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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周明遠的助理小陳正盯着手術室裏駭人的場景。
手術台上、地面上到處是凝固的暗紅血跡,器械散落一旁,空氣中彌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小陳臉色慘白,手指發抖,他瞬間意識到不對勁,趕緊掏出手機找周明遠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他以爲沒人接時,才終於被接通。
可傳來的不是周明遠的聲音,而是一個女人。
“喂?找誰?”
小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何悠悠,語氣鬆了下來。
“悠悠姐?我是小陳,有急事找周醫生!”
“手術室的情況很糟糕,我剛查看了手術排班表,我懷疑蘇晴姐她..... 她恐怕已經出事了!”
我飄在小陳身邊,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搶過電話說出真相。
而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冷下來,
“你懷疑?小陳,你有什麼資格懷疑?”
“我說了你師父沒空!哪來那麼多事,別煩我們!”
說完,不等小陳再開口,悠悠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小陳看着黑掉的屏幕,急得直跺腳,可再打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電話已經被拉黑了。
我飄在原地,心口像被重錘砸過一樣疼。
何悠悠,她怎麼敢?
作爲醫生,她怎麼敢這麼輕易草芥人命,如此光明正大的掩蓋真相!
與此同時,周明遠正靠在沙發上,還全然不知道這回事。
不一會兒,何悠悠拿着一個精致的禮盒走過來,臉上帶着溫柔的笑。
“明遠哥,給你個驚喜,特意爲你準備的。”
打開禮盒後,一套潔白的骨瓷餐具露了出來,花紋細膩得讓人移不開眼。
周明遠眼睛一亮,伸手拿起一個碗,湊近了看了看,稱贊着:
“這餐具真不錯,你費心了。”
“這算什麼呀?”
何悠悠靠在他肩上,聲音甜甜的撒嬌,
“你總說家裏的餐具太普通,不像蘇晴姐那些便宜貨,這個你肯定喜歡。”
周明遠笑着點頭,隨手把碗放在桌上,寵溺的敲了下她的額頭。
“還是你懂我,蘇晴那人,就知道省錢,一點品味都沒有。”
我飄在旁邊,看着那套骨瓷餐具,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凍結了,滔天的憤怒從靈魂深處炸開。
周明遠,你知不知道,那是用我和孩子的屍骨做的!
坐在你旁邊的,是你妻子,你孩子的凶手!
我心口的痛像海嘯一樣翻涌,靈魂顫抖着。
我瘋了似的朝他撲過去,想把那碗摔碎,想告訴他真相。
可我的手卻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什麼都碰不到。
只能眼睜睜看着他拿着那碗,眼神越看越滿意。
悠悠看着他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
“對了明遠哥,明天就是中元節了,”
她忽然開口,故意往他懷裏蹭了蹭,貼心的說,
“你在醫院工作,天天接觸病人死人的,我總覺得陰氣太重。”
“要不我們去廟裏超度一下亡靈吧,也爲你求個平安,順順利利的。”
周明遠愣了一下,順勢摟着他的腰,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語氣滿是感動:
“還是你想得周到,處處爲我着想。”
我飄在半空,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每一滴都帶着刺骨的冷。
超度亡靈?
周明遠,你知不知道她要超度的,本不是什麼亡靈。
是被她害死的我,我爸媽,還有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