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宴會初次嶄露頭角!
說罷,他親自起身走下主位,小心翼翼地將畫卷全部展開。
蒼勁的“鬆鶴延年”四個大字映入眼簾,配着兩側的題跋,墨色濃淡相宜,章法行雲流水。
在場賓客紛紛頷首稱贊,對着傅老爺子連聲道賀,誇他喜得這般墨寶佳禮。
就在滿堂喝彩聲中,人群裏突然響起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和諧的氛圍:
“傅老爺子,恕我直言,這字看着雖好,卻未必是真跡吧?”
說話的是傅家遠房親戚周明,此人向來愛附庸風雅,仗着家裏有點小錢,收藏了幾件不入流的古董,便總想着在人前顯山露水。
他不知從哪兒得知這幅畫卷是姜文夕送的,又見她年紀輕輕,便覺得拿捏住了機會,語氣裏滿是得意的挑刺。
“你看這墨色光澤,過於勻淨,倒像是現代仿品的做舊手法,哪有百年古墨的沉澱感?”周明搖頭晃腦地說着,眼角的餘光還瞥向姜文夕,帶着幾分挑釁。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下來,不少賓客面露愕然,隨即竊竊私語起來。
傅老爺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仍捧着畫卷,眉頭微蹙着仔細端詳,似乎也在琢磨這畫的真假。
姜文夕神色未變,依舊是那副淡然從容的模樣。她緩步上前,走到畫卷旁,聲音清潤卻透着不容置疑的篤定:“先生這話,未免太過武斷。”
她抬手,纖纖玉指指向畫卷角落一處極隱蔽的地方,那裏蓋着一方小小的朱紅印章:“諸位請看,這方‘雲谷藏珍’印,是清代那位大家晚年所用的私印。其印泥摻了上等朱砂與珍珠粉,細看之下,印文裏能見細碎的珠光流轉,這等工藝,現代仿品絕難復刻。”
賓客們紛紛湊近,果然瞧見那方小印裏藏着的細碎光澤,不由得暗暗稱奇。
姜文夕又抬手點向筆畫的轉折處,語氣愈發肯定:
“再者,這字的枯筆處藏着‘飛白’技法,是那位大家晚年獨創的筆法。墨色看似勻淨,實則在筆畫的濃淡溼間藏着錯落變化,需得用他特制的狼毫筆,在皖南宣紙與特定的空氣溼度下才能寫出,絕非簡單做舊所能仿造。”
話音剛落,傅老爺子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疑慮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喜:“說得好!說得太對了!我竟沒注意這方小印,還有這飛白,正是他晚年的精髓!丫頭好眼力!”
周明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當衆扇了兩記響亮的耳光,嘴唇囁嚅着動了好幾下,愣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那副窘迫模樣,惹得周圍賓客忍不住低頭掩嘴。
竊竊私語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先前還跟着周明軒質疑江文熙的人,此刻臉色都有些掛不住。
有人湊近同伴,壓低了聲音提醒:“你還叫人家小姑娘?睜大眼看看,這位可是一號檀宮別墅的主人,姜文夕江小姐!”
這話一出,旁邊那人倒抽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地往姜文夕那邊望去。
1號檀宮是什麼地方?那可是整個魔都頂奢圈層都趨之若鶩的頂豪宅邸,市值數十億不說,光憑那個地段和圈層門檻,就不是尋常富豪能踏進去的,沒想到竟被這麼個看着年紀輕輕的姑娘握在手裏。
場中,傅老爺子捋着花白的胡須,看向姜文夕的目光裏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他朗聲笑道:“這份賀禮定是你送的吧?不僅有心,還懂字畫,難得難得!”
老爺子這話一出,無疑是給這場小小的風波一錘定音。在場賓客紛紛回過神,看向姜文夕的眼神裏再無半分質疑,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贊許和幾分敬畏。
先前那些陰陽怪氣的議論聲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附和與恭維,連空氣裏那點尷尬的氣息,都被這股熱絡的氛圍沖得一二淨。
“只是略學了一點皮毛而已。”姜文夕淡淡一笑,語氣平和,聽不出半分倨傲,也沒有刻意自謙。
話音剛落,傅家千金傅思雅就笑着走了過來,她一身藕粉色的連衣裙,襯得肌膚瑩白,眉眼間滿是親和:
“姜小姐太謙虛了。我爺爺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字畫,今天收到您這份賀禮,他心裏指不定多高興呢。”她上下打量了姜文夕兩眼,眼底帶着幾分好奇。
“對了,不知道姜小姐是不是回國來上學的?看您年紀,應該還在念書吧?”
“是的,魔科大學。”姜文夕點頭應道。
“真的嗎?”傅思雅眼睛一亮,語氣裏滿是驚喜,“那也太巧了!我也還在上學,沒想到咱們還是同校呢!”
“是嗎?那確實挺巧的。”姜文夕唇角噙着一抹淺淡的笑意,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傅思雅越看越覺得姜文夕合眼緣,忍不住湊近了些,語氣帶着幾分期待:“說起來,新生宿舍好像快分配了,真希望我們能分到一個宿舍呢!”
怕姜文夕在長輩的圈子裏待得拘束,連忙拉起她的手腕,笑着提議:
“姜小姐,這邊都是長輩們的應酬,實在太無聊了。我帶你去那邊的年輕人圈子轉轉吧,都是些同齡人,聊起來也自在。”
“好啊。”姜文夕沒有推辭,她心裏也正有此意——比起和一群老狐狸虛與委蛇,年輕人的圈子,才是她快速融入魔都頂級圈層的捷徑。
就在傅思雅拉着姜文夕要走的時候,傅父的聲音適時響起,他看着女兒,叮囑道:“思雅,一定要照顧好姜小姐,別怠慢了人家。”
“知道啦爸爸,你放心吧!”傅思雅脆生生應下,隨即朝姜文夕眨了眨眼,拉着她轉身朝着花園另一側的草坪走去。
路上,傅思雅挽着姜文夕的手腕,腳步輕快得像只雀躍的小鳥,嘴裏還在不停抱怨:
“姜小姐,你是不知道,這種宴會真的無聊透頂!一群長輩圍在一起,不是聊股市行情就是談家族聯姻,那些彎彎繞繞的話我聽着就頭疼,半句都不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