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上後,季雲疏坐在今天下午新做好的竹床上,看着哪裏都覺得滿意極了。
她休息了幾分鍾後,就趕緊去了上次發現的拐棗樹林的地方撿拐棗。拐棗不像樹葉那樣不占空間且輕,所以這次她沒有拿塑料袋,而是換成了更能承重的背簍。
她撿了整整一背簍拐棗後,又繞去小溪邊柳樹那裏去薅了一些枝條,準備再多做一個背簍。
回到草棚處,她先將拐棗連背簍一起洗淨,然後抓了一把拐棗放到了一塊較大的石頭上,用另一塊有棱角的石頭去砸拐棗,每砸碎一些後就放進陶盆裏。
她就這樣一直重復着這幾個步驟直到筐裏的拐棗都被砸碎。
所有的拐棗都砸碎後,她用濾布一點點把汁液擠到架在灶台上的陶鍋裏,忙活了許久才把帶回來的拐棗全做完。
季雲疏閉着眼睛緩了一會兒,點燃了柴火開始熬這鍋拐棗汁。就着火光的亮度,她用柳條又編了個新的背簍。
過了一會兒,鍋裏的汁液開始變得濃稠,她改成了用樹枝持續在鍋中攪動,防止糊鍋。又過了大概十分鍾,鍋裏的汁液已經快變得像蜂蜜一樣濃稠,她快速將柴火撤出,堅持攪動到鍋的溫度降到溫熱可以觸摸。
這會兒天已經完全黑了,火光的照明下有些看不清糖漿的顏色,季雲疏用筷子沾了一點嚐了嚐,味道很不錯,這才放下心來。她將糖漿小心地倒進清洗好晾了的陶罐裏密封好。一大背簍的拐棗,只熬出了一罐半的糖,看來過幾天又得再做一次了。
把東西都收拾好後,季雲疏把火熄了,摸黑躺到了床上。
。。。
她想起來了,忘記準備被褥枕頭了。
坐在光禿禿的竹床上嘆了口氣,季雲疏還是摸黑回了山洞睡覺,順帶將那一罐半的糖也帶回了山洞。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動作飛快地做了兩盆豆腐出來,然後帶着東西去了宋田家。到宋田家時,兄妹三人都已經起來了,正在給菜地除草澆水。
季雲疏把豆腐給了宋田後問道:“宋田哥,鎮上一套被褥枕頭是多少錢呀?菜刀和糯米粉又是什麼價格?”
宋田回憶了下說道:“被褥枕頭的話鎮上的布莊就有,麻布的便宜些,一百五十文就能買一套,棉布的就貴了,估計得三百文。菜刀貴,小點的都得500文,大點的得要八九百文呢。糯米粉…糧鋪應該有,但我沒問過價不太清楚。”
季雲疏沒想到菜刀會這麼貴,自己手裏現在一共就三百五十多文錢,看來還得再用睡袋堅持幾天。
菜刀的話,要切豬皮最好還是有菜刀,自己那把匕首怕是要切好久才切的完,而且她更想把匕首收好,留着緊急的時候用。
這樣想着,她就拿了三百文給宋田,自己留了五十多文準備等會兒去周家村那邊找那個木匠大叔做一些模具:“那麻煩宋田哥今天回來的時候先幫我買兩斤糯米粉,今天賺的錢你留出來三十文,剩下的加在一起要是夠500文,就幫我帶個菜刀回來,不夠就算了。”
宋田接過錢答應下來。
他昨晚就已經和小妹商量好了,今天白天小妹會帶着小弟一起去摘柳條回來編籃子,他回來的路上不摘也行,背簍就用來放給季雲疏帶的東西。
宋田背着豆腐進城了,季雲疏揣着五十多文往周家村走去。
她走到了周大柱家院子處,這個勤勞的木匠已經坐在院子裏活了,他正在打磨手裏的一個木桶。
季雲疏喊了一聲大柱叔,大柱遲疑了幾秒鍾,反應過來這是前兩天來村裏賣豆腐的那個小姑娘,邊打開院門邊打招呼:“喲,小姑娘今天又來賣豆腐嗎?之前在我這買的木盆怎麼樣,好用嗎?”
季雲疏笑着回應:“木盆很好用呢,今天我沒帶豆腐來,我是來找您買東西的。”
她走進院子,說道:“我娘叫我來定做幾個木盒,您這邊能做嗎?”
她比劃了一個長寬大概三十厘米的大小,仔細地描述盒子的樣子:“想要兩個大概這麼大的正方形的木盒,高度的話和一個巴掌差不多就行。”
大柱想了想:“這倒是不難,一個十五文吧,小半個時辰就能做好,你在村裏等會兒?或者明天來拿也行。”
季雲疏數了三十文遞給周大柱:“好,謝謝大柱叔,那我等會兒就過來拿。”
說好了木盒的事後,季雲疏就往村口走去,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村裏人,看她背着背簍都以爲她是來賣豆腐的,紛紛問她這次能不能用東西換。
她笑着解釋了今天是來找木匠叔叔做些東西,並沒有帶豆腐後,許多村民都露出了惋惜的表情:“哎呀你那豆腐好吃又不貴,啥時候再來咱們村裏賣呀?”
感受到村民的熱情和惋惜,季雲疏覺得自己昨晚起的念頭或許可以試一試了。
她一路走到了村口,準備坐在上次虎子和一幫孩子玩耍的地方等等他,當時聽他們的意思,應該是常來這裏玩的。
果然,等了沒一會兒就聽到了孩子嬉鬧的聲音越來越近。
虎子和一幫孩子跑跑跳跳你追我趕地來到了村口這片空地,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孩子率先看到了季雲疏。
“豆腐姐姐來了!”
隨着一聲呼喊,一幫孩子跑過來圍住了季雲疏:“姐姐,你今天又來賣豆腐嗎?用不用我們進村幫你吆喝?”
幾個孩子暗暗吞了吞口水,上次這個姐姐給的糖和豆腐都好好吃,而且他們帶了豆腐回去還被家裏長輩誇了呢。
季雲疏搖了搖頭又解釋了一遍。
她看着這幾個孩子問道:“那你們還想不想吃豆腐?想不想賺銅板?”
幾個孩子愣住了,互相看了看,虎子問道:“賺銅板?怎麼賺?”
季雲疏解釋道:“我爹前些子打獵受了傷,我娘爲了照顧他只能待在家裏,所以只能我來村裏賣。我走了幾個村子,都賣的很好,就想找人幫忙賣,我就可以留在山裏給我娘幫忙,每天做更多豆腐出來了。”
爲了安全也爲了讓雇人來賣這件事聽上去更合理,她再次搬出了虛構的爹娘。
“你們要是願意,每三天去旁邊宋家村找我拿一次豆腐來你們周家村賣,每次拿六十塊。報酬的話…每次我給你們一籃子小塊的豆腐,外加六個銅板,怎麼分你們自己商量,但我的要求是必須結伴一起來取貨。後面再來村裏賣的話,大家可以直接用銅板買,也可以用東西換,收的銅板和換來的東西你們第二天上午給我送到林家村取貨的地方,可以嗎?”
考慮到還是群孩子,最大的也就九歲,最小的才六歲,季雲疏就額外加了一條必須結伴同行的規矩。
兩個村子緊挨着,若是他們沿着村裏大路走的話,從宋家村的田地到周家村的村口間是沒有荒地的。而且兩個村子有不少姻親關系,六個孩子結伴一起走,還是安全的。
孩子們聽到會給一籃子豆腐還有六個銅板,眼睛都亮了,紛紛點頭讓季雲疏保證說話算話。
虎子掰着指頭算了算,和小夥伴們商量道:“要不咱們一起去,輪着背回來,然後咱們就挨家問誰要,每人分一個銅板和一碗豆腐。”
幾個孩子都點頭同意,季雲疏說道:“那你們要不現在回家跟大人商量下,我就在這兒等着,要是你們家大人同意,就帶着你們過來跟我說一聲,咱們從後天開始賣。”
怕忙不過來,季雲疏特意把周家村取貨的時間和宋家村錯開了。
幾個孩子各自往家裏跑去,季雲疏就蹲在樹蔭下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