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二月周六的早晨,邁阿密迎來了燥季中罕見的清新時刻。一場夜間微雨洗去了空氣中懸浮的粗顆粒物,晨光透過公寓窗戶時竟帶着一絲罕見的透明度,在滿是灰塵的玻璃上切割出清晰的光斑。

瓦萊迪醒來時,視網膜時鍾顯示06:47。她躺在床上,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讓意識緩慢地從睡眠的泥沼中浮起。這是難得的休息——公司實行大小周制度,這周是小周,周六連休。下周一,“遺產”第二次大規模深潛將啓動,那意味着至少連續七十二小時的高壓工作。

所以這個周末,她有兩件事要做:第一,活着;第二,爲活着做準備。

她坐起身,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公寓裏很安靜,只有遠處街道傳來的模糊車流聲。她走到那個兼作工作台的舊餐桌前,上面散落着過去一段時間積累的材料:電路板半成品、數據芯片、焊接工具、幾卷不同規格的導線、還有一個小型電磁線圈——那是她從公司電子工程課的實驗材料裏“節省”下來的。

今天的目標很明確:制作兩件小裝備。一件是物理性的,一件是數字性的。這是她對自己過去幾個月學習成果的綜合測試,也是在這個越來越危險的世界裏,增加一點點生存幾率的必要。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一點儀式感。

瓦萊迪走進狹小的浴室,打開燈。鏡子裏的臉在冷白色熒光下顯得蒼白,眼下有熬夜留下的淡青色陰影,嘴唇因燥而微微開裂。她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洗臉,然後用毛巾輕輕擦。

然後,她從儲物櫃裏拿出一個小化妝包。這不是公司女同事用的那種高級智能化妝盒——那種能自動分析皮膚狀態、混合定制粉底、甚至通過微電流讓妝容更持久的昂貴玩意兒。她的化妝包很簡單:一個粉餅盒,一支口紅,一小盒眼影,一把刷子。全是廉價的合成化妝品,母親在她十六歲生時送的,說“女孩該有女孩的樣子”。

瓦萊迪平時幾乎不用。但在某些特別的子——比如今天,當她需要專注、需要精確、需要進入某種特殊狀態時——她會給自己化妝。

這不是爲了取悅誰,也不是爲了符合什麼審美標準。這是一種心理暗示,一種將“常的瓦萊迪”與“工作狀態的瓦萊迪”區分開的儀式。就像戰士檢查裝備,就像黑客啓動終端前的深呼吸。

她打開粉餅盒,用刷子蘸取少量粉末,輕輕掃在臉上。動作生疏但認真,每一筆都像在執行某種精密作。粉末掩蓋了熬夜的痕跡,讓皮膚呈現出均勻的啞光質感。

接着是眼影。她選擇了一種中性的淺棕色,用指尖輕輕抹在眼瞼上。不需要誇張,只需要一點點色彩,讓眼睛在屏幕反光中不那麼容易疲勞。

最後是口紅。深紅色,不是豔麗的紅,而是接近鐵鏽或涸血液的顏色。她對着鏡子,仔細勾勒唇線,然後填充。這個過程需要穩定,手不能抖——就像焊接精密電路,就像編寫關鍵代碼。

完成後,她後退一步,看着鏡中的自己。臉還是那張臉,但多了一層薄薄的“殼”。不是僞裝,而是強化。化妝品像一層數字世界的防火牆,將內部的脆弱與外部的殘酷暫時隔開。

“好了。”她低聲自語,“開始工作。”

第一件裝備:小型電磁脈沖炸彈。

原理很簡單:通過電容快速放電,產生強電磁場,燒毀範圍內未受保護的電子設備。技術難點在於小型化、可控性和啓動延遲。

瓦萊迪在電子工程課上學到了基礎,但老師只教了理論,沒教具體制作——公司當然不希望員工掌握制造破壞性設備的能力。她是通過交叉參考網絡安全課中的“硬件層攻擊手段”章節,以及自己在灰網找到的幾份老舊教程,才拼湊出完整方案。

工作台上,核心部件已經準備好了:

高壓電容組:從一台報廢的醫療除顫儀中拆出,能儲存足以讓成年人心髒停跳的能量,經過改造後用於電磁脈沖。

放電線圈:她自己繞制的,銅線來自舊馬達,絕緣層用高溫膠帶加固。

控制電路:基於一塊可編程微控制器,代碼是她自己寫的,啓動延遲設置爲4秒——足夠扔出並尋找掩體,又不至於讓目標有太多反應時間。

外殼:一個普通的金屬水壺,從二手店買的,表面做了絕緣處理,內部填充了吸震材料。

電源:一塊高密度鋰電池,標稱容量足夠產生三次全功率脈沖。

她戴上防靜電手環,開始焊接。焊槍的尖端亮起橙紅色的光,錫絲在高溫下融化,將元件精確地固定在電路板上。空氣中彌漫着鬆香和金屬加熱的氣味。

這個過程需要絕對的專注。每一個焊點都必須完美,任何虛焊或短路都可能導致設備失效,或者在啓動時自毀。瓦萊迪的呼吸變得輕緩,眼睛與焊點之間的距離保持恒定,手腕的每一次移動都穩定得像機械臂。

她想起母親修理義體時的樣子。同樣的專注,同樣的精確,只是母親面對的是生物與機械的結合體,而她面對的是純粹的、無生命的電路。

兩個小時後,電路部分完成。她將控制電路與電容組連接,用萬用表測試每一個節點的電壓和電阻。讀數都在預期範圍內。

接下來是組裝。她小心地將所有部件塞進水壺外殼,用絕緣膠固定,最後連接電源。水壺的重量增加了不少,握在手裏沉甸甸的,像一顆金屬果實。

最後一步:編程啓動邏輯。

她將水壺通過數據線連接到個人終端,調出自己編寫的控制界面,代碼簡潔而高效。

4秒延遲。足夠長了,也足夠短。在實戰中,每一秒都可能是生與死的差距。

她上傳代碼,斷開連接。水壺側面有一個小小的指示燈,現在是熄滅狀態。她按下隱藏的觸發按鈕——指示燈亮起紅色,開始緩慢閃爍,每閃一次代表一秒。

一。

二。

三。

四。

指示燈突然變爲持續紅色,然後熄滅。與此同時,工作台上的幾件電子設備——一個舊時鍾、一台便攜式掃描儀、她的個人終端(已開啓電磁屏蔽)——同時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時鍾的顯示屏變黑,掃描儀冒出一縷青煙,終端屏幕閃爍了一下但恢復正常。

有效。6米半徑,未受保護的電子設備全毀。如果有義體人在範圍內,他們的視覺增強器、神經接口、甚至起搏器都會被燒毀,瞬間變成半殘廢或直接死亡。

瓦萊迪看着冒煙的掃描儀,沉默了幾秒。她制造了一件武器,一件能剝奪他人“部分身體”的武器。在這個義體普及的時代,燒毀別人的電子設備,可能比直接開槍更殘忍——至少是脆的終結,而失去義體可能是漫長痛苦的開始。

但她沒有感到愧疚,只有一種冰冷的清醒。在這個世界裏,要麼有工具,要麼成爲別人的工具。她選擇前者。

她將水壺放在工作台角落,用一塊布蓋好。標籤上她手寫了一個記號:“EMP-01。4秒。6米。勿近電子設備。”

第二件裝備:新版“魔偶”芯片。

如果說電磁炸彈是物理武器,那麼魔偶就是數字武器。

“魔偶”這個詞來自古老的傀儡戲,在黑客術語中指惡意攻擊程序。最常見的魔偶能癱瘓目標義體的部分功能,比如讓機械臂失控、視覺處理器顯示亂碼、或神經接口傳遞錯誤信號。據說頂級黑客編寫的魔偶能讓敵人產生幻覺、引發癲癇,甚至讓安裝了心髒起搏器的人心跳停止——也就是傳說中的“自魔偶”。

瓦萊迪大學時在黑市賣過魔偶賺外快,但她當時不敢寫得太有攻擊性,只做一些基礎的擾程序。一方面是她還有道德底線,另一方面是怕惹上麻煩——太危險的魔偶會吸引執法部門或公司的注意。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在科技工作的這幾個月,看到了系統的殘酷,看到了深潛者的下場,看到了伊娃那種非人的效率,也看到了卡勒姆交易背後的血腥。道德底線還在,但生存需求壓過了一切。

她需要一件能在數字層面保護自己(或攻擊他人)的工具。

啓動終端,調出編程環境。屏幕上跳出她這周一直在編寫的魔偶代碼框架。這個新版魔偶有幾個層次:

第一層:基礎癱瘓。 快速識別目標義體的型號和接口協議,注入擾代碼,讓義體暫時失去響應。這是標準功能,幾乎所有魔偶都有。

第二層:感官剝奪。 如果檢測到視覺或聽覺增強義體,發送特定的錯誤指令,讓目標暫時失明或失聰。這在戰鬥中能創造決定性優勢。

第三層:信號污染。 這是瓦萊迪的特色設計。大多數魔偶只是“關閉”或“擾”義體,而她的程序能在義體的控制信號流中植入細微但持續的“噪聲”。這些噪聲不會立刻導致功能失效,但會讓義體產生隨機的、不可預測的微小錯誤:

機械手會在握持物體時輕微顫抖

腿部義體會在行走時偶爾“打滑”

神經接口會傳遞錯誤的溫度或觸覺信號

視覺處理器會讓顏色偶爾偏移或出現重影

這些錯誤不足以讓義體完全失控,但足以讓使用者失去對義體的信任。在需要精確作的情況下——比如使用武器、駕駛車輛、進行精密手術或黑客攻擊——這種不信任可能是致命的。

更陰險的是,這些錯誤是間歇性的,時好時壞,讓受害者無法判斷是義體故障、受到攻擊,還是自己的神經出了問題。長期下去,可能導致嚴重的焦慮、偏執,甚至神經症。

瓦萊迪編寫這段代碼時,想起了那個大腦融化的深潛者,想起了變成只會哇哇叫的空殼的D-105。公司用直接的方式摧毀人,而她設計了更間接、更折磨人的方式。

這讓她感到一絲不適,但很快被理性壓過:在這個世界上,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代碼的核心是一套自適應算法。魔偶在注入後會分析目標義體的使用模式,學習哪些錯誤最讓人困擾,然後調整信號污染的策略。它就像數字世界的寄生蟲,不斷進化以適應宿主。

她花了三個小時調試代碼,修復了十七個bug,優化了注入速度。最終版本能在0.3秒內完成識別和注入——比大多數義體的安全響應時間快。

接下來是封裝。她取出一片空白的數據芯片,大小只有指甲蓋的一半,表面是啞黑色。這是她從公司實驗室“借”的級存儲芯片,讀寫速度快,抗擾能力強。

她將魔偶代碼編譯後寫入芯片,然後加上多層加密殼——防止被別人分析或逆向工程。最後,她在芯片表面用激光刻了一個微小的標志:一個簡化的蜘蛛網圖案,中心有一只幾乎看不見的蜘蛛。

蜘蛛網。等待,陷阱,緩慢的束縛。

芯片完成。她將它入測試用的義體模擬器——一台老舊的機械臂控制單元。啓動注入程序。

模擬器的屏幕開始閃爍,機械臂的手指無規律地顫抖,關節發出不協調的嘎吱聲。數據流顯示,控制信號中出現了大量隨機噪聲,就像收聽廣播時遇到的擾。

持續三十秒後,她停止注入。機械臂恢復正常,但志顯示,在接下來的五分鍾裏,仍然有零星的控制信號錯誤,盡管她已移除了魔偶。

完美。殘留效應。

她將芯片取出,放進一個防靜電盒,貼上標籤:“Arachne-v2。復合魔偶。信號污染特化。慎用。”

兩件裝備完成時,已是下午兩點。瓦萊迪感到飢餓,也感到一種奇異的滿足感。這是創造的滿足,是掌握技術的滿足,是在這個被巨企控制的世界裏,仍然能親手制造出反抗工具的滿足。

她簡單吃了點東西——一支公司內部買的高級營養膏,一杯合成蛋白飲料。然後回到工作台前,還有最後一項任務。

升級監控屏蔽設備。

頸部的公司監控芯片是她最大的束縛。目前的屏蔽設備能在三十秒內僞造正常的神經活動信號,但三十秒太短了。她需要更長時間的自由——至少五分鍾,足夠進行一些更復雜的作,比如與卡勒姆深入交流,或者訪問某些真正敏感的數據。

她從床底拖出那個破破爛爛的設備,拆開外殼。內部是密密麻麻的電路和芯片,大部分是母親用二手零件組裝的,小部分是她自己添加的升級模塊。

問題在於信號生成的精確度。監控芯片會記錄數百個神經活動參數:腦電波頻率、神經遞質水平、自主神經系統反應…要僞造所有這些參數並保持一致性,需要巨大的計算量和精密的時序控制。

她過去幾個月的學習派上了用場。網絡安全課教她如何分析監控算法,電子工程課教她如何設計更高效的信號生成電路。結合她在公司接觸到的深潛者神經數據(雖然脫敏,但仍有參考價值),她有了新的方案。

整個下午,她在工作台前埋頭苦。更換了核心的信號處理器,增加了三個輔助計算單元,重寫了控制固件,優化了電源管理。焊接、編程、測試、調整…循環往復。

汗水從她的額頭滲出,弄花了一點妝容,但她不在意。這一刻,她不是科技的員工,不是卡勒姆的線人,不是父母的女兒,只是一個純粹的技術人員,在與系統進行一場靜默的戰爭。

傍晚六點,升級完成。新設備的外殼重新裝好,看起來更破舊了——因爲她拆裝時又多了幾處刮痕和膠帶。但內部已經脫胎換骨。

她將設備吸附在頸部,啓動測試程序。屏幕上,綠色的真實神經信號被紅色的模擬信號覆蓋,兩者在統計層面幾乎無法區分。計時器開始跳動。

三十秒…一分鍾…兩分鍾…

她的心髒開始加速。不是緊張,是興奮。設備穩定運行,監控芯片應該正在記錄一段“放鬆且專注”的神經活動,而實際上她可以自由思考任何事情。

三分鍾…四分鍾…四分鍾三十秒…

突然,模擬信號出現了一絲波動。很輕微,但可能被高級分析算法檢測到。瓦萊迪立即停止測試,檢查志。

問題出在自主神經系統模擬上。人在長時間放鬆狀態下,呼吸、心率、皮膚電阻等參數會有特定的關聯模式,她的模擬算法在這個細節上還不夠完美。

她調整了幾個參數,再次測試。這次,五分鍾順利通過。模擬信號平穩如一,沒有任何異常波動。

成功。

她取下設備,握在手裏。這個破破爛爛的小盒子,現在能給她五分鍾的自由。五分鍾,在這個被監控的世界裏,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她相信,再過一段時間,等她更深入理解公司的監控算法,或許能徹底騙過芯片,獲得永久性的“內部自由”——至少在神經活動記錄層面。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瓦萊迪走到洗手間,看着鏡中的自己。妝容有些花了,眼影在眼角暈開,口紅因爲下午咬嘴唇思考而變得不均勻。但她看起來…有生氣。眼睛裏有光,那是完成挑戰後的光芒。

她洗掉妝容,用溫水仔細清潔臉龐。皮膚重新暴露在空氣中,感覺清爽。然後,她重新化妝——不是爲了工作,只是爲自己。輕薄的粉底,淡淡的眼影,這次選了柔和的粉色口紅。

鏡中的女孩看起來既脆弱又堅韌。二十三歲,大學剛畢業四個月,已經在系統的齒輪間找到了自己的縫隙,並且開始悄悄打磨自己的工具。

她回到房間,將三件新裝備收好:電磁炸彈藏在衣櫃夾層,魔偶芯片放進加密終端的配件盒,升級後的屏蔽設備放回金屬箱。

然後她打開終端,調出“遺產”的公開進度報告(她的三級權限能看到的部分)。報告顯示,第二次大規模深潛的準備工作已完成87%,三十名新的“適應性測試員”已就位,技術團隊聲稱已經改進了通信協議,能“更安全地與數據節點內的潛在意識體建立對話”。

瓦萊迪不信這些樂觀的陳述。她看過第一次行動的數據,知道那個節點裏有什麼。那不是能被“對話”的東西,至少不是人類意義上的對話。

但她也無能爲力。她只是系統中的一個零件,一個觀察者,一個在縫隙中生存的人。

她關閉終端,走到窗邊。城市的夜晚已經開始,霓虹燈光在雨後溼的空氣中暈染開,像一幅被水洗過的油畫。遠處,深潛前沿科技的大樓依然亮着燈,周末的加班從未停止。

下周一就要來了。第二次深潛。新的風險。新的死亡可能性。

但在那之前,她還有這個周末的剩餘時間。還有周的完整一天。

她決定明天去看看父母,不帶禮物,只是坐坐。吃母親做的飯,聽父親講工地的瑣事,幫忙整理店裏的零件。平凡、簡單、真實的時刻。

因爲這些時刻,是她在這個冰冷世界裏,保持人性的錨點。

窗外的風吹進來,帶着夜晚的涼意。瓦萊迪拉上窗簾,躺到床上。

在入睡前,她最後想的是:如果那個蘇醒的存在真的能被“對話”,它會說什麼?如果它真的如卡勒姆所說,是一個完全數字化的初代意識,被困了二十多年,它會想要什麼?

復仇?自由?理解?還是只是…不再孤獨?

沒有答案。

只有黑暗,和即將到來的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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