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傅翊澤準備親自送兒子去幼兒園。
傅怡打着哈欠從樓上下來。
傅翊澤抬眸:“昨天讓你送那小女孩回去,她家長的情況,你問了麼?”
傅怡故作輕鬆地擺擺手:“哎呀,別提了。”
“我送孩子回去的時候,人家家長來得急,接了孩子就走,風風火火的,我都沒好意思多問。”
“後來我又折回去問了幼兒園老師,老師說那小女孩家好像要搬走了,正準備轉學呢!”
“轉學?”傅翊澤眉頭微蹙。
“對啊!”傅怡趕緊附和。
“老師是這麼說的,我也不好意思追着人家老師問太多,顯得很奇怪。”
“就只順便問了一句那小女孩媽媽叫什麼名字。”
“老師說好像叫張欣,哥,你認識嗎?”
“張欣?”傅翊澤低頭沉思了一秒,隨即搖頭,“不認識。”
傅怡在心裏長長舒了口氣,臉上卻笑而不語。
當然不認識,這本就是她隨口胡謅的名字。
“哥,那我去上班了,再見。”傅怡抓起包就往門口走。
車子駛出傅家,傅怡卻沒有開往公司的方向。
而是拐進了葉熙媛租住的那個老舊小區。
“搞定!” 一進門,傅怡就鬆了口氣。
“暫時瞞過去了,我跟我哥說那孩子媽媽叫張欣,要轉學了,他也信了。”
葉熙媛臉上卻沒有多少輕鬆的神色:“辛苦你了,那我今天就得開始收拾東西,盡快搬家了。”
她頓了頓:“不過他怎麼會又回到這個城市來了?”
傅怡無奈地攤手:“我也不知道啊,我哥那個人,做什麼決定從來不會跟我們交代行蹤。他想來就來了唄。”
叩叩叩!
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葉熙媛下意識就要起身去開門。
傅怡立刻按住她:“我去!你這個腿也不方便,坐着吧。”
葉熙媛的右腿在多年前那場“意外”中留下了永久性的損傷,走路微跛,速度也慢。
傅怡走到門邊,嘴裏還應着:“誰啊?”
她一打開門就魂飛魄散,差點條件反射直接把門摔上!
好在最後一絲理智讓她死死按住了門把手,只留下一條細縫。
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哥……你、你怎麼在這?”
屋內的葉熙媛在聽到“哥”,整個人如遭雷擊,直接嚇傻了。
她幾乎是本能地起身,然後一瘸一拐地朝着臥室方向挪去。
門口的傅翊澤追問:“你不是說去上班嗎?怎麼會在這裏?”
傅怡強自鎮定,試圖從門縫裏擠出去:“我、我朋友突然找我有點事,我這就去上班了!”
然而,傅翊澤卻紋絲不動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他的視線越過傅怡,掃視着這簡陋甚至有些破敗的環境: “你什麼朋友住這種地方?傅怡,我怎麼沒聽說過,你還有這種的窮朋友?”
傅怡心跳如擂鼓:“我朋友那麼多,這個你不認識很正常……”
“是嗎?”傅翊澤冷笑一聲,“那讓我認識一下。”
“不行!”傅怡脫口而出,反應激烈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傅翊澤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你昨天就很奇怪,那個小女孩的家就在這裏,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