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空間站餘溫：流亡者與同盟
飛船的引擎逐漸降低轟鳴，像疲憊的巨獸緩緩平息呼吸。林硯扒着舷窗，視線死死鎖着前方漂浮在宇宙中的龐然大物 —— 那座廢棄的星際空間站。
它的主體是銀白色的環形結構，直徑足有上百米，此刻卻布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外殼多處凹陷、破裂，露出裏面纏繞的管線和扭曲的金屬支架，部分區域還覆蓋着厚厚的宇宙塵埃，像蒙了一層灰色的壽衣。環形結構的中央，原本應該是能量核心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個漆黑的窟窿，邊緣還殘留着燒灼的焦痕，顯然經歷過劇烈的爆炸。
“這是舊文明的‘守望者七號’空間站，” 蘇瀾的手指在控制台的虛擬屏幕上滑動，調出空間站的基礎數據，“屬於星軌計劃的配套觀測站，主要負責監測斷層帶的能量波動。‘大斷層’爆發時，這裏應該是第一批被波及的設施。”
林硯看着屏幕上跳動的參數，眉頭皺了起來：“能量讀數幾乎爲零，生命信號也沒有反應，看起來已經廢棄很多年了。”
“不一定。” 蘇瀾搖了搖頭，眼神銳利，“宇宙環境特殊，很多設備在低功耗狀態下能休眠幾十年。而且星際流亡者經常會把廢棄空間站當作臨時據點，說不定裏面有我們需要的能量塊和物資。”
飛船慢慢靠近空間站，林硯控着推進器，小心翼翼地避開漂浮在周圍的太空垃圾 —— 破碎的零件、扭曲的金屬板，還有幾塊疑似飛船殘骸的碎片，上面隱約能看到舊文明的標識。
“準備對接。” 蘇瀾提醒道，手指快速敲擊控制台，“空間站的對接艙門在環形結構的左側，我已經鎖定位置，正在嚐試發送對接請求。”
幾秒鍾後，控制台發出一陣 “滋滋” 的電流聲，虛擬屏幕上彈出一行紅色提示：“對接通道未響應，手動對接模式啓動。”
“看來自動對接系統已經壞了。” 林硯深吸一口氣，握緊縱杆，“只能手動來了。”
他全神貫注地調整飛船的姿態，一點點靠近對接艙門。宇宙中沒有空氣阻力，飛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需要精準控制。林硯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視線在舷窗和控制台之間快速切換，手指穩穩地縱着推進器。
蘇瀾坐在一旁，緊盯着屏幕上的距離參數，不時提醒：“左邊偏差五厘米，微調一下…… 速度再慢一點，還有三米……”
終於，在一陣輕微的震動後，飛船穩穩地貼在了對接艙門上。“咔嚓” 一聲，艙門的機械鎖扣咬合，飛船與空間站成功對接。
“對接完成。” 蘇瀾鬆了口氣，按下艙門開關，“氣壓正在平衡，一分鍾後可以進入空間站。”
林硯站起身，檢查了一下腰間的電磁槍和合金刀，又遞給蘇瀾一把小巧的激光匕首：“拿着，用。裏面情況不明，一切小心。”
蘇瀾接過匕首，進靴子裏，點了點頭：“我帶了能量探測器和環境分析儀，能檢測能量源和輻射值。”
一分鍾後，飛船的艙門緩緩打開，露出空間站對接通道的入口。通道裏一片漆黑，彌漫着一股混雜着機油、金屬鏽蝕和淡淡臭氧的味道，比地面廢土的氣息更顯冰冷、死寂。
林硯打開頭盔上的夜視儀，率先走了進去。通道狹窄，牆壁上布滿了劃痕和裂縫，管線在外，有些地方還在滴落不明液體，發出 “滴答滴答” 的聲響，在空曠的通道裏格外清晰。
蘇瀾跟在他身後，手裏的環境分析儀發出微弱的藍光，屏幕上顯示着實時數據：“輻射值安全，氧氣含量略低，但能正常呼吸，沒有有毒氣體。”
兩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腳步聲在通道裏回蕩，形成一連串的回聲。走了大概十米，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左邊的通道通往空間站內部，右邊的通道則被一塊巨大的金屬板擋住，上面有明顯的撞擊痕跡。
“往左邊走。” 蘇瀾指着左邊的通道，“能量探測器顯示，裏面有微弱的能量反應，可能是殘留的能量塊，也可能是運行中的設備。”
林硯點了點頭，握緊電磁槍，率先拐進左邊的通道。這條通道比剛才的更寬，牆壁上偶爾能看到脫落的保溫層，露出裏面的金屬結構。通道兩側的艙門大多緊閉，有些則已經破損、歪斜，能看到裏面空蕩蕩的房間。
“這裏以前應該是工作人員的宿舍區。” 蘇瀾指着一扇破損的艙門，“你看裏面，還有散落的床鋪和個人物品。”
林硯探頭看了一眼，裏面的床鋪已經坍塌，地上散落着幾件破舊的制服和一些細碎的零件，灰塵厚得能沒過腳踝。顯然，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能量探測器的反應越來越強烈。突然，蘇瀾停下腳步，壓低聲音說：“有人！”
林硯立刻停下，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仔細聽。果然，前方不遠處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雖然模糊不清，但能確定裏面有活物。
“小心點，可能是其他流亡者，也可能是掠奪者。” 林硯低聲說，放慢腳步，一點點朝着聲音來源靠近。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寬敞的大廳，這裏應該是空間站的公共區域。大廳中央有一個圓形的控制台，上面布滿了灰塵，顯示屏早已黑屏。大廳四周散落着幾張破損的桌椅，牆角堆着一些廢棄的設備和物資。
而在大廳的另一側，有四個人正圍在一起，似乎在討論着什麼。他們穿着破舊的防護服，臉上帶着疲憊和警惕，手裏都拿着武器 —— 兩把電磁槍，一把槍，還有一把改裝過的砍刀。
林硯和蘇瀾躲在通道口的拐角處，觀察着他們。這四個人看起來都是星際流亡者，年紀最大的大概五十多歲，頭發花白，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很銳利；最年輕的是個女孩，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扎着馬尾，手裏緊緊攥着一把小巧的電磁弩；另外兩個人都是三十多歲的男人，身材高大，肌肉結實，看起來像是戰士。
“他們好像在爭論什麼。” 蘇瀾輕聲說，“聽起來像是在說能量塊的分配問題。”
林硯點了點頭。從他們的穿着和武器來看，他們的處境應該和自己差不多，都是在斷層帶邊緣艱難求生的流亡者。
就在這時，那個年輕女孩突然抬起頭，看向通道口的方向，大喊道：“誰在那裏？！”
四個人立刻警惕起來，紛紛舉起武器，對準了通道口。“出來！別躲躲藏藏的！” 那個五十多歲的老人沉聲道，聲音沙啞卻有力。
林硯知道躲不下去了，他示意蘇瀾待在後面，自己則慢慢走了出去，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我們是路過的流亡者，飛船能量耗盡，想來這裏補充點物資，沒有惡意。”
“流亡者？” 老人上下打量着林硯，眼神充滿了警惕，“現在這個時候，還有流亡者能找到這裏？我看你們是掠奪者的探子吧！”
“不是！” 林硯連忙解釋，“我們是從地面來的，剛離開廢土，穿過斷層帶邊緣的時空亂流，才到這裏的。”
“地面？” 四個人都愣住了，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地面不是早就被輻射覆蓋了嗎？怎麼還會有幸存者？”
“我們躲在地下掩體裏，勉強活了下來。” 林硯說，“這位是蘇瀾，她是舊文明星軌計劃的守護者，我們手裏有星軌密鑰，想前往綠洲星域。”
“星軌密鑰？綠洲星域？” 老人的眼睛猛地一亮，眼神裏充滿了激動和懷疑，“你說的是真的？星軌密鑰真的在你們手裏？”
“是真的。” 蘇瀾從林硯身後走出來，手裏拿着星軌密鑰，展示給他們看，“這就是星軌密鑰，有了它，我們就能定位斷層核心，找到前往綠洲星域的航道。”
四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星軌密鑰上，眼神裏充滿了渴望。那個年輕女孩忍不住說：“爺爺，他們說的是真的嗎？綠洲星域…… 真的存在？”
老人沒有回答，他緊緊盯着星軌密鑰，又看了看林硯和蘇瀾，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說：“我叫老周，以前是守望者七號空間站的工程師。‘大斷層’爆發時，我和我的團隊僥幸活了下來，一直在這附近流浪。綠洲星域的傳說，我們也聽說過，但從來沒有人證實過它的存在。”
“是真的。” 蘇瀾認真地說，“星軌計劃的核心目標就是建立綠洲星域的殖民基地，我這裏有完整的星軌地圖，只要找到足夠的能量，就能定位到綠洲星域的位置。”
老周的眼神慢慢變得堅定：“如果你們真的能找到綠洲星域，我們願意跟你們。我們知道這附近哪裏有能量塊和物資，也熟悉斷層帶邊緣的航線，能幫你們避開時空亂流和危險區域。”
“但我們有個條件。”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開口說，他叫鐵牛，是老周的副手，“到了綠洲星域，我們要擁有平等的生存權，不能把我們當苦力或者奴隸。”
“這是自然。” 林硯立刻說，“我們都是流亡者，目標都是活下去。到了綠洲星域，大家一起重建家園，人人平等。”
老周點了點頭，收起武器：“好！我相信你們！不過，這裏並不安全，我們剛才發現，空間站的能量核心區域有異常波動，可能有危險。而且，這附近還有一夥星際掠奪者，經常來這裏搜尋物資，我們已經和他們交過幾次手了。”
“掠奪者？” 林硯皺了皺眉，“他們有多少人？裝備怎麼樣？”
“大概有十幾個人，裝備比我們好，有一艘小型戰艦，經常在這一帶巡邏。” 老周說，“我們剛才就是在討論，要不要放棄這裏，換個據點。現在你們來了，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對抗他們。”
林硯想了想，說：“我們的飛船需要補充能量，而且也需要修整一下。不如我們先把這裏當作臨時據點，修復飛船，收集足夠的能量塊，然後再想辦法離開。至於那些掠奪者，只要他們不來招惹我們，我們暫時不用理會；如果他們來了，我們就聯手對付他們。”
“好！” 老周同意了，“我帶你們去我們的臨時營地，那裏有一些我們收集的能量塊和物資，還能提供休息的地方。”
老周帶着林硯和蘇瀾，朝着大廳後面的一個通道走去。那個年輕女孩一直好奇地打量着蘇瀾，小聲問道：“姐姐，你真的是舊文明的人嗎？舊文明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像傳說中那樣，有高樓大廈，有淨的空氣，還有吃不完的食物？”
蘇瀾看着女孩純真的眼神，心裏有些發酸。她點了點頭，輕聲說：“是。舊文明的世界有藍天白雲，有清澈的河流，有各種各樣的食物，還有能快速穿梭星際的飛船。等我們到了綠洲星域，就能重建那樣的世界。”
“太好了！” 女孩興奮地跳了起來，“我叫小雅，我一直夢想着能離開這該死的斷層帶，去一個沒有危險、沒有飢餓的地方。”
“會的。” 蘇瀾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我們一定會到達綠洲星域的。”
老周的臨時營地在空間站的儲物區，這裏的艙門完好無損，裏面相對安全。營地不大，只有兩個房間，一個用來休息，一個用來存放物資。房間裏鋪着幾張簡易的床墊，地上堆放着一些壓縮餅、飲用水和能量塊，還有一些修復設備的工具。
“這裏條件有限，你們就湊活住吧。” 老周說，“我們收集了一些能量塊，雖然能量強度不高，但應該能讓你們的飛船恢復一些動力。”
林硯看着地上的能量塊，心裏很感激：“謝謝你們。這些能量塊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
“不用謝。” 老周說，“我們現在是同盟了，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對了，你們的飛船需要修復嗎？我以前是工程師，或許能幫上忙。”
“當然需要。” 林硯立刻說，“我們的飛船在穿越時空亂流時受到了一些損傷，動力系統不太穩定。”
“那正好。” 老周點了點頭，“我和鐵牛現在就跟你們去看看飛船，爭取盡快把它修好。”
林硯和蘇瀾帶着老周和鐵牛回到飛船。老周仔細檢查了飛船的動力系統和引擎，眉頭皺了起來：“損傷比我想象的要嚴重，動力核心的線路有多處短路，推進器也有些變形。不過還好，主要結構沒壞，修復起來問題不大。”
“需要什麼工具和材料？” 林硯問道。
“需要一些精密的電子元件和合金材料，還有能量焊接槍。” 老周說，“這些我們營地都有，是我們之前從空間站的廢棄設備上拆下來的。”
“太好了！” 林硯興奮地說，“那我們現在就開始修復吧。”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大家都忙碌了起來。林硯和鐵牛負責拆卸損壞的零件，蘇瀾負責提供技術支持，老周則負責焊接和組裝新的零件，小雅則在一旁幫忙遞工具、擦拭零件。
林硯發現，老周的技術非常精湛，雖然很多年沒接觸過飛船修復，但作起來依然熟練。鐵牛雖然看起來粗獷，但動手能力很強，拆卸零件又快又穩。小雅雖然年紀小，但很機靈，遞工具從來不會出錯，還會時不時地給大家遞水、送食物。
蘇瀾則發揮了她的專業優勢，憑借着舊文明的技術知識，給老周提供了很多有用的建議，還幫忙調試了飛船的控制系統。林硯看着她專注的樣子，心裏不由得生出一絲敬佩。這個來自舊文明的女人，不僅聰明、冷靜，還很有責任心，難怪能成爲星軌計劃的守護者。
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下，飛船的修復工作進展得很順利。傍晚時分，老周終於合上了最後一個艙門，鬆了口氣：“好了，動力系統已經修復完畢，推進器也校準好了。現在飛船的性能雖然不如以前，但正常飛行和穿越小型時空亂流應該沒問題了。”
“太好了！” 林硯興奮地說，“辛苦大家了！今晚我們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去收集一些能量塊和物資，後天就出發，前往下一個據點。”
“好！” 大家都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晚上，大家圍坐在營地的房間裏，分享着帶來的食物。壓縮餅雖然澀，但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末世裏，已經算是不錯的食物了。小雅拿出了一小包珍藏的糖果，分給大家，這是她從一艘廢棄的運輸船上找到的，一直舍不得吃。
“林硯哥，你們地面的廢土是什麼樣子的？” 小雅好奇地問道，眼睛亮晶晶的。
林硯喝了一口水，緩緩說：“地面全是輻射塵，天空永遠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陽。地面上布滿了廢墟和變異生物，沒有淨的水，沒有新鮮的食物，幸存者們只能躲在地下掩體裏，苟延殘喘。”
大家都沉默了。雖然他們是星際流亡者，但也知道地面的慘狀。“大斷層” 爆發時，很多星球都遭到了輻射的侵襲，地面變成了廢土，無數人失去了生命。
“其實，我們以前也有自己的家園。” 鐵牛低聲說，“我的家園在‘藍星三號’殖民星球，‘大斷層’爆發時，超光速航道斷裂，我們和母星失去了聯系，輻射席卷了整個星球，我們只能乘坐飛船逃離，從此成爲了流亡者。”
“我的情況和他差不多。” 另一個男人說，他叫阿傑，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我來自‘火星殖民地’，災難爆發後，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老周嘆了口氣：“我原本是守望者七號空間站的首席工程師，‘大斷層’爆發時，空間站的能量核心失控爆炸，大部分同事都犧牲了，只有我和幾個手下僥幸活了下來。我們一直在這附近流浪，希望能找到前往綠洲星域的方法，可惜一直沒有線索。直到遇到你們，我們才有了真正的希望。”
蘇瀾看着大家，輕聲說：“對不起，‘大斷層’的爆發，和星軌計劃有很大的關系。如果不是我們當初的研究出現了意外，也不會引發這樣的災難。”
“這不怪你。” 老周搖了搖頭，“我們都知道，星軌計劃的初衷是好的，是爲了讓人類文明得以延續。只是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意外。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快找到綠洲星域，重建家園。”
林硯點了點頭：“老周說得對。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珍惜眼前的機會，一起努力，活下去。從今天起，我們就是‘餘燼小隊’，寓意着在文明的餘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
“餘燼小隊！好名字！” 小雅興奮地說，“我喜歡這個名字！”
“我也同意！” 鐵牛和阿傑異口同聲地說。
老周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好！從今天起，我們就是餘燼小隊的成員，生死與共，一起前往綠洲星域！”
大家的手緊緊握在一起，雖然來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經歷，但此刻，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 活下去，找到綠洲星域，重建文明。
深夜，營地的房間裏一片安靜，大家都已經睡着了，只有輕微的呼吸聲。林硯沒有睡，他坐在門口，看着外面漆黑的通道，心裏思緒萬千。
蘇瀾走了過來，坐在他身邊，遞給他一瓶水：“還沒睡？在想什麼？”
“在想未來。” 林硯接過水，喝了一口，“我們現在有了小隊，有了飛船，也有了星軌密鑰，但前面的路還很危險。斷層帶裏的時空亂流、神秘的守斷層者、還有那些掠奪者…… 我們真的能順利到達綠洲星域嗎？”
“我不知道。” 蘇瀾誠實地說，“但我知道，只要我們團結一心，互相幫助，就一定有希望。而且，星軌密鑰在我們手裏，我腦子裏有完整的星軌地圖，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她頓了頓，繼續說：“其實，我以前也很迷茫。醒來後，看到熟悉的世界變成了廢墟，星際網絡崩塌，同伴們生死未卜，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但遇到你，遇到老周他們，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林硯，你是一個很有擔當的人，有你在，我覺得我們一定能成功。”
林硯看着蘇瀾的眼睛，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像黑暗中的星光，給人力量。他笑了笑：“謝謝你。有你在，我也更有信心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蘇瀾突然說：“對了，我剛才檢查能量探測器的時候，發現空間站的能量核心區域，有一股很奇怪的能量波動，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也不像是設備殘留的能量。”
“哦？” 林硯皺了皺眉，“是什麼樣的能量波動？”
“很微弱，但很穩定，像是某種信號。” 蘇瀾說，“我懷疑，那裏可能有舊文明留下的秘密，或者…… 有其他東西。”
林硯的心裏一動：“明天我們去能量核心區域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或者更多的能量塊。”
“好。” 蘇瀾點了點頭，“不過能量核心區域很危險，當年發生過爆炸，結構不穩定，而且可能有輻射或者其他陷阱。我們要小心行事。”
“嗯。” 林硯點了點頭，“明天我們帶上老周和鐵牛，一起去探索。人多力量大，也能互相照應。”
就在這時，飛船的警報系統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響！“警告！檢測到不明飛船靠近！距離空間站還有五十公裏！正在快速接近！”
林硯和蘇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警惕。“是掠奪者嗎？” 林硯立刻站起來，握緊了手裏的電磁槍。
蘇瀾快速跑到控制台前，調出雷達畫面。屏幕上，一個小小的光點正在快速移動，朝着空間站的方向飛來。“從飛船的體型和速度來看，應該是一艘小型戰艦，和老周說的那夥掠奪者的飛船很像！”
“不好！他們肯定是探測到我們的飛船能量波動，找上門來了！” 林硯臉色一變，“快叫醒老周他們！準備戰鬥！”
蘇瀾立刻跑去叫醒其他人。老周和鐵牛、阿傑、小雅很快就醒了過來，聽到掠奪者找上門來的消息，大家都立刻緊張起來。
“怎麼辦？他們人多勢衆，裝備又好，我們本不是對手！” 小雅有些害怕地說。
“別慌！” 老周沉聲道，“空間站的結構復雜，我們可以利用地形優勢，和他們周旋。而且，他們的目標是物資和能量塊，不一定會和我們死拼。”
“老周說得對。” 林硯說，“鐵牛、阿傑，你們跟着我，守住營地的入口，用電磁槍和槍伏擊他們；老周，你負責控空間站的一些殘留設備，看看能不能擾他們的飛船着陸；蘇瀾，你帶着小雅，去飛船上待命，一旦情況不對，我們就立刻撤退，乘坐飛船離開；小雅，你負責監控雷達，隨時報告掠奪者的位置。”
“好！” 大家立刻行動起來，各司其職。
林硯和鐵牛、阿傑跑到營地的入口，躲在拐角處，舉起武器，警惕地盯着通道的盡頭。老周則跑到了大廳的控制台前，嚐試啓動空間站的一些殘留設備。蘇瀾帶着小雅，快速跑到飛船上，啓動了飛船的動力系統，隨時準備起飛。
雷達屏幕上，那個光點越來越近，已經距離空間站只有二十公裏了。“他們的飛船正在減速，準備着陸！” 小雅大喊道。
林硯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裏的電磁槍。一場惡戰，即將開始。他知道，這是餘燼小隊組建後的第一次考驗，也是他們能否在斷層帶邊緣生存下去的關鍵。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鐵牛和阿傑，兩人的眼神都很堅定。他又想起了飛船上的蘇瀾和小雅，想起了老周。他們都是自己的同伴，是生死與共的兄弟姊妹。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活下去！” 林硯在心裏暗暗發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