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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助理走後，我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
有點疼，流了一點血，但我不在乎。
我只想在爸爸回來前給他準備驚喜。
以前爸爸工作累了，最喜歡吃我剝的橘子，誇我是貼心小棉襖。
我跑去超市買了橘子，一個個剝好，把上面的白絲去得幹幹淨淨。
我端着盤子在客廳等到天黑。
門口終於傳來動靜，我捧着橘子跑過去：
“爸爸，吃橘子，很甜的。”
爸爸冷淡地掃了一眼，徑直繞過我往樓上走：
“我不吃，扔了。”
盤子沒端穩，橘子滾了一地。
我蹲在地上撿，撅了噘嘴。
系統嘆了氣：“宿主，常規討好沒用的，湛逸思現在心裏只有怨氣。”
“那怎麼辦？”
“他恨你媽媽走得決絕，卻又愛她。”
“既然做你自己不行，那就做他想看的人。”
做他想看的人？
我跑進書房翻出媽媽留下的相冊。
相冊裏全是媽媽的照片，每一張背後都有爸爸寫的字：
“吾愛沐靈”。
我想，爸爸一定是太愛媽媽了。
所以媽媽不見了，他才會這麼生氣。
只要我表現得像媽媽一些，爸爸是不是就會對我好一點？
我翻出媽媽最喜歡的白色連衣裙，用別針在腰後別了一下。
又翻出媽媽留下的茶葉罐，笨手笨腳地燒水，泡茶。
媽媽以前經常泡給爸爸喝，說能降火。
晚上十點，樓下再次傳來動靜。
這次不是爸爸一個人，他還帶着楊知音阿姨。
楊知音穿着一件紅色的長裙，很漂亮。
她挽着爸爸的手臂，笑盈盈地看着我。
“哎呀，這就是諾諾吧？長得真像你媽媽。”
提及媽媽，我看到爸爸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沒理楊知音，端着茶杯走到爸爸面前。
“爸爸，喝茶。”
我努力學着媽媽的語調，甚至學着媽媽的樣子把頭發挽到了耳後。
爸爸低頭看着我。
沒有我想象中的感動，他的眼神越來越冷。
“誰教你這麼穿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我渾身發抖。
“我......我想爸爸喜歡......”
茶杯被他揮手打翻在地。
滾燙的茶水濺在我的腳背上。
“啊！”
我痛呼一聲，茶杯碎了一地。。
楊知音驚呼一聲，連忙去拉爸爸的手。
“逸思，沒事吧？有沒有燙到？”
爸爸搖了搖頭，目光始終在我身上。
我很疼，腳背瞬間紅了一片，但我咬着嘴唇，不敢哭。
我怕一哭，爸爸更不喜歡我了。
“脫下來。”
我愣住了，“爸爸？”
“把你身上這件衣服脫下來。”
爸爸的聲音突然拔高，嚇得我後退了一步。
“你媽媽穿這件衣服的時候，從來不會像你這樣，爲了討好誰而穿。”
“那個女人讓你這麼做的？嗯？”
“她是不是就在附近看着？看着我怎麼被你這個好女兒拿捏？”
我拼命搖頭，“沒有，媽媽沒有......”
“閉嘴。”
爸爸走過來，一把扯住我的裙領。
刺啦一聲。
媽媽最喜歡的裙子，被他撕開了一道口子。
我嚇得大哭起來。
“爸爸別撕，這是媽媽的。”
“你也知道是你媽媽的？”
爸爸把那塊碎布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以後在這個家裏，不許再模仿那個女人。”
“也不許再提她的名字。”
他指着門口，眼神冷漠。
“滾回房間去，這周不許出門。”
我低下頭，小聲說：“對不起，爸爸。”
爸爸轉身吩咐保姆。
“把地拖幹淨，把這件裙子洗好收起來，以後不許諾諾進主臥。”
我光着腳跑回了房間。
腳背上被燙起了水泡，但我感覺不到疼。
我只是覺得冷。
比發燒那天還要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