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口,穿着深灰色的軍裝,袖子鬆鬆挽着,扣子只系到第二顆,露出頎長的脖頸,臉上帶着墨鏡,竟然是昨天我在門口遇到的那個頭目!
我還在愣神,他卻已經摘下了墨鏡。
一張英俊又帶着痞氣的臉出現在我面前,眉眼邪肆又凌厲......是昨晚跟我做的那個男人!
他似笑非笑看着我,眼神帶着些玩味。
剛剛,他叫沈督軍父親?!
可是沈督軍不是沒有子嗣嗎?
我嚇得渾身發抖。
他會不會告訴督軍我們昨晚的事情?
“回來了?”
沈督軍好像沒有意識到我的反常,抬頭看向男人。
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紅痕,督軍皺起了眉頭:“你又跑去哪裏鬼混了?”
男人漫不經心回應:“沒去哪,就在家裏。”
沈督軍哼了一聲,明顯是不信。
“你年紀也二十有五,玩女人我不會管你,別耽誤正事。”
他懶洋洋點頭,明知故問看向我:“這是別人送給父親的美人兒?看得倒是很帶勁兒。”
沈督軍皺眉:“不要沒規沒矩。”
說完,他看向我:“你先上去吧,就住昨晚那個房間,需要什麼可以告訴管家。”
我一刻都不敢在這久留,聞言點點頭低頭要走,男人卻又開了口。
“父親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這丫頭。”
他牽起唇角,笑得邪肆極了,意味深長道:“小丫頭,可別忘了我,我叫沈妄。”
我頓時腳步,臉上不易察覺變得蒼白。
那雙玩世不恭的眼看得我後背直冒冷汗。
我一句話都不敢跟他多說,攥着手心頭也不回上樓。
等回到房間,我顫抖着手關上門,心情終於平復。
鏡子裏,我的眼圈都泛着紅,眼淚要掉不掉的,看起來格外狼狽。
我怎麼都沒想到,他竟然是督軍的養子!
那我該怎麼辦?
我是被送給督軍的女人,卻跟他兒子有那種關系了。
要是被發現,我恐怕會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又困又怕,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困得睡了過去。
女仆好像進來給我送過一次飯,看見我沒醒,她就放下東西直接走了。
到了深夜,我渾渾噩噩醒過來,隱約聽見外面有腳步聲。
我下意識往被子裏縮了縮,在想會不會是督軍過來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一個高大身影走進房間,身上帶着有點熟悉的雪鬆香。
我心裏驀然一驚!
下一秒,一只大手掀開被子,圈住了我下意識想往後縮的腳踝。
“原來還醒着呢?”
沈妄漫不經心的嗓音響起:“是在等督軍,還是等我?”
我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肆意妄爲,這要是被發現,我恐怕就真完了!
“你放開我!督軍今天在家的!”
昨天也就算了,他可能一開始以爲我是別人送給他的,可是今天我都在督軍面前出現過了,他竟然還敢明目張膽過來!
他就不怕督軍罰他嗎?
“那又如何?”
他將我撈到懷裏,一雙眼泛着戲謔的寒意:“你覺得他會因爲你這麼個玩意兒就槍斃我?頂多不過挨一頓打罷了。”
“倒是你,水性楊花勾引了我,要是被督軍知道......你說他會怎樣對你?”
那只大掌在我腰上漫不經心遊走,讓我忍不住渾身戰栗。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縮在他胸前哭叫,努力想將他推開:“求你放過我吧,你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呢?我只想好好活着......”
“這麼怕死?”
他笑得更加揶揄:“要我放過你也可以,跟我出去一趟。”
我看着窗外茫茫的夜色,咬着唇瓣不敢說話。
他是想帶我去哪?會不會被督軍發現了?
看見我猶豫,沈妄挑了挑眉;“不去?那不如我現在就把你抓到督軍那裏,告訴他昨天晚上你發騷......”
我聽得臉上發燙,死死捂住了他的嘴顫聲道:“你不準說!”
沈妄呵笑一聲,輕描淡寫箍住我手腕,聲音沁了些難以察覺的冷:“不想被人知道,就乖乖聽話,不然,督軍也保不住你。”
看見他這幅態度,我忍不住掐緊了掌心。
他看上去對督軍也不算尊敬,說不定,我可以利用他呢?
反正他應該覺得我是個他能隨意拿捏的小白兔......
我在他懷裏發抖,咬着唇瓣遲疑一陣,裝出一副驚恐模樣:“你說的......只要我跟你出去了,就放過我。”
沈妄意味莫名笑笑,直接脫下風衣將我裹住,夾在手臂間走了出去。
他很高,我在他手裏就像個隨便他把玩的玩具娃娃......
我的視線被風衣阻隔,什麼都看不見,加上他肌肉結實,我被他夾着,感覺都要吐出來了。
我心情更忐忑,死死攥着風衣布料,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聞到鼻尖傳來濃鬱的血腥味。
我心裏覺得有些不妙,下一秒,沈妄將我扔到床上,扯開了裹住我的風衣。
我這才發現自己被帶到了一個陰森的牢房。
一個男人被倒吊在水池上方,身上已經看不出來一片好肉,身上也是瘦骨嶙峋。
那水又髒又臭,他死死崩着身體,不敢讓自己的腦袋落在水池裏。
他面前的男人一鞭又一鞭往他身上狠抽:“還不起錢了是吧?那你還敢來我們場子賭!!”
“讓你家裏拿三百萬!拿不出來老子就把你拆零賣了!腰子眼角膜心髒,有一個算一個!”
那個男人撕心裂肺慘叫着:“我家裏真的拿不出錢了,你們再給我個機會,再借給我一百萬,我肯定能翻盤的!”
旁邊的打手冷笑一聲,一鞭子抽在他腿間。
那個男人繃不住身體,慘叫着沒入水中,被髒水嗆得痛咳。
我看得面色煞白。
這些人還是人嗎?怎麼能這樣折磨人!簡直就是禽獸!
“好看嗎?”
沈妄湊過來,伸手掐了我的腰:“他欠了賭場七百萬,按規矩,我該給他七百刀,你說從哪開始比較好?”
一邊說,他的手一邊覆在了我手腕上。
我意識到不對,努力想掙脫,沈妄卻把我箍得更緊,沖那些人冷道:“把他放下來,讓我的小白兔來玩一玩。”
嘭的一聲響,那個男人被解下來扔在了我面前。
我渾身都在發抖,看清那張臉,忽然愣住了。
他......就是把我騙來緬北的那個畜生,魏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