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香,這就是你家小閨女啊?怎麼沒見過啊。”
一個穿着藍色粗布的女人從廚房走出來,見到魚瑾歡那一身細皮嫩肉,不禁上下打量道。
吳翠香上前把魚瑾歡擋在身後,笑着回道,“這孩子一直待在鄉下爺爺奶奶家,這不是眼看着馬上嫁人了,孩子奶奶讓在城裏找找對象。”
那穿着藍色粗布的女人聞言立馬笑道,“哎呦,就你女兒這模樣,咱們這機械廠的小夥子隨她挑了。”
說着湊近吳翠香耳邊小聲道,“我侄子在城裏可是有一份正式工的,就喜歡模樣長得漂亮的,趕明有空讓兩個年輕人相看相看。”
吳翠香笑着點了點頭,扭頭就變了臉色。
就吳翠香那侄子,說是正式工,就是一個看大門的,長得又醜,家裏還沒錢,想得倒是挺美的!
魚瑾歡根本沒在意吳翠香說的話,她現在只想好好的洗個澡,弄清楚自己當下現狀。
跟着吳翠香進了門,她瞧了瞧邊上的日歷,1967年月6月10日。
我的天!
這怎麼是六十年代!
她不安的捏了捏衣角,雙腿止不住的發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好的一覺醒來她居然穿到了六十年代。
還在穿越到當天睡了一個男人!
魚瑾歡已經頭皮發麻了。
之前在外面吳翠香不好罵魚瑾歡,這回到家了,吳翠香才回頭看向魚瑾歡。
“魚瑾歡,你知不知我們家冒了多大的危險收留你,要不是你姐姐苦苦哀求,你就跟着去農場下放了。”
“你瞧瞧你這細皮嫩肉的樣子,要是讓人知道你是個資本家大小姐,你還有活路嗎?”
“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按照我的安排去好好相親,劉強那裏既然已經搞砸了,就別想了。”
“這幾天你給我好好待在家裏,我再給你安排新的相親對象。”
吳翠香是恨不得早早的把魚瑾歡這個定時炸藥給嫁出去。
一個資本家大小姐住在她家,時間久了難免讓人懷疑。
嫁出去了還能收份彩禮,到時候撇清關系,就算真出事了也找不到她們頭上。
魚瑾歡還在消化吳翠香話裏的消息。
什麼資本家大小姐?
自己難道不是這家人的孩子?
“知道了。”魚瑾歡乖乖點頭。
沒弄清楚情況之前,她還不能跟眼前的女人鬧掰。
“你身上衣服哪裏來的?”吳翠香一下看到她身上的衣服。
魚瑾歡原本的那件衣服破破爛爛的,還泛着黃,傅西洲的襯衫白的像雪,質感也好,看着就貴。
她一下子不知道怎麼解釋,頓了頓,“我……”
“你是不是又回老宅了?”
吳翠香的臉馬上就沉了下來。“跟你說了幾次了,你家都被上了封條了,你還回去,是不是想被人給抓走。”
魚瑾歡一句話都沒說就被吳翠香給說完了。
她沒做聲。
原來自己在這還有老宅啊?
改天有時間得回去看看,說不準裏面藏着金條一類的。
吳翠香見她抿着唇不說話,發狠道,“我跟你說,你可別亂跑,你家人都逃到港島去了,唯一姐姐又在農場,你聽姨的話乖乖嫁人,姨還會害你不成?”
魚瑾歡撇了撇嘴!
嘴上說的好聽。
給她找的男人卻都是歪瓜裂棗,昨天要不她醒的早,恐怕就被那個醜男人得逞了。
想到這個事,魚瑾歡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實在是惡心人。
“姨,那我能不能洗個澡。”魚瑾歡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着吳翠香。
“毛病!家裏的柴都是要錢的……”
吳翠香嘟嘟囔囔,還是沒說不讓魚瑾歡洗澡,知道這大小姐有潔癖,反正馬上要嫁人了,也不至於太苛刻。
“鍋裏還有點熱水,你給我省着點熱水,家裏的柴都是要花錢買的。”吳翠香說完進了房間。
魚瑾歡憑借着身體裏爲數不多的記憶,找到了屋子裏一個洗澡用的小桶,又去廚房裝了點熱水。
不是她矯情!
實在是再不洗澡身上就要臭了,現在身體裏還殘留着男人那的存在感。
魚瑾歡用熱水湊合着洗了洗,在包袱裏找了一身衣服。
一件軍綠色的短袖,和一條靛藍色的褲子。
洗完後,她一下子癱軟在了床上,也顧不上這硬邦邦的床板,閉上眼就睡了過去。
而此時。
傅西洲眼睛還沒睜開,手下意識地往身邊摸了摸,結果摸了個空,他一下子睜開了眼。
頭疼的不行!
昨晚他好像做了一個很真實的春夢!
傅西洲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撐着腦袋,回憶着昨晚的事。
他被父親派到西城這個小地方當派出所所長,昨天所裏來了個新人,他就做主在食堂辦了個接風宴。
後面的事他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喝了一杯加了料的酒。
後面呢!
傅西洲搖了搖昏沉的腦袋,眼角瞄到了什麼,眼神一下子僵住了。
爲什麼他的床單上有血?
再一看地上,一件被扯爛的白色襯衫,一看就是女人穿的。
傅西洲蹙緊了眉,沒忍住低聲罵了句。
昨晚他真的睡了個女人?
看樣子那女人還是第一次……
忽然,他眸子一動,拿起地上的那件衣服,只見這件衣服的下擺繡着一個小小的歡字。
這是那個女人的嗎?
他薄唇微啓,默默念了一聲。
緊接着他躺在床上,頭疼地閉上眼睛。
昨晚他是被一個女人給睡了?
很好!
堂堂派出所所長居然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給睡了!
魚瑾歡醒來時,已經到了傍晚。
這一覺也讓她接收了原身的記憶,原身也叫魚瑾歡,有一個姐姐叫魚瑾雪。
魚家算是資本家,魚瑾歡姐妹倆父母早年就去世了,之後就一直跟着大伯一家生活。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姐妹倆從小不愁吃不愁喝,結果他們一家都被打成了資本派。
大伯一家趁亂卷走了家裏的錢逃到了港島。
魚瑾雪擔心妹妹年紀還小,用僅剩下的錢買通了家裏的傭人,讓魚瑾歡寄住在他們家,順便給她找個好人家嫁了。
而她自己則是被下放到農場。
等等!
魚瑾歡,魚瑾雪?
這不是她太奶奶的名字嗎?
還有魚瑾歡,這本來是她那個太奶奶的妹妹嗎?
太奶奶因爲太思念這個早逝的妹妹,因此一直想給後代取名魚瑾歡。
結果一直到了她爸爸這一代,才生出她這麼個女兒。
她這是穿越到太姨奶奶身上了?
六五年?
她算了算,爺爺是六六年生的,那就是說她太奶奶肚子裏已經懷上爺爺了?
可是太奶奶這會還在農場下放呢,怎麼會突然懷孕的?
魚瑾歡想不通,幹脆不想了。
她必須要找個機會去農場找太奶奶,看看她現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