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在大吃特吃的張佑青,被傅西洲的寒光瞥了一眼,一下子被嚇的不敢說話了。
“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張佑青這下老實了,也不敢東張西望了,趕緊吃完走吧。
這活閻王他可惹不起!
兩個大男人吃飯很快,沒一會兒就光盤了。
傅西洲買完單,離開的時候還瞥了一眼魚瑾歡。
很快,服務員就把李國強點的兩碗牛肉面送了上來,走的時候還鄙視的看了一眼李國強。
她就沒見過這麼摳門的男人,都跟這麼漂亮的女同志相親了,居然就點兩碗面,連菜都不點一個。
見那相親的女同志笑靨如花,她在心底嘆了口氣。
真希望這個姑娘能理智點,可千萬別看上這男的。
魚瑾歡注意到女服務員善意的提醒,一雙眸子蕩漾着水光,對服務員感激的笑了笑。
她不是不識相的人,當然知道女服務員是在提醒她這個男人不靠譜。
她也只是爲了蹭一頓飯罷了。
昨天在吳翠香那也沒吃什麼,這會見到一碗飄着油光的紅燒牛肉面,魚瑾歡的口水都快出來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掛着笑容,“李同志,我們吃飯吧。”
說完這句話,也不等李國強,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對面的李國強則是愣了一下,難得的紅的耳朵,頓了頓道,“沈同志你吃吧,吃完了還有。”
話落,他自己倒是怔愣了。
口袋裏的錢剛買了這兩碗牛肉面,已經沒錢了,這要是魚瑾歡還要吃的話,他可沒錢了。
可說出口的話也不好收回,他現在只希望面前的女同志胃口沒有那麼大。
家裏就他一個上班的,父母和弟弟妹妹都要靠他的工資,他口袋裏也沒多少錢。
而魚瑾歡根本沒注意到李國強說了什麼, 眼裏就只有面前的這碗紅燒牛肉面。
這年頭的蔬菜和肉都是純天然的,一口下去香到她舌頭都差點吞了。
跟後世那些高科技狠活比,這碗面簡直美味到不像話。
魚瑾歡吃着面,李國強還在絮絮叨叨。
說到重點處,他瞄了瞄魚瑾歡窈窕的身材,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咳嗽了幾聲。
“沈同志,我爸媽年紀都大了,對我的要求就是早點結婚生孩子,等結婚後你就在家生孩子,最好是男孩,越多越好,爲我們李家開枝散葉……”
聽到這話,魚瑾歡差點把嘴裏沒吃完的面條給吐出來。
她抬起漆黑的眸子震驚的看着李國強。
男人嘴角揚起,頭仰的很高,好像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魚瑾歡在心裏暗罵了一句,面上還是掛着笑容。
她是真不知道這男人哪裏來的自信。
大清都亡了。
你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嗎?
她已經在心裏把這個男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就這種男人還想娶媳婦,怕不是想屁吃吧。
魚瑾歡已經不想再和他周旋了,很快把一碗面吃的一幹二淨,擦了擦嘴。
“沈同志,你看你……”李國強自認爲自己已經征服了面前的女同志。
魚瑾歡見狀立馬打斷他,露出一臉痛苦的表情,“李同志,我突然有些肚子疼,能不能待會再說……”
見魚瑾歡面色猙獰,他連忙關心道,“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魚瑾歡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去下廁所,李同志你等我哈……”
說完,魚瑾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國營飯店。
一走出飯店,她便往車站走去,想着到那打聽打聽這附近下放的農場在哪。
之前相熟的人家她也不敢去問,畢竟也不知道誰會舉報她。
等她在車站磨了一下午,憑借自己的三寸不爛不舍終於問到了附近農場的所在地。
西城。
她買了到去西城的車票,在一路的搖搖晃晃中到了西城。
下車時,魚瑾歡的兩條腿都快打擺子了,那張嬌豔的小臉也變得蒼白無比。
跟着下車的一個小夥子在車上就盯着魚瑾歡看了半天,見她好像不舒服的樣子,立馬熱情的湊了上去。
“同志,你沒事吧?”小夥子長得俊朗,穿着一件軍綠色上衣黑色褲子。
見自己心儀的女同志瞪着圓乎乎的眸子,笑得溫柔,“沒事吧?”
魚瑾歡還沒從暈車中回過神來,沖他擺了擺手,“謝謝,我沒事。”
現代的她可沒有暈車這個毛病,實在是這一路的泥巴路太顛簸了,她又剛吃了一碗牛肉面,這會兒胃裏正翻涌着。
年輕男人知道她不舒服,把她扶到了車站的椅子上,又給她要了一杯熱水。
剛入夏,天氣還有些涼,魚瑾歡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熱水才覺得胃裏舒服了些。
她這才分過神看向幫她的男人,笑得甜甜,"同志,謝謝你了。"
魚瑾歡本就長得甜美,皮膚白得像雪,這一笑眸子裏都是水光,一下子就讓年輕的小夥子羞紅了臉。
“沒……事就好……”男人低着頭,耳朵到脖子後都紅的不像話。
……
“死丫頭,居然敢跑。”吳翠香站在國營飯店咬牙切齒道,那模樣恨不得將魚瑾歡找出來生吞活剝掉。
她本來想來看看魚瑾歡相親相的怎麼樣,沒想到李國強說魚瑾歡上了個廁所人就沒了。
"嬸子,沈同志是對我不滿意嗎?”李國強這會也是懵的。
明明剛才吃飯的時候,魚瑾歡還一個勁的對他笑,怎麼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李國強對自己那是很自信的,根本沒想到魚瑾歡會逃跑。
吳翠香氣得不行,本來還想收死丫頭的彩禮的,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對着一臉懵的李國強她也沒了一開始的好臉色,陰着臉擺手道,“我家那死丫頭估計是回鄉下了,你放心,我回去一定收拾她。”
說完也不顧李國強的反應,轉頭就離開了國營飯店。
她這會正在氣頭上,等走到巷子門口才算回過神來。
死丫頭跑了也好,省得她整天提心吊膽的,彩禮錢是沒了,可那死丫頭的姐姐之前給錢是落到口袋裏的了。
畢竟這死丫頭整天給她惹事,上一個相親對象還在醫院裏住着呢。
這就是個禍害!
吳翠香越想越覺得魚瑾歡跑了好,這樣想着,進門的時候她臉上已經帶了笑。
路過的人見魚瑾歡沒跟她一起回來,還問道,“翠香,你家閨女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啊?”
吳翠香也呵呵回答道,“野丫頭被她爺奶慣壞了,讓她相親跑回老家去了。”
聽到這話,那女人趕緊笑着勸道,“你家閨女還小,再過幾年也不急。”
寒暄了幾句,把事情圓過去,吳翠香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