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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爸媽咬着後槽牙瞪着我,迫不及待和我劃清界限。
“警察同志,我們已經跟他斷絕關系了,他怎麼樣都和我們無關。”
我神色冷漠地瞥了他們一眼,被警察帶走。
一路上,難聽的辱罵聲從不間斷。
直到上了車,耳邊才消停下來。
警察不動聲色打量着我,皺了皺眉。
“我是負責你這場案件的警察,我叫白雅軒。”
“你是A大的大學生,已經被保研,前途無量,學校教授同學對你的評價很高,我實在是想不出來你買凶綁架的理由。”
我終於有了反應,抬頭看向他。
我突然笑了,笑得極輕,卻讓人從其中聽到絕望的痛苦。
白雅軒眉頭越皺越緊。
“我們得到了線人的消息,已經找到了潛逃在外的綁匪所在地。”
他好奇地打量了我一眼。
“警局一周前接到了匿名電話。”
我神色依然平靜,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說的應該就是我打的那通電話。
楚欣蘭被劫走後,我第一時間報警。
這是我唯一的退路!
白雅軒接着開口:“報警人說,那群綁匪是一年前詐騙案件的受害者。”
“他們被當時的詐騙犯頭頭藏起來了。”
我嘴角勾起毫不掩飾的冷笑。
前世臨死前我才知道那些人是被楚母藏起來了。
我現在就要讓齷齪的真相公之於世。
白雅軒眼神如利箭直射向我。
“那人還說楚欣蘭的母親周晴,正是詐騙案件的始作俑者。”
“而你,當年曾撞見周晴威脅受害者未果後將人滅口。”
上輩子,我拖着殘廢的雙腿,在獄中被毆打致死。
臨死前,我滿心不甘,我不明白楚欣蘭爲什麼要陷害於我。
直到楚欣蘭說我那晚不該出現在那,我才恍然大悟。
當年,農民工被詐騙的案件,鬧得沸沸揚揚。
我下班路過小巷時,撞見她母親周晴威脅警告被詐騙的農民工不準報警。
我被她身後帶着的幾十個凶神惡煞的黑衣人嚇跑。
後來在新聞上得知小巷發現幾具農民工屍體,我嚇得臉色慘白。
楚欣蘭擔心我會舉報她母親,便一直在暗中籌謀。
她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讓農民工盯上她,借此機會折磨我,讓我痛苦死去。
而現在,一切真相都被我暴露在了陽光下。
白雅軒眼神越發凌厲,朝着我步步逼近,語氣發寒。
“安雲逸,那個匿名電話是不是你打的?”
我仰起頭,毫不畏懼地迎向他的目光,挑釁得挑了挑眉。
“我願意配合警方的一切行動,只希望幕後黑手能被繩之以法。”
“警察同志,你願不願意陪我玩把大的?揭露罪惡,讓天理昭昭!”
5
我被關了起來。
楚父帶着律師團隊趕到,他居高臨下地審視着我。
“白隊長,嫌疑人行爲惡劣,但沒有確鑿證據。”
“我要求對嫌疑人使用最新科研成果記憶提取儀來爲嫌疑人定罪。”
“這對人體有損害,需要得到當事人的同意。”
白雅軒一臉爲難。
我卻沒有猶豫的點頭,任由他們將儀器戴到我頭上。
楚父對我的識相很滿意。
技術人員開始操作儀器,我的頭傳來劇烈疼痛。
“調出安雲逸大腦中對楚小姐暗戀許久卻求而不得,因愛生恨想要毀掉她的記憶!”
“我沒有。”
我的記憶中果然一片空白。
“調出安雲逸當日將楚小姐約出來的畫面!”
“我沒有約她。”我咬着牙。
“你得不到楚小姐,她卻被人如此傷害羞辱,你的心裏是不是感到暢快肆意?有沒有去慶祝一下?”
“我沒有。”
律師不斷逼問。
我冷靜地搖頭,記憶提取器也沒有提取出任何有用的記憶。
記憶提取器的技術人員皺緊眉頭。
他檢查了一下儀器抬頭看向白雅軒,無奈搖頭。
儀器沒有任何問題,我的記憶告訴所有人我並沒有參與其中。
律師和楚父對視一眼後,開始緊張。
審訊室內一片沉重,還是我先出聲打破了寂靜。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警察同志,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夠解答我的疑惑?”
白雅軒點頭。
我緩緩勾起唇角。
“匪徒在綁架受害者之後會不搜身,留下她的手機嗎?據我所知,你們是通過她手機定位找到人的吧。”
律師臉色一變,欲言又止。
我接着開口:“還有,楚欣蘭的手機自始至終都在她的身上,保留着我約她出來的短信。”
“如果真的是我要害她,我又怎麼可能會保留這條短信?”
“那是因爲你知道大數據時代,就算是手機毀了,信息也依然能夠查到。”
律師冷笑連連,咬牙切齒地說道:
“而且還可以像現在這樣爲自己辯解。”
白雅軒的目光緊盯着律師,眉頭越皺越緊。
律師態度不對!
他不動聲色地給旁邊的下屬對視一眼。
對方了然,微微點頭離開。
我挑了挑眉,繼續出聲質問。
“我要求給受害者進行全面體檢。”
“楚欣蘭被折磨對待一整晚,身上的傷看起來恐怖,內裏卻沒有受到重創。”
“她若是沒有被下藥,清醒的狀態下,更不可能身上完全沒有留下犯罪嫌疑人DNA,這不符合邏輯。”
“就算是綁匪再小心,也絕不可能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我冷靜地分析這起綁架案中可疑的地方。
前世在獄中,我隔壁住的就是一個強奸犯,曾多次炫耀他犯下的罪孽,雖然每次都被打得遍體鱗傷。
我不屑與這樣的人爲伍,卻沒想到那些讓我作嘔的犯罪細節讓我發現了不對勁。
白雅軒看我的目光變了又變,帶着幾分欽佩。
一個未經世事的大學生,卻能夠如此冷靜地分析作案細節。
“你們要盡快爲楚欣蘭做檢查,不然血液藥物痕跡就會消失了。”
我放鬆下來,挑釁地看向楚父背後的律師團隊。
現在,遊戲的主導權在我手裏了。
走出審訊室,爸媽和顧天宇迎了上來。
他們臉色鐵青地看着我,等待着我被宣判罪名。
可沒想到我只是被暫時關押,就連警察對我的態度都柔和了很多。
他們愣在原地,神情不解。
6
半小時過去,醫院傳來消息。
楚欣蘭確實沒有被下藥。
身上的傷也並不嚴重。
楚父得知此事後帶人與醫院對峙,以保護楚欣蘭名譽爲由,要求醫生不準把檢查結果暴露出去。
更是以這些醫生的家人生死威脅。
但白雅軒還是拿到了體檢報告。
與此同時,楚欣蘭被綁架帶走的所有監控也被找到。
斷斷續續的監控可以證明楚欣蘭並未被下藥強制帶走,反而是故意跟着綁匪離開的。
她是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和綁匪離開,並發生關系遭受虐待。
甚至都沒有反抗!
警方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礙於輿論,白雅軒沒有直接找楚欣蘭,而是將顧天宇帶到審訊室。
審訊室內,他低着頭,再也沒有最開始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就是個大學生,在警察的輪番質問下瞬間崩潰。
他臉色慘白,支支吾吾地回答問題。
我看在眼裏,突然出聲。
“白隊,我想和顧天宇單獨談談。”
白隊欣然同意,帶人離開。
我跟表弟坐在桌子的兩側。
他心虛地躲避着我的視線。
我打量着他,心情出奇的平靜。
我以爲我會恨他,會想要殺了他。
可現在,我心裏一點感覺都沒有。
只是平靜地看着他額頭上那塊已經看不清的疤痕。
他父親家暴,我用從小到大的零花錢,加上高考後打的兩個月的工攢的錢給他做的去疤痕手術。
長久的沉默讓顧天宇有些崩潰,不安地扯着衣角。
我終於開口:“你電腦裏偷拍楚欣蘭的照片和視頻刪了嗎?”
顧天宇臉色大變,害怕得瞪大了眼睛。
我神色依然平靜,淡淡開口。
“爸媽好面子,如果讓他們知道你做的事,肯定會把你趕出去,讓你無家可歸。”
“你也別擔心,楚欣蘭發現此事後也只是利用你陷害我。”
“還願意和你在一起滿足你,你不需要爲此付出任何代價,還得到了心上人,多好啊!”
我嘲諷的話讓顧天宇嚇得身子一抖,滿臉害怕。
他以爲只要楚欣蘭閉嘴就不會有人知道他的秘密,卻沒想到我居然也知道。
我冷笑出聲,突然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他被嚇了一激靈。
我緩緩開口:“你應該以爲楚欣蘭只是想讓你證明我見死不救,毀掉我的名聲。”
“可現在她陷害我和綁匪是一夥的,這是誣陷罪!”
“跟偷拍跟蹤比起來,你再蠢也該直到怎麼選吧!”
“楚欣蘭不會放你全身而退!”
隨着我說出的每一句話,顧天宇的臉色越來越差。
他再也撐不住了,癱坐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恐懼。
他想到了楚欣蘭陷害我手段的狠厲,和楚父滿是殺意的眼神。
最終,他崩潰大哭。
他抱着頭,像是不知道痛一樣狠狠地撞向桌子。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這麼嚴重。”
“她說她只是太煩你纏着他了,想要借此機會擺脫你。”
“她還說她不但不計較我偷拍她的事,還跟我在一起。”
“但我沒想到她會陷害你和綁匪是一夥的,我很害怕,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痛苦絕望的聲音響徹審訊室。
我餘光看過去,正好看見門外爸媽慘白的臉色。
我媽強撐着扶着牆,身子抖得厲害。
我爸倒是好一些,但也鐵青着一張臉。
他們站在原地,滿臉茫然絕望。
7
顧天宇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楚欣蘭的計劃胎死腹中。
可她太聰明了,又早做準備,哪怕是被警方傳訊也一臉坦蕩。
臉上只有受害者才有的神情。
在看到我和顧天宇時一臉憤恨。
“顧天宇是安雲逸的表弟,他的證詞不可信,肯定是被安雲逸收買了。”
“我要起訴他們聯手誣告我,我會請最好的律師讓他們牢底坐穿。”
沒有足夠的證據,案件陷入僵局。
三天後,楚父在病房爲楚欣蘭全網直播新聞發布會。
楚欣蘭素面朝天面對着鏡頭。
她身上的傷毫不遮掩地露出來,臉色慘然。
“我只是不喜歡他,我有什麼錯?”
“我才二十歲,就經歷了這樣的事,要不是有親人朋友的陪伴,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我都這樣了,他們還陷害我,是要逼我去死嗎?”
她哭得梨花帶雨。
網友被憤怒沖昏頭腦,甚至不滿足線上攻擊,開盒線下找到我。
“這種畜生警察爲什麼不把他抓起來槍斃?難道是因爲他有背景嗎?”
“就因爲愛而不得把人害成這樣?簡直是變態!”
“我要是楚小姐,都想直接殺了他。”
門外,正義網友拿着臭雞蛋狠狠砸向我家的大門。
爸媽躲在家裏,看着門外凶神惡煞的網友,害怕得瑟瑟發抖。
他們在恨我,恨我牽連了他們,恨我爲什麼不乖乖地在警局接受審判。
新聞發布會被楚父買上熱搜,觀看人數高達千萬。
楚欣蘭滿意極了,她要借此機會逼迫警方盡快定下我的罪名。
可就在這時,她身後的白色牆壁被人投放了監控畫面。
視頻內,楚母踩着高跟鞋出現。
她一腳踩在農民工身上,肆意凌辱辱罵。
下一秒,楚欣蘭那張向來柔弱善良的臉出現在了鏡頭內,
奸惡的模樣讓網友面露驚愕。
母女二人洋洋得意的威脅農民工閉嘴。
抄起棒子將農民工活生生打死。
前世,我憑借頂尖計算機水平榮獲國際大獎,獲得保研資格。
重生後,第一時間黒進城市道路監控,調出了當日楚母傷害農民工的監控
這是我反擊的第一步。
視頻裏,楚欣蘭臉上毫無對受害者的憐憫。
只因爲農民工的血濺到了她的裙擺,她便氣得連踹了對方好幾腳。
“剛才那個角落裏出現的好像是鄰居家的兒子?他是不是看見了什麼?”
楚母看着我逃跑的方向突然開口。
楚欣蘭不以爲然道:“那就是個只會讀書的呆子,解決他很簡單。”
“他喜歡我,不是有農民工想綁架我嗎?正好可以利用一下,等他來救我借此機會弄死他。”
“他那個表弟經常偷窺、跟蹤我,也可以利用一下做假證。”
“就算他死裏逃生,也可以說他對我愛而不得,夥同綁匪毀了我。”
“到時候我讓他牢底坐穿,也威脅不到我們了。”
在場的記者們瞬間激動起來,對着楚欣蘭瘋狂質問。
詐騙犯的女兒,一手主導了這次的綁架案。
她真的是太惡毒了!
楚父找了半天終於在病房角落裏找到投影儀,狠狠地砸碎。
“滾,你們都給我滾!”
現場一片混亂。
可監控已經在網上流轉開來,一切都已經晚了。
8
楚欣蘭母女倆在直播間內被警方帶走。
他們誣告陷害,浪費警力,即將面臨刑事處罰。
楚父有錢有權,還想像之前一樣動用關系把妻女撈出去。
他聯系了所有人脈關系,請求幫忙。
可一點用都沒有。
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了,能夠徹底地毀了他們。
當日匿名報警電話中,我還讓警方去城西廢舊宅子裏找到一個保險箱。
保險箱密碼,警方破譯不出來。
現在是時候了,我將密碼交給了白雅軒。
保險箱只有一個u盤。
裏面記錄着楚父在背後暗中支持楚母行使詐騙的罪證。
還有楚家偷稅漏稅,非法行賄,買凶殺人的證據。
這是前世我從那些綁匪嘴裏問出來的。
他們全都是曾經被詐騙的農民工,在楚欣蘭的算計下被送進監獄。
他們恨極了楚欣蘭,更恨極了把此事壓下來的楚父。
在得知我的無辜後很愧疚,將他們好不容易查到的事全部告訴給了我。
雖然我們都知道沒有翻身的機會,卻在私下裏一遍一遍地復盤着楚家所做的事。
我們渴望着有一天能夠把這些事情傳出去,讓楚家人付出代價。
所有人都沒想到一起綁架案卻勾出了曾經的農民工詐騙案。
兩起案件的調查組合並,雷厲風行地展開調查。
中央直接派了人接手此案,不允許當地政府插手。
楚父幾十年的關系網成了無用物。
合作商迫不及待地和他劃清界限,銀行催債,對家打壓......
一夜間,楚氏宣告破產。
他已經沒有精力護着妻女,也沒時間對付我了。
他完了!
楚父被警察帶走,我爸媽嚇得門都不敢開。
他們也曾和楚家合作過,生怕被牽連到。
我這個親生兒子,現在是唯一能夠幫他們的人。
他們沒有耽擱半點,帶着顧天宇找上了我。
“兒子。”
爸媽輕呼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我冷眼看着他們淚流滿面的樣子,不爲所動。
“兒啊,爸媽求求你了,你幫幫爸媽吧。”
“哥,我都是被逼的,你別怪我了,你救救我吧。”
我關緊房門,戴上耳機,將聲音隔絕在外。
我已經長大了,不再奢求家人的愛。
他們虛僞的面目讓我惡心。
我只打電話給了保安,把他們拖走。
他們和我,再沒關系了。
9
一周後,警方公開爲我澄清罪名。
並且嘉獎我提供證據,將多年前的詐騙案罪魁禍首一網打盡。
拿着警局送我的錦旗,我嘴角揚起笑容。
我並沒有急着回家,而是去找最好的律師擬定協議。
然後回到了我曾經最期盼的家。
一推開門,酒味混合着嘔吐物的氣味涌入鼻尖。
我皺起眉頭,差點沒吐出來,強撐着看向屋內。
我爸和顧天宇滿是醉意地倒在沙發上,身邊全是散落的酒瓶。
我媽掐着腰,氣呼呼地瞪着他們,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幾歲。
一看見我,三人面露狂喜,迫不及待沖過來將我包圍。
我媽激動得過來抱我。
“兒子,你終於回來了,媽好想你啊。”
我躲開她的懷抱,伸手將人推開。
她愣在原地,神情無措。
我將一張銀行卡甩了過去,一句一頓開口。
“這張卡裏是五十萬塊。”
“三十萬足夠還你們從小到大在我身上花的每一分錢。”
“收下吧,以後我就不欠你們的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
“剩下的二十萬,就當我買斷我們之間的血緣關系,以後再無瓜葛。”
曾經口口聲聲喊着名聲的人,這一刻都緊盯着銀行卡。
完全沒有了曾經風光霽月的模樣。
我一臉嘲諷的將文件甩到他們身上。
“籤了斷絕關系協議書,這些錢就是你們的。”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臉色慘白地看着我,一臉痛色。
“我們是一家人,你一定要對我們這麼殘忍嗎?你怎麼忍心?”
我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你們怎麼好意思跟我談一家人的?當初不是你們非要跟我斷絕關系嗎?”
“現在我成全你們,你們難道不該感到高興嗎?”
爸媽惡狠狠地瞪着我,握着籤字筆的手慢慢收緊。
最終,他們還是在協議書上籤了字。
我滿意地點頭,轉身離開。
身後幾人大吵起來,我腳步不斷加快,將聲音甩至身後。
我沒有讓他們進去陪楚家人,已經足夠仁慈了。
後來,顧天宇被學校開除,閒散在家。
爸媽用盡積蓄給他買了一份好工作。
卻沒想到對方是騙子。
他們一無所有,只能賣掉房子。
一家三口再無消息。
聽說他們在大街上對彼此大打出手,被警察帶走,一起吃上了牢飯。
我忙於讀書創業,沒空管他們的事。
10
楚父什麼都沒有了。
他背負着巨額債務被判處二十年有期徒刑。
楚母詐騙殺人被判處死刑。
楚欣蘭犯包庇罪和故意陷害等罪名被判處無期徒刑。
他們一家三口在庭審時爲了自保瘋狂自爆,恨不得把所有罪名都推給其他人。
當年騙的農民工及其家人出現,不要錢的臭雞蛋爛菜葉狠狠砸向他們。
新聞鏡頭內,一家三口渾身狼狽,等待迎接他們看不見的未來。
曾經的喧囂消散,一切終於恢復平靜。
靠着前世的記憶,我和同學站在風口創業。
還沒等畢業就已經躋身福布斯富豪排行榜,成爲京圈有名的鑽石王老五。
三年時間轉瞬即逝。
畢業後,我回了老家。
卻不由自主地走到了當年的小巷路口。
我怔怔地看着熟悉的道路和人來人往。
小朋友蹦蹦跳跳地走過,大人無奈地跟在身後。
溫馨的畫面映入眼簾,我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
曾經,我也有過這麼幸福的一刻。
只可惜,那樣的我已經死在前世的牢房裏。
現在安雲逸已在灰燼中重生。
善良,親情和我再無關系。
我早已於火中涅槃重生。
深深地看了一眼熟悉的巷口,我轉身離去,步伐越來越輕鬆。
就像我的未來。
從今以後,只剩坦途,再無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