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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我漆黑的眸。
她唇顫了顫，只剩下氣音。
我淺笑，拂開她的手，
「回家......做你們的狗嗎？」
我被宋家送進瘋人院一個月後，院裏大火，幾乎所有人都被燒死。
或許是我傻人有傻福，既然奇跡般活了過來。
腦袋也清醒了不少，我躺在醫院裏等着爸媽和妹妹來接我。
卻從護士嘴裏打聽到。
宋家人根本不承認有女兒在瘋人院。
從那後，真正的宋霜沉死了，而垃圾場裏多了一個傻妹。
沒有管宋霜靈的反應，我扶着廢婆婆回到雜屋。
當時我從醫院出來，身無分文。
餓的在垃圾桶裏找食物，是廢婆婆不嫌棄我憨傻。
將我帶了回去，教我撿垃圾換錢。
和我相依爲命。
婆婆什麼都好，就是嘴饞。
明明三高，總愛吃肉。
「丫頭，人活着就爲一張嘴，讓我忌嘴，我還不如死了......可我舍不得，總想着，再陪你幾年......」
她一邊說一邊笑，臉上褶子聚成一團。
我卻覺得，那是世上最美的笑臉。
穿過街道，還沒走到門口。
便聽到一陣喧鬧聲，裏面還夾雜着婆婆的哭音。
「這裏不歡迎你們，給我滾！」
心尖一縮，我馬不停蹄沖了過去。
「你們在幹什麼？」
那人轉身。
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高高在上的優越。
「霜沉，我來接你回家。」
媽媽甚至露出自以爲無比親切的笑容。
「之前，我們以爲你葬生火海才沒去醫院接你，你這孩子氣性也太大了，到現在還不肯回去！」
婆婆扯了扯我袖子，眼神有些紅。
「這人說收購垃圾場，不讓我們在這住......這地兒我住了一輩子，我舍不得啊......」
我溫言安撫好婆婆，才轉身，看向這個名義上的母親。
「宋夫人，你一個豪門闊太太，來垃圾場欺負一個老弱殘廢，傳出去真不怕污了名聲？」
媽媽一愣，難以置信我會這麼跟她講話。
「你叫我......什麼？宋夫人？」
我面無表情的點頭。
五年前，我被醫生確診成了傻子後，她便再不允許我叫她媽媽。
我喊一聲，臉上便會挨一巴掌。
可喊媽成了本能，我喊了十八年，怎麼能改得掉？
終於在一次家族聚會時，因爲我喊一聲媽。
她被人嘲笑，有個被人玩爛的女兒，還成了瘋子傻子。
那天她發了好大的火。
將整個家全砸了，妹妹縮在牆角不敢說話。
我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喊對不起。
血順着臉頰落進嘴裏，好苦。
可是沒用。
最後還是養女宋霜晨勸住了她。
「媽......我有個辦法，要不要試試？」
她掃我一眼，做出欲言又止的樣子。
「什麼辦法，你說。」
「她現在傻了癡了，你再和她講道理，她也聽不懂，不如......把她嘴縫起來好了，這樣就不用擔心她亂喊亂說啊。」
宋霜晨勾着唇，明明笑得很甜，可說出的話卻毒的很。
我媽沉默，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我妹倒是帶着猶豫開口：「縫嘴巴？太疼了吧......」
「傻妹妹，打了麻藥還有什麼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