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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手機鈴聲嗡地響起。
我剛接通,季淮序怒吼道,
“林婉婉身上過敏了,全身紅疹,是不是你搞的鬼?說啊!”
“跟我無關,是她自己的膚質問題。”
“少廢話,立刻帶上你的工具箱滾過來,必須給她治好。”
我趕到酒店時,總統套房裏一片狼藉。
林婉婉裹着一條浴袍,正伏在季淮序懷裏哭訴。
“阿序,我好癢,全身都好癢!她一定是嫉妒我,故意害我!”
季淮序抬頭看我,眼神冰冷。
“蘇吟,我警告過你,別動我的人,尤其是婉婉。”
他猛地將我推到牆腳,一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讓我窒息。
“道歉。”
我艱難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放手,不關我的事。”
我拿出隨身攜帶的舒緩香膏。
撩開林婉婉的浴袍,她身上所謂的“紅疹”,不過是情事激烈後留下的曖昧痕跡。
她卻故意誇大,在我面前炫耀。
我面無表情地爲她塗抹香膏。
她忽然湊到我耳邊,得意道:
“阿序剛才在我身上的時候,好投入,好迷人。”
“他說只有我才能讓他盡興。”
“阿序有多久沒碰你了?”
她勾唇譏諷的笑道,像個勝利者一樣。
我動作一頓。
我記得最後一次,
他滿身酒氣將我壓在床上,動作急切又粗暴,像是發泄,又像是在證明什麼。
黑暗中,他的吻滾燙又帶着侵略性。
“婉婉,別鬧了,我最愛的還是你。”
我渾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徹底凝結成冰。
原來,
他只是把我的身體,當成了另一個女人的替身。
他甚至,都分不清身下的人是誰。
思緒抽回,我看着眼前得意的林婉婉,手下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是啊,我怎麼會忘了呢?
那是我最後一次,爲他感到心痛。
從那天起,季淮序在我心裏,就已經死了。
“啊!”林婉婉尖叫一聲。
季淮序立刻把我推到一邊,緊張地扶住林婉婉。
“你怎麼回事?輕點!弄疼她你擔待得起嗎?”
我強忍着心口的劇痛,目光越過他們,看到床頭櫃上那本翻舊的相冊。
那是我和季淮序大學時的合影。
他曾視若珍寶,說這是他最珍貴的東西。
我們是彼此的初戀,
他曾指天發誓,此生只愛我一人,會護我一世周全。
後來,他帶着不同的女人,噴着我爲她們定制的香水,一次次出現在我面前。
林婉婉指着那本相冊,一臉不屑,
“阿序說了,你現在這副死人臉,和照片上簡直判若兩人。”
“他留着,只是爲了時時提醒自己,當初自己有多眼瞎。”
話音剛落,季淮序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煞白地倒在地上。
心髒病突發。
我下意識就要去他口袋裏拿藥。
林婉婉卻一把將我推開,尖叫道:“你別碰他!你想趁機害死他嗎?”
我看着季淮序在地上痛苦掙扎,冷汗浸溼了他的襯衫。
林婉婉卻抱着他,只顧着哭喊,甚至還有空拿出手機,對着季淮序痛苦的臉拍照。
下一秒,她的朋友圈更新了。
配文是:“阿序爲了我連命都不要了,我好愛他。”
我冷靜地看着這荒謬的一幕。
“他吃的藥在西裝左邊內袋。”
“再晚五分鍾,你就可以準備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