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清晨,空氣格外清冽溼潤。
陽光透過窗紙,柔和地灑在炕席上。
凝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意識尚未完全清醒。
身側的秦文已經起身,正背對着她輕聲整理衣襟。
炕上只剩下她和似乎還在沉睡的秦峻與秦武。
夏日炎熱,她夜裏睡得不甚安穩。
中衣的系帶不知何時鬆開了些,領口微微敞着。
露出一小片細膩如玉的肌膚和一抹誘人的弧度。
她睡得懵懂,下意識地擁着薄被坐起身。
慵懶地揉了揉眼睛,一頭烏黑的長發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襯得那小臉愈發白皙,帶着剛睡醒的懵懂柔媚。
晨光透過窗紙,柔柔地灑在她身上。
就在這時,睡在中間的秦峻動了一下。
似乎也要醒來。
他甫一睜眼,深邃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內側。
刹那間,他的動作頓住了。
視線所及,是女子毫無防備的睡顏。
鬆散的領口下,春光微現。
那飽滿的曲線在晨光和薄薄的衣衫下若隱若現。
帶着驚心動魄的誘惑力。
秦峻的呼吸猛地一窒。
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幾乎是瞬間移開了視線。
但那幅畫面卻已清晰地烙在了腦海裏。
他迅速坐起身,動作比平日略顯急促。
背對着凝玉,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天亮了。”
這三個字,像是驚醒的號角。
凝玉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順着他的目光下意識低頭一看——
“呀!”
她輕呼一聲,臉頰瞬間爆紅。
手忙腳亂地揪緊衣襟,飛快地系好系帶。
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埋進被子裏去。
心髒怦怦狂跳,羞得無地自容。
竟然……竟然被大哥看到了……
秦峻已起身下炕,背對着她整理衣衫。
高大的背影顯得格外僵硬緊繃。
耳根處似乎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薄紅。
炕最外頭的秦武被這邊的動靜吵醒。
不耐煩地嘟囔着翻了個身。
粗聲粗氣地抱怨:“大清早的吵啥……”
他睡眼惺忪地坐起來,胡亂揉着眼睛。
恰好看到凝玉滿臉通紅、揪着衣襟的慌亂模樣。
秦武愣了一愣。
目光在她泛紅的俏臉和微亂的衣領處掃過。
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倏地暗沉下來。
嘴角撇了撇,哼了一聲,卻沒再說話。
只是臉色不大好看地扭開頭。
自顧自地套上外衫。
氣氛一時尷尬得幾乎凝滯。
幸好這時,秦文端着盆清水從門外進來。
溫潤的聲音打破了沉寂:“都醒了?快來洗漱吧。”
他察覺到屋內異樣的氣氛。
目光在面色緊繃的大哥、臉頰緋紅的凝玉和悶頭穿衣的三弟之間轉了轉。
雖有些疑惑,卻體貼地沒有多問。
只是對凝玉柔聲道:“凝玉,水打好了。”
“謝、謝謝二哥。”
凝玉聲如蚊蚋,頭也不敢抬。
幾乎是踮着腳尖,飛快地溜下炕。
跑到水盆邊,借着洗漱的動作掩飾自己的慌亂。
秦峻已恢復了一貫的沉穩。
仿佛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
但轉身出去安排活計時,腳步卻比平日更快了些。
秦武套好衣服,沉着臉,一聲不吭地拎起牆角的扁擔就出門挑水去了。
背影都透着股說不出的煩躁。
只剩下秦文和凝玉在屋裏。
秦文走到凝玉身邊。
看着她紅透的耳根和閃爍的眼神,低聲問:
“怎麼了?可是大哥和三弟又……”
“沒、沒什麼!”
凝玉連忙搖頭,手指絞着布巾,聲音細弱。
“就是……剛睡醒,有點迷糊……”
秦文見她不願說,也不再追問。
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抬手極其自然地幫她捋順了一縷翹起的發絲:
“小心些便好。”
他指尖的溫度掠過耳廓,帶着溫柔的安撫。
卻讓凝玉的心跳得更厲害了。
這清晨短暫的混亂與曖昧。
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
在每個人心裏都蕩開了不同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