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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厲沉野寫病例的手一頓。
“顧總不去拯救愛情了？是誰說要當偉大的引導型戀人？說即使你和裴清讓間有一千步，你願意走九百九十九步？”
顧知虞哽咽着落淚。
“我太天真了，已經九十五次了，他依然不想娶我。我說假死是想等第九十九次他拒絕我後執行。”
厲沉野點着頭，看向辦公桌上兩人的合照，意味不明。
“行，但這些天你必須要吃藥。你需要多久？兩周？一個月？”
顧知虞沒說話，她甚至覺得用不了那麼長時間。
夜晚，顧知虞是伴着眼淚睡着的，夢中她又想起孤兒院裏那個笨拙吻自己的裴清讓。
“我性子擰巴，還容易讓你生氣。寶寶你多包容我好不好？”
因着這句話，顧知虞忍到了訂婚第五年。
她甚至覺得到第九十九次結果也是一樣，可她不甘心。
“醒醒！顧知虞你怎麼還有臉睡的！”
熟悉的香味讓她睜開眼，滿臉怒容的裴清讓死死瞪着她。
“爲什麼不答應退婚？明珠咋晚哭着要去蹦極，結果出意外扭傷了腳，都是你害的！”
顧知虞強忍住眼淚，一個扭傷都要怪到她身上？
可下秒她被強硬地拖拽着來到客廳，顧明珠正衆星捧月地吃着水果，不屑地掃了她一眼。
“給明珠跪下道歉，這事就算了。”
顧知虞執拗地搖頭，看向眼神陰鷙的裴清讓，忽然想試探。
“只要你和我結婚，我就跪。”
“做夢！”
裴清讓瞪大了眼，看向顧明珠眼裏的淚珠，咬了咬牙踹在她的小腿上。
顧知虞痛呼一聲癱倒在地，差點喘不過氣。
第九十六次了，裴清讓，你就那麼討厭我嗎？
顧明珠笑着想扶起她，卻在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了袖口的長針。
顧知虞天生不耐痛，這次還是手臂。
她下意識擰眉推開顧明珠，換來的卻是更嚴厲的斥責。
“明珠好心扶你，你還推她？從今天起，你在公司的職務都撤銷！
保鏢呢，按着她給明珠磕頭道歉！”
顧景哲滿臉不耐煩，裴清讓更是將滿臉委屈的顧知虞摟到懷裏安慰，眼裏滿是寒霜。
無人聽她的解釋，她被強按着頭像個機器一般磕到麻木。
最後臉上全是鮮血時，裴清讓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猛地叫停保鏢。
“差不多行了，明珠要去看流星雨，不能因爲無關緊要的人耽誤時間！”
幾人一聽，才冷哼離開。
顧知虞狼狽爬起來想去醫院，沒走幾步卻暈倒了。
醒來時病房只有厲沉野，他擔心地遞來一瓶藥。
“你爸媽又因爲顧明珠動手？他們不幫着親生的，還偏心養女？”
顧知虞苦澀着咽下藥，她習慣了。
所有人認爲她得了天大便宜，可是她賺來的錢大半供顧明珠揮霍，她所圖也不過一個裴清讓而已。
手機屏幕亮起，顧明珠發來視頻，顧明珠輪流坐在裴清讓和顧景哲肩膀上看流星。
突然她像是察覺什麼，立即道歉，
“我好像來月經了，哥哥，清讓，你們的外套都......”
兩人沒有絲毫不耐煩，顧景哲去換衣服，裴清讓不一會兒拎來紅糖水和暖寶寶。
“明珠，我幫你揉揉肚子，你別自責，一件外套被你弄髒是它的榮幸！”
顧知虞掐緊了手心，那是她請米蘭的設計師給他私人訂制的，七位數的西服說扔就扔。
從前她因月經弄髒裴清讓的車時，他嫌髒把車砸了，從沒關心過她混亂的經期和身體。
顧景哲更是因爲她把顧家沙發坐髒了，動了家法讓她長記性。
他們用實際行動告訴顧知虞，愛與不愛的區別。
顧知虞關了手機，看到鏡中消瘦的自己，痛苦扯了扯唇角，她甚至期待起離開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