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酒吧中觥籌交錯。
陸沉洲將姜言稚帶進了其中一個包廂,剛一推開門,姜言稚便下意識地看到了坐在人群中的趙伯彥趙總,她頓住腳步不願再往裏進,可手腕卻被陸沉洲死死地攥住。
“怎麼?遇到老熟人激動的走不動?”
男人溫熱的呵氣噴薄在耳側,帶着譏諷,帶着慍怒。
姜言稚抬眸與陸沉洲對視,她沒有注意到陸沉洲翻滾的喉結,陸沉洲也同樣沒有注意到姜言稚顫抖的肩頭。
他們在此消彼長的愛恨當中,都幾乎迷了眼。
“這不是陸太太嗎?”趙伯彥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他撫摸着自己的啤酒肚朝着姜言稚色眯眯地笑:“現在該叫姜小姐了吧?沒想到三年前一別,還能再見。”
聞言,姜言稚嘴角勾出一絲苦笑。
是啊,她也沒想到,自己這病,居然能讓她又活了三年。
“來,坐我旁邊。”
趙伯彥朝着姜言稚揮了揮手。
姜言稚想要拒絕,可陸沉洲已經坐在沙發上,此刻正端着一杯酒微微眯着眼打量着她。
她咬了咬唇,還是走了過去。
下一刻,趙伯彥的手便自然地搭在了姜言稚的腿上:“說起來還沒和姜小姐喝過酒,今天賞個臉?”話音剛落,姜言稚的手中便被塞了一杯酒。
不等她反應,便被強迫着和趙伯彥喝了一杯交杯酒。
烈酒下肚,姜言稚辣的眼淚都出來了,她忍住想要作嘔的沖動,身子卻抖的更厲害。
當初床上的畫面涌入腦海,趙伯彥綁住她手腳折磨她時咧到耳根的笑意;折磨她的羞憤與痛苦......
趙伯彥就是個禽獸!
“我去洗手間。”姜言稚隨意找了個借口,逃也似地離開。
身後似乎傳來了酒瓶爆裂的聲音,接着便是趙伯彥憤怒的吼聲:“陸沉洲,你他媽的敢砸老子!”
姜言稚沒去細聽,倉皇而狼狽地沖到洗手間,她大口大口地嘔吐着,可她已經一整天沒吃過東西了,現在能吐出來的,只有剛才喝下去的那杯酒。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無力地撐着洗手台佝僂起背。
“啪嗒”一聲,打火機的聲音傳來,接着,便是濃烈的煙味。
“今天故意穿個短裙,就是爲了讓他摸?”
姜言稚轉身,對上陸沉洲陰鷙的臉,煙霧繚繞間,她看到陸沉洲的手指正在流血,上面還有酒瓶的玻璃碎片,姜言稚心中一緊,只覺得每一個呼吸都是疼痛的。
陸沉洲猛抽了一大口煙,眉頭緊蹙。
“不說話?”
“姜言稚,他摸你的時候你是不是很享受?回想起當年了?當初在床上他是不是就是這麼——”
“啪!”
陸沉洲的話被突如其來的巴掌打斷,男人的臉側向一邊,眼底卻沒有幾分怒意,有的只是悲愴與可笑,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捻起姜言稚殘留的溫度。
即便只是這樣觸碰,也足夠讓他回味。
他的內心告訴他,他應該嫌髒才對,可他在那一刻,分明一顆心顫抖的厲害。
姜言稚猩紅着雙眼,胸前劇烈起伏,她嘴巴闔動,卻只發出幾聲啞然的嘆息,良久,她才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陸沉洲,這世上最沒資格這樣羞辱我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