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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婆母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她哀求道,“秋婷啊,你是當家主母,肯定也知道侯府現在的情況,入不敷出的。母親說這話,也不是惦記你的嫁妝,你知道母親的爲人的,就是侯府最難的時候,我也沒有朝你張過一次口,母親想留一半的嫁妝,也是爲了明輝着想。”
說到這裏,婆母苦笑一聲,“你也知道明輝那個人,心裏只有百姓,現在北方受災,民不聊生,明輝帶着侯府所有的銀錢去了北方,你留一半嫁妝,就當是爲了明輝留的,行嗎?”
常明輝,我的夫君。
想起他,我心口便是一痛。
他若是從北方回來,知道我們的親生兒子被當初算計他入了侯府的刁舒所殺,怕是殺了刁舒的心都有了吧?
明明是我們的殺子仇人,可我,他唯一的妻子卻把所有的嫁妝都留給了刁舒。
我壓下心底的情緒,再開口時,依舊是一句決絕的,“我的嫁妝全部都是刁舒的。”
聽見這話,婆母滿眼震驚地看着我,“秋婷啊,你告訴母親,你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平靜地看着她,“因爲不這麼做的話,所有人都會死。”
婆母看着我,眼底滿是驚駭。
就在這時,管家過來了,握着我的手老淚縱橫,“夫人啊,我告訴你小侯爺去世的真相,不是爲了你做出這種決定的。”
“那刁舒是個心狠的,她既然敢下手殺了小侯爺,難保不會在拿了你的嫁妝後,反手再害死其他人啊。”
“你就算不爲其他人的性命着想,也該爲了小侯爺想想啊,他若是在底下得知,自己慘死後,親生母親非但沒有爲自己報仇,反而把所有的嫁妝都給了仇人,他該多寒心呐?”
聽到管家提起兒子,我眼眶含淚,慌忙低下了頭。
管家以爲他的話終於起了成效,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知錯能改便好。”
我抬起頭,定定地看着他,“我的嫁妝,是刁舒的,別人絲毫都不能動。”
大家沖着我怒目而視。
只有我知道,我這麼做,是爲了所有我珍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