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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三架武裝直升機的螺旋槳卷起的氣流,讓熱氣球的吊籃在空中劇烈搖晃。
香檳、果盤、還有林晶晶那部正在直播的手機,全都被掀翻在地,直播畫面也一陣天旋地轉。
一架直升機迅速靠近我,艙門滑開,幾名身穿特戰服、行動利落的救援人員迅速索降,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解開了我身上所有的束縛。
我身體一軟,便墜入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
是顧晏城。
他從懸梯上走下來,周身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寒氣。
他用那件昂貴的黑色風衣將我血跡斑斑的身體緊緊裹住,小心翼翼地抱起我。
“醫療隊!”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立刻止血!準備手術!如果她的手臂留下任何後遺症,你們整個團隊,都不用在歐洲混了!”
“是,顧總!”隨行的醫療專家們立刻行動起來。
我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放鬆,隨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就在我被送上醫療直升機的那一刻,十幾名黑衣保鏢如同天兵天將般索降而下,瞬間控制了陸明哲的熱氣球,將他和早已嚇得癱軟如泥的林晶晶,像拖死狗一樣從熱氣球上拽了下來,死死地按在草坪上。
顧晏城將我安頓好後,轉身,一步一步,從懸梯上走了下來。
他走到陸明哲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個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
“你......你是什麼人?”陸明哲被保鏢死死按着,只能不甘地嘶吼。
【啊啊啊!是顧氏集團的太子爺顧晏城!我竟然見到本人了。】
【天呐!我沒看錯吧?他不是常年在國外掌管家族核心業務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是誰?”顧晏城輕笑一聲,“我是你窮盡一生也無法企及,只能靠着吸她的血,才能勉強看到背影的人。”
他緩緩蹲下,湊到陸明哲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出了最殘忍的真相。
“你以爲,你那家破公司,真是靠你的才華和努力上市的嗎?”
“你以爲,那個對你百般扶持,給你資金、給你人脈的海外貴人,是看中了你的潛力?”
“我告訴你,陸明哲,如果不是三年前,瑤瑤哭着跪在我面前,求我動用顧家的關系幫你一把;如果不是她後來又放下所有尊嚴,回去求她父親,給你注資......”
顧晏城的聲音頓了頓,然後,他用最輕柔的語氣,說出了最誅心的話:
“你現在,最多只是在某個寫字樓裏,爲了幾千塊的工資,向上司搖尾乞憐的一條狗。”
這番話,讓陸明哲的腦海瞬間短路。
他的世界觀、他的自尊、他引以爲傲的一切......在這一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一直以爲,自己是逆天改命的王者,而沈知瑤,只是他成功路上一個美麗但無用的花瓶,甚至是他需要擺脫的,代表着屈辱過去的枷鎖。
他折磨她,羞辱她,就是爲了向她證明,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仰她鼻息的窮小子。
可到頭來,他的一切,竟然都是她跪着爲他求來的。
他所謂的成功,不過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不......不可能......你胡說!”他瘋狂地搖頭,“是她高攀我!是她離不開我!”
“噗——”
巨大的精神沖擊,讓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癱軟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裏只剩下無意識的喃喃自語。
6.
醫療直升機的艙門即將關閉,就在那一瞬間,陸明哲猛地掙脫了兩個黑衣保鏢的壓制!
“瑤瑤——!”
他連滾帶爬地沖過來,目標是我所在的直升機。
然而,他還沒靠近,一道黑影閃過,顧晏城便用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陸明哲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草坪上,又嘔出了一口血。
“瑤瑤!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顧不上胸口的劇痛,手腳並用地在地上向前爬,姿態卑微,“我不知道那是真槍!我發誓!我只是想讓你服個軟!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把命給你都行!”
顧晏城慢條斯理地走過去,彎腰撿起了那把黑色的手槍。他直接用兩根手指捏着,扔給了身後的助理。
“你錯的,不是用錯了槍。”顧晏城的聲音泛着冷意,“你錯在,你這條狗,從一開始,就不該有沖主人齜牙的念頭。”
“還把命給她?陸明哲,你配嗎?”
他俯下身拍了拍陸明哲的臉。
“還真以爲自己是個人物了?我告訴你,就算你現在成了什麼狗屁陸總,在我眼裏,在沈家眼裏,你,依舊是個靠着跪舔女人上位的軟飯男!廢物一個!”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我所在的直升機,那冰冷的眼神瞬間化爲心疼和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可她呢?當初爲了你這個垃圾,眼睛瞎了,把顧家少奶奶的身份扔了不要。後來爲了你那個狗窩一樣的公司,又跑回去,跪在她爸面前,哭得死去活來......嘖嘖嘖,陸明哲,你知不知道,因爲你,她沈知瑤,成了我們整個圈子裏最大的笑話!”
陸明哲徹底僵住了,他臉上血色盡褪,連呼吸都停滯了。
顧晏城似乎還嫌不夠,他看着直升機遠去的方向,用一種酸溜溜的的語氣自言自語:“她當初要是肯對我這麼好,別說一半,就是三分之一,老子晚上睡覺都能笑出八塊腹肌!”
眼看我被送走,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又切換回了冷酷的模式。
他對着助理,平靜的下達了命令:
“人,交給你了。那個叫林晶晶的,罪名是故意殺人未遂,直接扭送警局,告訴他們,我要讓她把牢底坐穿。至於他,”他用鞋尖踢了踢腳下已經失神的陸明哲,“把他給老子重新吊上去!”
“是,顧總。”
助理面無表情地打了個手勢。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將還在尖叫“阿哲救我”的林晶晶直接用手銬反剪,像拖一條死魚一樣拖走,陸明哲根本沒看她一眼。
另外幾人則將失魂落魄的陸明哲粗暴地拖起,再次綁在了那個可笑的熱氣球吊籃外。
熱氣球,緩緩升空。
7.
我是在醫院頂層的VIP套房裏醒來的。
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被妥善處理,顧晏城就守在我的床邊,見我醒來,他馬上緊張的湊了過來。“醒了?醫生說子彈取出來了,沒有傷到骨頭,好好休養,不會留疤。”
我看着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爲一句:“謝謝。”
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遞給我一個平板電腦。
“這是律師團隊,你想做什麼,直接跟他們說。”
我接過平板,屏幕上是十幾個穿着西裝,表情嚴肅的男女,他們是全球最頂尖的律師團。
我沒有絲毫猶豫,對着屏幕,說出了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我要和陸明哲離婚。立刻,馬上。”
“好的,沈小姐。”爲首的律師點了點頭,“另外,關於林晶晶女士涉嫌故意傷害一案,顧總已經替您報警,警方已正式立案。這是現場所有證據,包括高清視頻慢鏡頭分析,足以讓她在監獄裏待上十年。”
而陸明哲,他在天上被掛了一天一夜,直到徹底昏死過去,才被放了下來。
我點了點頭,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這一切,都是他們應得的。
我出院那天,正是陸明哲被從醫院接出來的時候。
顧晏城動用關系,對他的公司進行了全方位的精準打擊。
一周之內,股東撤資,項目解散,他親手建立的商業帝國,在資本的巨浪下很快就轟然倒塌。
他身上還纏着紗布,臉色慘白如紙,不顧一切地沖破保鏢的阻攔,瘋了一樣地撲到我的車前,重重地跪了下來。
“瑤瑤!”他涕淚橫流,用頭去撞我的車窗,發出“咚咚”的悶響,“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別跟我離婚,求你了!我不能沒有你!”
我坐在車裏,冷漠地看着他。
這張曾經讓我心動的臉,此刻在我眼中,只剩下扭曲和令人作嘔的醜陋。
我搖下車窗,看着他的臉,平靜的說,“陸明哲,你錯了。你不是不能沒有我,你只是不能沒有我帶給你的一切。”
“現在,那些東西沒了。所以,你也該滾了。”
說完,我升上車窗,對司機冷冷地說道:
“開車,碾過去。”
8.
就在這時,一輛出租車在不遠處停下。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車上沖了下來,她扶着腰,臉色蒼白,尖叫着撲向陸明哲。
是林晶晶!
她竟然被放出來了!
“陸明哲!”她一把抓住陸明哲的胳膊,然後猛地轉向我所在的方向,眼中閃爍着勝利者般得意而怨毒的光芒:
“沈知瑤!你聽着!我懷孕了!是阿哲的孩子!你這個不會下蛋的母雞,現在該滾了!”
地上跪着的陸明哲,猛地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林晶晶,又抬頭看看我,嘴唇哆嗦着,那張剛剛還充滿悔恨的臉,瞬間變得如同死灰。
我笑了,笑得前仰後合,仿佛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我搖下車窗,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直接從車窗裏,甩在了陸明哲的臉上。
“恭喜啊,陸總,雙喜臨門。”我的聲音裏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諷,“趕緊籤了吧。難道,你還想讓你那未出世的野種,看到他親爹像條狗一樣,跪在這裏搖尾乞憐嗎?”
他看着我眼中冰冷的決絕,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希冀的林晶晶,顫抖着手,在那份協議的末尾,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籤完後,他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失魂落魄地轉身,在林晶晶“阿哲你去哪兒”的尖叫聲中,踉蹌着離開了。
林晶晶的目的沒有達到,自然不肯消停。
她轉頭就在網上買了無數水軍,大肆宣揚她珠胎暗結,即將母憑子貴,成爲陸太太。
#陸明哲當爹#,#沈知瑤被棄#的詞條一度沖上熱搜。
然而,就在全網吃瓜群衆以爲這場豪門大戲即將以白月光上位作爲結局時,陸明哲那早已半死不活的公司官博,卻突然發布了一條聲明,直接引爆了整個網絡。
【我司總裁陸明哲先生鄭重聲明:本人此生,絕不會娶林晶晶女士爲妻。我心中摯愛,從始至終,唯有沈知瑤一人。爲此,我願放棄我所擁有的一切。】
這條不要江山要美人的宣言,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陸氏集團本就搖搖欲墜的股價,應聲暴跌,直接清零退市。
在隨後的破產清算會上,陸明哲被憤怒的股東和債主們聯手踢出了局。
他,徹底一無所有了。
9.
陸明哲那條瘋癲的“示愛”聲明,在網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有人罵他蠢,有人笑他瘋,但更多的人,是被他這種深情的姿態所打動,甚至開始出現一些“磕瘋了”、“求復合”的奇葩言論。
我看着那些評論,只覺得一陣反胃,什麼都磕只會害了你們。
然而,這股歪風邪氣並沒有持續多久。
第二天,網上突然涌現出鋪天蓋地的,關於陸明哲和他公司的黑料。
從偷稅漏稅到項目造假,從壓榨員工到惡意競爭......樁樁件件,證據確鑿。
那些爲他搖旗呐喊的“CP粉”,瞬間被憤怒的聲討大軍淹沒。
我正好奇是哪位正義天使下凡時,顧晏城悠悠地遞過來一個平板。
“看看這個,解壓。”
屏幕上,是他某個社交小號的主頁。
只見他用着一個“G中之霸”的幼稚ID,正和一群網友激情對線。
【復合個屁!那種垃圾也配得上我們瑤瑤?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還深情?他對深情的理解就是把人掛在天上用槍打嗎?腦子有坑就去治!】
【我話放這兒了,誰再敢提復合,我順着網線過去把他腦子裏的水都倒出來!】
......
我目瞪口呆。
那個在福布斯封面上運籌帷幄,掌控着半個歐洲經濟命脈的男人,私底下,竟然是個戰鬥力爆表的鍵盤俠?!
這巨大的反差感,讓我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你......”我指着屏幕,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卻一臉淡定地收回平板,甚至還有點小得意:“怎麼?罵得不好嗎?我覺得很有水平。”
我:“......”
解決了陸明哲,林晶晶的下場也很快就來了。
她所謂的懷孕,根本就是一張僞造的B超單。
失去了這最後一張護身符,她在顧晏城請來的頂級律師天團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開庭那天,律師們將她調換真槍的慢鏡頭視頻在法庭上循環播放,每一個眼神,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將她內心的歹毒暴露無遺。
最終,林晶晶因故意傷害罪,危害公共安全罪等多項罪名並罰,被判處了十年有期徒刑。
當法官宣判時,她在法庭上哭得撕心裂肺,大喊着“我是無辜的”,但回應她的,只有冰冷的手銬和無盡的絕望。
所有塵埃落定後,我的生活終於回歸了平靜。
顧晏城以“方便照顧傷員”爲由,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我家客房,每天變着花樣地給我做好吃的,陪我看無聊的肥皂劇,甚至在我爸媽面前表現得比親兒子還親。
這天晚上,他端着一碗燕窩走進我房間,月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他俊美的側臉上,竟讓我看得有些出神。
“在想什麼?”他將碗遞給我,順勢坐在了我的床邊。
“在想......你到底圖什麼?”我小聲地問。
他笑了,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驚人,他湊近我,幾乎是貼着我的耳朵,用一種蠱惑般的、低沉沙啞的聲音說:
“圖你啊。”
“從我第一次在宴會上見到你,那個穿着紅裙子,因爲一杯酒被人不小心灑在身上,就叉着腰把人家罵得狗血淋頭的小丫頭開始,我就在圖你了。”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
原來......那麼早嗎?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灼熱的愛意,我感覺自己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燙了起來。
10.
和陸明哲離婚後的第二年,我嫁給了顧晏城。
婚禮是在一座可以俯瞰整個蔚藍海岸的古堡舉行的,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我穿着由頂級設計師爲我量身定制的婚紗,靜靜的站在古堡前。
顧晏城站在紅毯的盡頭,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緊張和期待。
當我父親將我的手,鄭重地交到他手中時,我看到這個殺伐果斷的男人,眼眶悄悄地紅了。
他握着我的手,鄭重地爲我戴上那枚他親自請人設計的,獨一無二的戒指。
“沈知瑤,”他在所有親友的見證下,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從今往後,你的世界,由我來守護。風雨是我,榮光也是我。我愛你。”
那一刻,陽光穿過古堡的彩繪玻璃,在我腳下投射出斑斕的光暈。
我知道,這一次,我沒有選錯人。
婚後的生活,甜蜜得像被蜜糖浸泡。
顧晏城把我寵成了真正的公主,甚至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我想吃城南的甜品,他會直接讓直升機飛過去買。
我隨口說一句花園裏的玫瑰不夠豔,第二天,來自世界各地的珍稀玫瑰品種就會被連夜空運過來,將整個莊園裝點成花的海洋。
我爸媽看着他那副昏君模樣,嘴上笑罵着他不像話,眼裏的滿意卻藏都藏不住。
一年後,我懷孕了。
這個消息讓整個沈家和顧家都陷入了狂歡。
顧晏城更是緊張得像個孩子,第一時間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把我拴在他身邊,連我走路都怕我磕着碰着。
他會笨拙地趴在我的肚子上,聽所謂的胎動,然後一臉嚴肅地跟寶寶進行每日談話,內容從天文地理到金融並購,聽得我哭笑不得。
至於那些遙遠的人和事,我早已忘得幹幹淨淨。
林晶晶在監獄裏,據說因爲精神問題,早就沒了往日的模樣。
而陸明哲,自從破產後,也徹底銷聲匿跡了。
直到那天,我正靠在沙發上,享受着顧晏城爲我剝好的,一瓣一瓣喂到嘴邊的橙子,電視裏恰好在播放一檔社會紀實節目。
“今天我們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特殊的流浪動物救助站站長,陸先生。”
我抬起頭,看到了屏幕上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愣了一下。
他比以前清瘦了許多,眉眼間少了當年的銳氣,多了幾分被歲月磨平的滄桑。
他正坐在一間簡陋的小院裏,溫柔地給一只受傷的橘貓包扎傷口,動作輕柔而專注。
主持人問他:“陸先生,聽說您曾經也是一位成功的企業家,是什麼讓您放棄了一切,投身到這個又苦又累的行業呢?”
陸明哲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曾經......因爲一只貓,深深地傷害過一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讓她失去了對我所有的信任,也讓她......差點失去了生命。”
他眼眶泛紅,對着鏡頭,像是在對我,也像是在對他的過去懺悔:
“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爲她,爲她未來的孩子積一點福,希望能以此彌補我當年犯下的,永遠無法挽回的錯。至於我自己......我這樣的人,不配再擁有幸福了。”
顧晏城察覺到我的沉默,立刻拿起遙控器就要關掉電視。
我卻按住了他的手,對他笑了笑,搖了搖頭。
我平靜地看着屏幕裏那個悔不當初的男人,心中再無一絲波瀾。
“換台吧,”我對顧晏城說,語氣輕快,“我想看動畫片,寶寶肯定也想看。”
他寵溺地揉了揉我的頭發,按下了換台鍵。
我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着新生命在身體裏雀躍的跳動,安心地靠在顧晏城溫暖堅實的懷裏。
窗外,陽光正好,歲月靜好。
這,才是我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