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4
我一瘸一拐地下了飛機。
不遠處，姐姐和一個陌生女人正在等着我，手裏還抱着一大捧花。
“言瀚，這裏！”
在見到我的那一瞬間，姐姐面上就閃過一絲狂喜，隨後飛奔向我，連帶着旁邊的那個陌生女人，也滿臉欣喜。
“我的大少爺，你可算是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們盼這一天盼了有多久！”
姐姐給我一個飛撲，隨後，身形一滯，注意到了我受傷的腿。
“你腿這是怎麼了？”
她面色一緊，臉上的欣喜蕩然無存，死死擰着眉。
我垂着眸不願多說，可姐姐卻看出了我心裏的想法。
“你平時最愛惜自己的身體，不管是什麼時候，都格外注意安全，怎麼會無緣無故傷到了腿？”“你告訴我，這腿是不是人爲傷害的？是誰？！”
“算了，姐，反正都過去了，我也不在乎了。”
姐姐很是了解我，現在見我這樣一副樣子，立刻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喬熙然幹的是不是？爲了她新談的那個男朋友？”
眼見着瞞不住，我輕輕嗯了一聲。
“這個賤人，虧我還把她當成我最好的閨蜜。之前你們兩個沒談戀愛的時候，她就是超級大渣女。魚塘裏的魚數不勝數，換男人跟換衣服一樣，一天不重樣，當時我不讓你們接觸，就是怕你也被她勾走魂，可我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要不是她當初和我說是真心喜歡你，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會真心實意對你好，哪怕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會好好和你過日子。”
“但我沒想到她就堅持了八年時間，還是回歸本性了，你們的婚期一拖再拖，好好的一個大小夥子，如今都到了這個年紀，現在居然還爲了她那個小男友把你打成這樣！真是氣死我了！”
“沒事言瀚，這口氣，姐姐爲你討回來！”
姐姐一連串說了很多，胸膛氣得起起伏伏，顯然已經是憤怒到了極點。
我趕忙上前爲她順氣，安慰道：
“沒事姐，醫生說我的腿養養還是能好的，別擔心我了，咱們好不容易見一面，趕緊回去吧。”
見姐姐依舊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我趕忙轉移話題，看向了旁邊那個女人。
“對了，這位是？”
那人剛剛聽了我的一番話，臉頰因爲憤怒漲紅，聽到我提起她，勉強扯出幾分笑。
“你好，我是葉瀟瀟，你的新娘。”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她就是以後要和我共度餘生的人。
女人長得很是精致，一張小臉上畫着淡妝，嘴唇紅潤一雙水眸清澈的能把人照出來。
我向她伸出手笑道：
“你好，許言瀚。”
可我沒想到，我剛一伸手，葉瀟瀟就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還摸了幾把。
“嘿嘿，你不用自我介紹，我知道你。小時候我最喜歡跟你玩了，後來跟着家裏出國也沒能再見你......”
“對了，你知不知道我從小就喜歡你呀？本來我還想着和你告白呢，可是還沒等我回國，你就和喬熙然談起了戀愛，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感覺天都塌了！”
“不過好在現在你又是我的了，喬熙然真是太可惡了，竟然對你做出這種事，我肯定讓她好看！敢害我男人，有她的好果子吃！”
葉瀟瀟一張小嘴喋喋不休，說出的話讓我汗顏，我沒想到她居然是這個性子。
明明小時候還那麼文靜，跟在我屁股後面一口一個哥哥叫的乖巧，怎麼長大變得這麼活潑，說出的話也這麼大膽。
我只覺臉上一熱，耳根都要紅到滴血。
可我沒想到這副樣子，好像讓對面的小丫頭更興奮了。
她順勢挽住我的胳膊，笑嘻嘻道：
“來，老公，我攙着你走。”
我又是一個趔趄。
雖然我們今天就成爲法定夫妻，可她這改口改的也太快了吧。
很難讓人不懷疑她早有預謀。
姐姐在一旁看着我們兩個，臉上的笑怎麼也止不住，哎喲哎呦的直說：
“哎呀，你們是想甜死我是不是？”
“老了老了，見不得你們小情侶這個甜蜜的場面。我先去開車。”
我和葉瀟瀟笑着上了車。
一路上，葉瀟瀟都嘰嘰喳喳的和我說說她這些年在國外的見聞，氣氛很是融洽，從來沒有冷過場。
說到最後，她又提起了我們小時候的事。
“哎，許言瀚，你到底還記不記得我？”
我笑了笑。
雖然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但還是能想起來。
記得在我八九歲的時候，我身後總有一個小跟屁蟲。
扎着兩個羊角辮，總喜歡穿着黃色的小裙子，亦步亦趨的跟着我。
後來上了小學，我們也是一個學校。
我六年級，她二年級。
那個時候，我們之間的接觸還比較多，在兩家撮合下，基本上上學下學一起。
只是那個時候我年紀小，只單純的把她當成妹妹照顧。
後來她被幾個高年級的欺負，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出手把所有人教訓了一頓。
從那之後，她跟我跟的更緊了。
後來再大一點，她跟我說要出國了。
“言瀚哥哥，我要出國了，不知道以後還回不回來......”
小姑娘臉上掛着淚珠，哭得鼻子紅彤彤，看得人一陣心疼。
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沒關系，反正現在通信技術這麼發達，我們常聯系。”
可我沒想到這話一出，小丫頭哭的更凶了。
“可是我一想到以後都見不到你，我就好難過，萬一你忘記我了怎麼辦？萬一我以後真的回不來了怎麼辦？你會等我嗎？”
女孩清澈的大眼睛直愣愣的望向我。
我牽起她的手。
“不會忘記你的，不論你什麼時候回來，我都等你，乖。”
她這才止住了淚意。
葉瀟瀟剛出國那會兒，每天都和我發消息。
可隨着時間發展，慢慢的，我們聯系少了下來，到最後徹底斷了來往。
我本以爲我們此生都不會再有交集。
可我沒想到餘生她會是我最大的交集。
“哼，你還說會等我，結果還是和別人談了戀愛！”
葉瀟瀟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有些失笑。
“誰能想到你說的等是那個等？”
我本以爲她只是單純的讓我等他回來，不要忘記她。
可我沒想到她說的等，是等她和我談戀愛。
“那我都那麼說了，你就不能往深處想想嗎？明明我那個時候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說喜歡你，結果你還跟我木頭一樣死不開竅！”
“我的錯，我的錯。”
我將人攬在懷裏，好一陣認錯。
葉瀟瀟立刻就紅了臉，把臉埋進我的胸口。
氣氛一片祥和。
回到家後，律師給我發來了案件最新進展。
“證據已經全部找齊，江彥離爸爸的病是裝的，他買通了醫院僞造病例。”
“那天綁架你之後，他倒在血泊裏，用的也是人造血，自己什麼事都沒有。”
至於喬熙然。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錄像。
畫面裏，喬熙然和江彥離相依偎着。
“熙然，用我爸爸臨終遺願這個借口真的能騙過許言瀚嗎？”
“放心，就算不能騙過又怎麼樣？反正我是要和你結婚的。跟他談了八年，我早就膩了。可周圍家人朋友全都知道他的存在，我們結婚是衆人眼裏板上釘釘的事，要是貿然和他分手，家裏肯定會受影響，不如就道德綁架他。”
“反正結婚比起人命關天，肯定是後者更爲重要。”
“到時候你就說你爸爸快要不行了，最後的願望就是看到你和我結婚，許言瀚到那時候就算不想答應也得答應！”
江彥離輕輕在喬熙然額頭落下一吻。
“讓你爲了我考慮這麼多，真是辛苦你了。”
“你放心，我會和爸爸安排好一切。”
“熙然，我們終於可以結婚了......”
兩人之間快速升溫。
之後要做什麼不言而喻。
視頻到這裏就停止了。
我之前本以爲所有的一切都是江彥離爲了娶到喬熙然在自導自演。
可我沒想到這一切喬熙然竟然也全都知情，甚至參與其中。
我8年的青春和時間全都喂給了狗.
可憐我一腔真心等到最後，等來的是這樣一個結果。
律師又打來了電話。
“許總，江彥離和他爸爸綁架你的證據也已經找齊了，他們入獄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掛斷電話後，我坐到沙發上，眉心一陣酸脹。
一只柔弱無骨的小手撫上我的額頭。
“怎麼這麼愁眉苦臉？”
葉瀟瀟此時已經換上家居服，可寬鬆的衣服仍然擋不住曲線。
我手一伸將人帶到自己懷裏。
“沒有愁眉苦臉，只是處理了一些事情，感覺有些心累。”
“是因爲喬熙然嗎？”
她仰頭瞪着大眼睛問我。
我點點頭，牽起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着。
“當時你出國之後，大概過了七年，我遇到了喬熙然。”
“那時候她爲人放蕩的不行，但又始終保持住了底線，可謂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風流多情。”
“身邊的男人幾乎是一天一換，沒有一個能堅持24小時。”
“她跟我姐姐是最好的朋友，可我卻從來沒有見到她，就是因爲姐姐怕她也對我起了興趣。”
“但怕什麼來什麼。”
我苦笑的看着她。
“後來我們確實戀愛了，還堅持了八年，這對喬熙然來說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八年來，她對我極好，放下了大小姐架子，甚至願意爲我變成我喜歡的性格，斷絕了和所有男人的來往。”
“那時我天真的以爲我們真的會共度餘生。”
“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我長出一口氣。
“但一切都過去了，你才是我的未來。”
葉瀟瀟面上原本還有些吃味，聽到我這麼說，鏈家立刻染上一層緋紅。
“就你會說好聽的！”
她輕輕捶了我一下。
我哈哈大笑起來，借着她的力氣將她往懷裏又帶了帶。
此時的我還不知道，另一邊的喬熙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她和江彥離的婚禮順利舉行到交換戒指的環節，突然有警察破門而入。
賓客倉皇逃竄。
喬熙然站在台上不知所措，江彥離心裏一個咯噔。
警察拿出證件。
“經調查，你們涉嫌綁架殺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喬熙然臉上的笑容變得很難看。
“綁架殺人？警察同志，我們都是守法公民，怎麼會幹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呢？是不是找錯人了？今天可是我結婚的大喜日子呢！”
江彥離也哆哆嗦嗦的上前。
“對啊警察同志，今天是我的結婚日子，你們這樣沒有證據就隨便來抓人，不太好吧，這讓我們親戚朋友怎麼看？我們普通老百姓哪有能力幹綁架殺人的事，哪有膽量幹這種事？”
警察卻不聽他們兩個的狡辯。
“不久前，在京郊的廢棄工廠，你和你父親綁架了許先生，還將人毆打致瀕死，左腿粉碎性骨折我，鐵證如山，你們沒什麼好說的，跟我們走一趟吧。”
喬熙然瞬間瞪大了眼。
“我們綁架他？怎麼可能！明明是許言瀚綁架了江彥離的爸爸，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喬熙然雖然知道江彥離爸爸的病是裝的，但是不知道綁架案也是江彥離和他爸爸一起策劃的。
此時更是直接懵了。
可無論他們怎麼解釋都沒有用，畢竟鐵證如山，警察很快將人帶走。
與此同時，網上也因爲一個視頻引起了軒然大波。
就是我之前查到的那個錄像。
喬熙然這些年來本就因爲性格和家世在網上引起了衆多關注，有不小的名氣。
此時，網友們看到這個視頻，直接沸騰了。
“我勒個去，這就是豪門嗎？”
“許言瀚我知道，據說長得很帥，是個好男人，八年來給喬熙然照顧的無微不至，兩個人可謂是圈裏的模範情侶，當時我還可羨慕他們的愛情呢，沒想到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喬熙然早就想着離開了。”
“結婚後還有七年之癢呢，他們戀愛能談八年，也是有點說法在的。”
“這兩個人好惡心啊，喬熙然不喜歡許言瀚直接說就行了唄，幹啥一直拖着人家，不喜歡爲什麼還要耽誤人家，到最後越拖越久，誰都耽誤了。”
“這個江彥離也是個賤人，爲了拆散許言瀚喬熙然竟然不惜讓自己的爸爸裝病！”
“沒事，反正他爸也是個賤人。”
網上亂成了一鍋粥。
網友群情激憤，紛紛拿起鍵盤開罵。
“我是真同情許言瀚了，希望他後半生能幸福吧。”
“遇到喬熙然這樣的人，真的哭都沒地方哭，分手之前還要被綁架斷腿，命差點都沒了，果然還是單身保平安。”
評論基本上是一秒鍾刷一條，很快帖子就到了上億的熱度。
無論喬家怎麼公關都沒有用。
股票跌至谷底，所有商品同一時間被下架。
江彥離和他爸爸啷當入獄。
喬熙然爸媽一時間背負上巨額債務，跳樓自殺。
這些消息還是葉瀟瀟後來告訴我的。
我早就沒在關注網上的東西了，畢竟事情已經過去，無論變成什麼樣都和我沒有關系，傷害已經形成，不論施暴者遭受什麼樣的懲罰，曾經我遭受的那些傷害和痛苦也不會消失。
和葉瀟瀟在國外玩了一圈，度完蜜月後，我突然想回國看看。
時隔多月，再次踏上故土，我一陣恍然。
不知怎的，我走到了曾經和喬熙然住過的房子附近。
房前的院子裏已經荒草叢生。
看起來就是很久沒有人打理，沒有人居住。
曾經這個房子是我最熟悉最親近的地方，可現在我只覺得陌生。
恍如隔世。
我牽着葉瀟瀟的手默默散步，身後卻突然傳出一道凌亂的腳步聲。
一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乞丐，從院子裏的荒草堆跑出。
“許言瀚？許言瀚！真的是你，你回來了，你是不是還放不下我？”
聲音像是扯着嗓子喊出來的，隱約有一絲熟悉味道，聽得我皺起了眉。
許是我面上的疑惑太明顯，那乞丐扒了扒自己亂如蓬草的頭發，露出一雙眼睛。
“是我阿許言瀚，我是喬熙然！”
我瞳孔驟然緊縮。
這個乞丐是曾經的喬熙然？
我不可置信的上上下下將她又打量了一個遍。
身形佝僂的像是七旬老人，頭上夾雜着荒草，有不少泥點凝固在發梢，身上穿的破破爛爛，還散發出一股臭味......
說她是常年居住在垃圾堆的乞丐我都相信。
可她居然是曾經那個風華絕代的喬熙然。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怎麼變化如此之大？
見到我，她眼淚霎時間涌了出來。
“言瀚，我真沒想到那場綁架案是江彥離策劃的，如果知道，當初我就不會那樣對你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也是被他蒙蔽的呀！”
“我還是愛你的，你能看出我對你的真心嗎？當初我答應和江彥離結婚，也不過是礙於他是我的竹馬，而他的父親確實也是生了重病。不是像視頻裏說的那樣！”
都到了這個時候，我沒想到喬熙然居然還妄圖對我撒謊。
許是太久沒有喝水，又一時間說了太多話，她幹咳了好久才又繼續說道：
“我們八年的時間，你怎麼能說忘就忘？現在我爸媽也被你逼得自殺了，我唯一的親人都沒有了我也被逼的只能在這個院子裏苟活，連家門都進不去，這一切都是因爲你！”
“但我也不想怪你什麼，畢竟當初是我被江彥離蒙蔽了雙眼，我的這些下場也是我咎由自取，我只求你能給我一個安穩的生活，我們再重回到當初好嗎？”
我直接被她這些話氣笑了。
什麼叫都是因爲我？
和喬熙然在一起的這八年來，她對我們的婚期一拖再拖，甚至多次出軌。
她知道江彥離爸爸的病是裝的，還和他合夥謀劃一場針對我的騙局。
甚至我都差點因爲他們兩個喪命。
我只不過是反擊了我該反擊的。
我冷眼掃向喬熙然。
“喬熙然，你現在遭遇的這一切都是你活該，和我沒有半分關系。”
“當初你有那麼多機會查證事情的真相，可你沒有，甚至爲了給江彥離出氣，砸斷我的左腿，我們的八年在你眼裏好像就是一個笑話，至於我這個人更是個笑話。”
“我曾經有多期待和你結婚，現在就有多厭惡你，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話落，我牽着葉瀟瀟轉身就走。
可喬熙然卻尖叫一聲，整個人狀似瘋癲。
“不可能，不可能！許言瀚你那麼愛我，怎麼可能說放就放？我們八年的感情，我們走過了彼此人生最寶貴的時光，你怎麼能說忘就忘？！”
她大喊着，視線突然落在葉瀟瀟身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勾引你，是不是她趁着我不在，把你勾走了？一定是她和你說了什麼，讓你現在這麼討厭我！”
“你這個賤女人，這是我的老公，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都是你在我們之中橫插一腳！”
葉瀟瀟被嚇得緊緊躲在我身後，小手死死拽着我。
我將她攔在身後，安撫的拍了拍。
喬熙然瘋瘋癲癲說了一通開始又哭又笑。
她跌跌撞撞跑到我面前，隨後朝着葉瀟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我求你了，你把許言瀚還給我，我沒有他不行的，現在我只有他了，你還給我好不好？”
“我們之間經過了那麼多的美好，許言瀚是個重情的，他肯定不會那麼快就忘了，肯定是礙於你在其中，所以他沒辦法接受我，你能不能退出？我求你了，你退出吧好不好？”
話音落下，她開始磕起了頭。
咚咚的聲響砸在地上，落在心裏，可卻沒有激起我內心的半分波瀾。
要再以前見到喬熙然這樣卑微可憐，我一定會心疼到不能呼吸。
可現在我只覺得她遭的報應還不夠。
我不願再和她糾纏，因此一句話也沒說，牽着葉瀟瀟就大步朝前走。
怕被喬熙然再追上，我們跑了起來。
可我沒想到，身後的喬熙然居然也踉踉蹌蹌的起身，朝我們追了過來。
眼見着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我帶着葉瀟瀟一個加速穿過了馬路。
可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響聲。
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我回頭一看，發現是喬熙然被車撞飛了足足有五米遠。
她倒在血泊中，視線還望着我的方向。
我卻瞬間回頭，沒再看她一眼。
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她是死是活也和我沒有了關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