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4.
話音剛落。
顧婉悅整個人都像被震到一樣晃了晃。
顧逸楊更是瞪大眼睛，甩開林澈的手沖進房間：
“爸爸你說什麼離婚？”
我不再注意母子倆的神情，轉身利落地收拾行李：
“離婚協議過兩天就會寄給你，到時沒問題的話希望你盡快籤字。”
顧婉悅似乎這才反應過來。
回過神的她一把牽起我的手，不顧林澈難看的臉色直接把我往門外帶：
“阿意，之前我忙於照顧林澈疏忽了你，是我不對。”
“你不就是因爲我幫林澈請傭人的事在跟我慪氣麼？我現在也幫你找個傭人伺候你，總行了吧？”
她不顧我的意願，想拖着我出去。
直到把我拉上車，她還在自言自語：
“那幾天我不是故意晾着你，是你太胡攪蠻纏，我不想跟你吵起來才故意不回家的。”
“我要是不愛你，怎麼會和你結婚呢？那些氣話你聽聽就算了。”
我無語地笑出聲：
“你要是愛我，就不會任由我住院住了那麼多天都對我不聞不問，反而一直陪着林澈。”
“還有過去這十年，你眼睜睜看着我變成操勞疲憊的家庭主夫，卻從沒想過要放我自由。”
“而林澈一回來，他只是抱怨了句住酒店不舒服，你就給他找了三個傭人。”
我直視着顧婉悅。
從前不敢發的脾氣，不敢說的話，我全都用最冷酷的態度說了出來：
“顧婉悅，你現在說愛我，不覺得很假嗎？”
顧婉悅眼神閃躲，面色上也有些掛不住。
看我對她露出鄙夷的神情。
顧婉悅放軟語氣：
“你看你新衣服也買了，表也買了，自行車我也會給你買輛新的。”
“等下給你請個阿姨，幫你分擔家務活，你總該消氣了。”
沒想到事到如今。
顧婉悅還覺得用這點小恩小惠就能打發我。
我不說話，靜靜看着顧婉悅做自以爲是的補償。
等到了家政公司。
顧婉悅直接把我帶到經理面前：
“有沒有兩千一個月的阿姨？”
顧婉悅的話讓經理都忍不住笑了：
“顧總，您前兩天不是剛和我們籤過合同嗎？你應該很清楚，市場上能包攬全部家務的頂級傭人，月薪都是過萬的呢。”
顧婉悅立馬鐵青着臉：
“給大少爺找的傭人能和給全職主夫找的傭人一樣麼？他用兩千一個月的就夠了。”
經理忍着翻白眼的沖動，耐心解釋：
“兩千只能找鍾點工，每周上門幫您做一些簡單的清掃工作。”
顧婉悅都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一個勁搖頭：
“這家太貴了，我們去別家找，阿意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安排一個最能幹的傭人！”
5.
我不想再忍受顧婉悅廉價的深情。
我甩開她的手，冷着臉和她劃清界限：
“不用麻煩了，反正我們很快就要離婚了。”
“以後你的兒子，就交給林澈和你幫他找的那些頂級傭人吧。”
我說完就想走。
顧婉悅從未見過我這麼冷漠的一面。
她急急上前想拉住我。
當年大學還沒畢業時。
我終於追到了自己愛慕已久的校花顧婉悅。
當時顧婉悅剛和林澈分手，所有人都說我是趁虛而入的替身。
可我不在乎流言蜚語，只熱烈地愛着顧婉悅。
顧婉悅似乎也被我打動，沒多久，我們就有了孩子。
我不在乎顧婉悅是農村家庭出身，一窮二白。
我爲了她抵抗全世界，屏蔽了所有反對的聲音，不惜和家人決裂，毅然決然顧婉悅領了證。
我們的婚姻，不止沒有嫁妝，更是沒有婚紗照，沒有戒指，也沒有婚禮。
我得到的。
只有顧婉悅的一句：“等我發達了一定好好回報你。”
就因爲這句聽來深情的承諾，我心甘情願放棄自己的事業，成爲了顧婉悅的全職丈夫。
結婚十年，我把所有錢都投資給顧婉悅創業。
我不僅幫着顧婉悅的生意出謀劃策。
在家，我也是勤儉持家，處處爲顧婉悅和兒子着想。
可林澈回國之後，這母子倆對林澈的種種偏心，只讓我覺得自己的確是個沒腦子的倒貼蠢貨。
林澈偏偏在此時打來電話：
“婉悅，我剛剛想給逸楊做飯卻不小心燙傷了手。”
“我的手好痛好腫，你能不能回來陪我去醫院......”
顧婉悅臉色一變。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手機，最終還是爲難地跟我說：
“小芸，你等我處理好林澈的事就來幫你找傭人，你一定要等我！”
她甚至不給我回答的機會，握着手機就跑上了車。
我看着她爲林澈奮不顧身的背影，也下定決心撥通了那個十年沒撥過的號碼：
“爸，媽，是我錯了，我決定跟顧婉悅離婚。”
剛說完，我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無數的委屈在聽到爸媽聲音的那一刻終於爆發。
爸媽原本想好好罵我一頓，發泄這十年來的不滿和怨恨。
可聽到我哭得那麼狼狽。
爸媽立刻就心軟了。
他們哄着我，等我平息情緒後，耐心地聽我講完了來龍去脈。
我爸得知顧婉悅和顧逸楊的種種白眼狼行爲後，氣得牙癢癢：
“我恨不得親手宰了這個畜生！”
我媽雖然也氣憤，但還是第一時間爲我撐腰：
“正好爸媽年紀也大了，公司的事情也有心無力了，你回來的正是時候。”
“等你熟悉了家裏的生意，有的是辦法爲自己報仇！”
爸媽的包容和寵愛，讓我卸下了心裏的負擔。
當年爲了不讓顧婉悅自卑。
我特意隱藏自己的家世和身份，放下自己的架子，以平易近人的學弟形象靠近顧婉悅。
可這不僅沒讓顧婉悅珍惜我。
反而給了她羞辱我，說我是便宜貨的機會。
我以爲我勤儉持家的樸素形象，能從小讓顧逸楊學會知足和感恩。
可顧逸楊轉頭卻嫌我是黃臉公，一心只偏愛所謂的帥氣白富帥林澈。
回想過去十年。
我的用心良苦不過是笑話一場。
帶着不多的行李，我回到了十年未踏入過的別墅。
爸媽抱了我許久以後，二話不說就把我帶回來的破爛全燒了。
接風洗塵過後，我拒接了顧婉悅和顧逸楊陸續打來的電話。
顧婉悅一改從前很少主動聯系我的樣子，而是不停發消息我：
“你到底去哪了？你今晚不回來麼？逸楊吵着要和你睡！”
“我希望你口中的離婚只是說氣話，氣消了就趕緊回家！”
顧逸楊則叛逆地，開始給我不停發小視頻。
視頻裏，全是林澈給她塞巧克力，薯片炸雞等不健康的高熱量食品。
顧逸楊一邊吃，一邊對我示威：
“你再不回來，林澈真的要變成我的爸爸啦。”
“林叔叔真是一個好爸爸，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像你以前什麼都不讓我吃。”
“林叔叔從不逼我做作業，我不想做就可以不用做，他也不會跟你一樣那麼嘮叨......”
邊拍視頻，還邊對我做鬼臉。
完全就是爲了故意氣我。
我置之一笑，直接把母子倆全都拉黑了。
隔天，我就重整旗鼓，跟着父母去了自家公司重新開始學習。
父母還安排了最好的律師，全程協助我離婚的事宜。
沒過幾天，收到離婚協議的顧婉悅竟然用陌生號碼打通我的電話：
“蘇澤意，你瘋了？你居然真的要跟我離婚，還要把撫養權讓給我？”
“你作爲一個爸爸，忍心就這樣拋下你的兒子不管嗎？”
6.
事到如今，顧婉悅居然還想用兒子綁架我。
“顧婉悅，你太可笑了，當年恨不得把兒子扔掉的人明明是你。”
“你現在來裝什麼很愛兒子很爲兒子考慮的樣子？你真惡心。”
罵完顧婉悅，我還不忘陰陽怪氣：
“反正你的乖兒子不是很喜歡你給他找的後爸嗎？我離婚正合你們倆的意，以後你們一家三口就好好過日子吧。”
不等顧婉悅說話。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林澈的聲音：
“阿悅，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逸楊當成親生兒子一樣看待的。”
“相信我，我一定能當好逸楊的爸爸，同時當好你的丈夫。”
顧婉悅有些心虛地捂住話筒。
但這些話還是鑽進了我的耳朵。
我笑出聲：
“顧婉悅，人家林澈都表態願意接盤了，你還不趕緊滿足他的心願？”
顧婉悅支支吾吾地。
這時顧逸楊有些焦急的聲音傳來：
“爸爸，爸爸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只說了句：
“再不籤字，我們就法庭見。”
“到時可就不是簡單地賠我幾百萬就能解決的事了，你和林澈在婚內帶着顧逸楊出去約會的事，我都會公之於衆的。”
簡明扼要地警告完顧婉悅後，我利落地掛了電話。
顧婉悅不情不願地發來幾條求和短信，問我能不能再考慮考慮：
“其實逸楊很依賴你，他只是叛逆，你能不能再考慮考慮？”
“畢竟是你親生的，養了這麼多年，你難道沒有一點感情嗎？”
用顧逸楊挽留後，顧婉悅還打感情牌：
“當年你那麼深情地追我，爲了我都願意零嫁妝娶我，證明你很愛我。”
“你愛了我這麼多年，怎麼可以說放棄就放棄呢？”
可惜我已經不會再被這些話打動了。
被母子倆傷了那麼多次以後，我不會再有任何心軟。
見顧婉悅還是磨磨唧唧的。
我讓律師直接給法院遞了材料，然後通知顧婉悅直接走訴訟離婚的程序。
顧婉悅不想事情鬧大，只能妥協。
籤字離婚那天。
林澈牽着顧逸楊陪在一旁，一臉得勝者的笑容。
在看到顧婉悅給我轉錢的時候。
他還皮笑肉不笑地諷刺：
“嘴上說自己是看重錢財的人，其實就等着到最後坑一筆錢呢。”
“我以後絕對會好好教育逸楊，不讓他成爲這樣心機深重的人。”
顧逸楊耷拉着個臉。
他不像之前那樣總是幫着林澈說話，和他站在同一陣線。
反而是急切地盯着我，似乎想跑來我身邊牽我的手。
可每次他邁開腳步，林澈都會強硬地把他扯回身邊。
顧逸楊看一眼林澈的臉，有些懼怕地瑟縮起來。
我懶得去在乎這個小白眼狼，完成一切流程後就離開。
當天，我就通過我新結識的人脈放出風聲：
“顧婉悅婚內出軌，人品堪憂，希望廣大公司停止和顧婉悅公司的合作。”
我父母的面子在業內是數一數二的。
我回來後，父母更是帶着我去各路名流圈子，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這個真少爺即將回歸公司，取得屬於我的繼承權。
我放出的話，那些業內的小公司自然會賣面子。
他們把這當成一個巴結我的機會，紛紛通過人脈向我們表示：
“我們已經幫蘇總一傳十十傳百了，不出一個月，有眼力見的公司肯定都會照您說的做！”
我不慌不忙，安心等待結果。
在這期間，我重新開始健身並好好養生。
過去十年爲了這倆母女所犧牲的，我都要好好補償給自己。
不出一個月。
我就重新變成了個風光金貴的蘇氏大少爺。
而顧婉悅的公司，也按照計劃中一樣被逼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從前那些供應商合作商紛紛取消合作，寧願付違約金也要跟顧婉悅撇清關系。
顧婉悅公司的所有業務都被迫停職。
顧婉悅沒了業務收入，資金鏈緊缺，公司裏的員工也陸續離職。
這天，我剛坐進辦公室。
秘書就通知我：
“有位顧總在集團一樓的等了一天一夜，說無論如何都要見你。”
我點點頭，讓他們把人帶上來。
當我喝着助理泡的咖啡時，灰頭土臉的顧婉悅佝僂着身體推門而入。
見到我坐在老板椅上。
顧婉悅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阿意，你......你怎麼在這裏？”
我輕笑一聲：
“你說呢？”
顧婉悅抬起頭四處張望，片刻後，她艱難地吞着口水：
“原來那個點名要封殺我的蘇總，是你！”
7.
我悠閒地聳聳肩：
“你婚內出軌人品不好是事實，我也只是讓大家認清你的真面目而已。”
顧婉悅的面色從震驚詫異，變成了悔恨害怕。
她雙手緊張地團在一起，一向高高在上的校花如今不得不埋着臉，對我卑躬屈膝：
“阿意，我說過我是因爲林澈父母對我有恩，加上我和他相識一場。”
“他需要幫助，我只是作爲老朋友幫助他而已......”
她雙眼含淚，似乎想要以此打動我：
“可我愛的人始終是你啊！否則我怎麼會嫁你呢！”
“因爲我便宜唄。”
如今我已不會再被過去刺痛，反而可以拿出來調侃諷刺顧婉悅：
“你把本該屬於我們這個小家的嫁妝錢和回報拿去給林澈享受的時候，心裏不就是這麼想的嗎？”
顧婉悅習慣了我唯唯諾諾的樣子。
聽到我這麼刻薄，她難受地蹙眉。
可很快她就想起她現在有求於我，於是只得忍氣吞聲，繼續乞求我：
“阿意，都是我的錯，是我腦子糊塗才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她咬咬牙，幹脆撲通在我面前跪下：
“你可以報復我，但你不能對你的親生兒子置之不理啊！”
“要是我的公司破產倒閉，逸楊也會跟着吃苦，你真的忍心嗎？”
想到那個一次又一次傷我至深的小子，我更是笑出聲。
我淡定一笑：
“我做到了我該做的一切，我不欠他的，我問心無愧。”
“再說林澈不是很喜歡他嗎？林澈又是個大少爺，跟着他，你兒子不會吃苦的。”
我的話似乎戳到了顧婉悅的痛處。
她愣了愣，面目立刻變得扭曲：
“林澈......林澈根本就不是真心對逸楊好！”
“而且他也不是什麼富二代！”
顧婉悅痛苦地伏在地上，用拳頭砸地：
“原來他爸媽早就在國外破產了，他也離過婚，這次回來，就是想從我身上撈錢！”
“他不讓逸楊上學，也不給他吃飯，整天就給她吃點便宜的餅幹薯片，逸楊每天都哭着喊着要找你......”
對於顧婉悅的話，我並不意外。
想到顧逸楊跟着林澈吃到了苦頭，我也是嘆了口氣：
“這都是你們自己選擇的。”
“既然選擇了，那就要承受代價。”
8.
我的話讓顧婉悅哽咽地哭了起來。
“就當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們夫妻一場，你放我一條活路吧。”
我敲敲桌子：
“顧婉悅，我沒有做任何事，你如今遭遇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說完，我不再想看顧婉悅無用的悔恨，讓保安把她趕緊帶下去。
顧婉悅撒潑打滾抱着沙發不肯走。
最終動用了五六個人，才好不容易把她拖走。
我通知前台，讓他們以後絕對不許給顧婉悅放行。
可前台卻緊張地告訴我：
“剛剛那位顧總帶着一個小男孩在一樓大堂跪下了，說是要找您這個爸爸！”
我眉頭一皺，趕緊跟着保安下去查看。
一露面。
顧逸楊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沖上前來抱住我的腿：
“爸爸，我好想您！”
“林澈是個大壞蛋，我不要他，我要您......”
我低頭一看，曾經被我養得白白嫩嫩的顧逸楊，如今面黃肌瘦。
原本烏黑油亮的頭發也變得枯黃幹癟，皮膚也變得幹幹巴巴，整個人都失去了精氣神。
以前我都把錢省着，給他買各種各樣好看的衣服。
可現在的她，只穿着破爛的T恤運動褲和一雙烏七八糟的球鞋。
顧逸楊跪在我的腳邊，對我哭訴：
“林澈把我那些漂亮的衣服全賣了，他說我不配穿這些......”
“他自己每天喝燕窩，卻只給我吃薯片餅幹，連口湯都不讓我喝......”
“我想老師想同學了，爸爸，我想回去上學，可林澈每天把我關在家裏......”
顧逸楊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這些天受的委屈全都哭訴出來。
我冷臉看着顧婉悅：
“任由後爸欺負自己的兒子，顧婉悅，你也配當個人？”
顧婉悅羞愧地埋着頭：
“阿意，是我不對，可你也看到了，逸楊不能沒有你這個爸爸......”
“我和逸楊真的很愛你，你回來我身邊好不好？我願意用我的下半輩子彌補你。”
我輕輕推開顧逸楊，冷靜地回答：
“你們不是愛我，你們只是想要我繼續回去做你們的傭人。”
而現在的我，已經不會再自我感動和自我欺騙了。
“顧婉悅，我有屬於我的人生，我不會再爲了你們困住我自己。”
顧逸楊哇地一聲，直接跪下來給我當衆磕頭：
“爸爸，您原諒我吧！都是我不懂事！”
“當時我給您發那些視頻，就是想氣氣您，讓您對我更好一點。”
“我不該這樣對自己的爸爸，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聽您的話，做一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
我相信顧婉悅沒有教過顧逸楊這些，而是顧逸楊真的受了苦才幡然醒悟。
但這不是我輕易原諒的理由。
我命令保安把顧婉悅請出去前，鄭重通知她：
“你要是不會帶兒子，就把他交給你的爸媽撫養，以後贍養費我每個月會固定打給他們。”
顧逸楊抽泣着哀求：
“爸爸，您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告訴他：
“如果你真的悔過了，那就用實際行動告訴我。”
顧逸楊陷入沉思，似乎在思考什麼。
顧婉悅哀求無果後，最終還是被保安轟了出去。
一周後，顧逸楊用電話手表打給我，說他已經住到了外公外婆家，也正式回校上課了。
我只對她說了四個字：
“好好學習。”
顧婉悅雖然還試圖聯系我，可我都避而不見。
久而久之，她便放棄了。
最後一次收到和顧婉悅有關的信心，是在社會新聞上。
原來顧婉悅公司破產倒閉後，爲了還債，她收回了給林澈的豪宅和豪車，也辭退了傭人。
林澈不肯還，兩人產生了爭執。
顧婉悅氣惱之中，錯手把林澈從陽台上推了下去。
雖然搶救及時，但林澈還是摔成了高位截癱。
顧婉悅因爲過失傷人，不僅要坐牢，還要負擔林澈下半輩子的療養費用。
考慮到顧逸楊小小年紀就攤上了這樣的媽。
我提高了每個月的贍養費，千叮萬囑顧逸楊的外公外婆一定要把錢都用到顧逸楊身上。
顧逸楊也是真的知錯了，每個月和我見面時。
他總會給我倒茶夾菜，幫我按摩，還拿出考一百分的成績單給我看。
他說，他相信只要自己好好學習，做一個好孩子。
總有一天我會原諒他，接納他。
我想，孩子沒有錯，錯的是原本的教育方式。
經過這麼大的挫折之後，我的兒子一定能重回正途，成爲一個讓我驕傲懂得孝順的好兒子。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