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我掙扎着後退,與他拉開了一段距離。
有些狼狽地扯過一旁的布衾蓋住腹部,我慘白着臉色對上他。
“霍飛塵,我肚子裏是有過你的孩子。”
“但不是我主動不要的它。”
“就在匪徒闖入霍府的那天,我徹底失去了它。”
我勉力壓住心頭的悲傷和憤慨,冷着語調。
看着面前的男人臉色青灰的男人,我心底竟隱隱地有些暢快。
他神色變換了好幾次,最終變得鐵青,憤怒地上前,鉗住了我的肩膀。
“你爲什麼不和我說!如果你和我說了,我......”
“你會怎麼樣?”我冷笑着看他,“難道你會改變想法,安心和我結婚?不再惦念凌翩翩?”
“霍飛塵,你不會的。”
霍飛塵眉頭緊皺,憤憤地看着我。
“蘇窈窈,我知道你記恨我當時沒有第一時間來關心你,可我當時並不知道你的傷會這麼嚴重。”
“更何況這賊人是你引入霍府的,當時你受傷,我只以爲是你的苦肉計。”
“怎麼能猜得到你會因此小產?”
當時我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在他眼裏竟然是苦肉計?
我氣的發笑,扭過頭去懶得再和他廢話。
可霍飛塵卻依舊不依不撓。
“蘇窈窈,你快點給我說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就在他咆哮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凌翩翩矯揉造作的聲音。
“飛塵,你不是都已經問過那個土匪了嗎?就是她引賊入室啊。”
凌翩翩生怕霍飛塵問出些什麼,去而復返。
她眼底帶着幾分憂慮,面上卻裝作極爲委屈小意的模樣。
“你答應我要替我報仇的,怎麼突然就心軟了?”
“難不成,是考慮到你們之間的舊情?憐香惜玉?”
聽到她撒嬌吃醋的話,霍飛塵趕忙將她摟在懷裏,輕聲哄道:
“怎麼會,我的心裏只有翩翩你一人。”
那濃情蜜意的模樣看的我想吐,可牢房空間有限,只能閉上眼強忍惡心。
“飛塵你真好,不過我的手依舊很疼呢,你不是說要幫我主持公道的嗎?”
她眨巴眨巴眼,意有所指地看向我,“要不是她這麼惡毒,我也不會受傷。”
霍飛塵心疼地吻上她的額頭,轉頭冷冷地看向我。
“蘇窈窈,還不快點給翩翩道歉!”
排山倒海般的嘔吐感沖擊着胃部,我終於忍不住譏諷道:
“你們能別在這裏膩歪了嗎?是霍府沒空房還是牢房更刺激,就非得在這裏發情?”
“霍飛塵,反正我們的婚約已經作廢了,霍府夫人的位置我也空出來了。”
“你們倆要實在着急,不如現在就回去,把今晚當作你們的新婚夜!”
這幾句話一出口,頓時氣得兩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凌翩翩恨恨地看了我幾眼,轉頭卻立刻變成委委屈屈的模樣,泫然若泣。
“飛塵,她的話簡直不堪入耳。你要替我做主啊。”
霍飛塵抱緊了她,指着我破口大罵。
“蘇窈窈!你簡直是不知廉恥!還好你沒有將我們的孩子生下來,你這種人也不配做母親!”
我眯着眼,看着他的目光冰冷刺骨。
“我配不配做母親也輪不到你來說。”
霍飛塵冷哼一聲,“不識抬舉的女人,你當真以爲我想來這兒?不過是想最後給你一個辯解的機會罷了。”
“既然你不要,那明天大人升堂的時候,你可別求我!”
看着他和凌翩翩離開的背影,我默默地拿出藏在胸口的錦帕和書信,長出了口氣。
6
當第一縷陽光灑落在公堂的時候,對於我這起案件的審理也正式開始了。
大理寺卿坐在上位,看着我的眼神很是不善。
畢竟現在,整個長安城都在盛傳,是我引賊入室,導致了這一切。
霍飛塵因爲與案件有牽扯,並沒有參與審判,而是作爲中立的一方,參與旁聽。
凌翩翩則作爲受害者出席。
公堂外,則站滿了看戲的人。
案件審理還沒開始,他們紛紛鄙夷而嫌棄地看着我,議論紛紛。
“嘖嘖,你看這就是那個毒婦。”
“她就是勾結匪徒想要殺了夫君表妹的人?看上去不像啊。”
“你懂什麼,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能料得到一個弱女子因爲會因爲嫉妒做出這種事呢?”
“是啊,而且聽說她婆婆都被她害慘了,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呢!”
“肅靜!”
大理寺卿威風凜凜地一拍驚堂木,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他眯起眼,沉着聲音開口道:
“罪婦蘇窈窈,你可知罪?”
“妾不知犯了何罪,還請大人明示。”
我行了禮,語調卻不卑不亢。
“大膽!到公堂上還敢嘴硬!”
還沒等大理寺卿開口,霍飛塵率先忍不住怒罵道:
“你勾結賊人劫掠我府,人證物證確鑿,還敢狡辯!”
我抬眸冷冷地看向他,“霍大人既然言之鑿鑿地說證據充分,不如拿出來?”
霍飛塵氣得眼神狠戾,正要開口卻被我打斷。
“大人,我有證據證明這起案件另有真凶!”
此話一出,頓時全場譁然。
大理寺卿眯着眼看向我,“哦?那你不妨拿出來看看。”
沒給凌翩翩他們反應的機會,我直接掏出了珍藏已久的錦帕,眸色嚴肅認真。
“大人,這是匪徒闖入霍府當晚,凌翩翩落在府內的手帕。”
“這是女子貼身之物,足可以證明當晚凌翩翩就在霍府!”
凌翩翩一看到手帕,頓時嚇得六神無主,下意識地出口。
“這!這手帕怎麼會在你那裏!”
她話一出口,圍觀的衆人看向她的眼神頓時變得復雜起來。
這時,凌翩翩也意識到了不對,撲通一聲跪倒在大理寺卿面前,倉皇地開始辯解。
“就......就算是這是我的手帕,充其量也只能證明當晚我去過霍府,但與匪徒勾結的事卻是與我毫無關系,都是她在污蔑我,請大人明鑑啊!”
霍飛塵也附和道:
“大人,蘇窈窈這是在在污蔑,也請大人看看我這裏的物證人證,再做定奪。”
他轉頭朝大理寺卿行了一禮,得了許可後便朝身旁的差吏使了個眼色。
他看着我嗤笑一聲,“蘇窈窈,我還想給你個體面,沒想到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不過一會兒,參與霍府劫掠的土匪便被帶了上來。
“你說,是不是這個女人指使的你們?”
那土匪渾身上下已經沒了一塊好肉,連眼神都變得瑟縮。
一對上霍飛塵凌厲的眼眸,立刻嚇得直哆嗦,連魂都嚇飛了。
“是......是,大人說的是,大人說的是。”
“他這幅模樣,一看就被大刑伺候過。你就算讓他說自己是個太監怕是也會應聲。”
我冷笑一聲,沉着冷靜地看向大理寺卿。
“大人,您常年料理案件,肯定也對屈打成招並不陌生。”
“他現在這個狀態,怕是已經沒辦法成爲人證了。”
大理寺卿沉吟了一會兒,點頭看向霍飛塵。
“你還有沒有其他的證據?”
霍飛塵斜睨了我一眼,嗤笑一聲,“自然還有。”
他拍拍手,又有一名差吏拿了張書契遞了上來。
“這是我在匪窩中繳獲的書契,上面白字黑字地寫明了你與那些土匪勾結的內容,還有你的落款。”
他盯着我,眉眼中滿是勝券在握的得意。
我卻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這一幕頓時驚呆了所有人,圍觀的人群更是竊竊私語着。
“這女人怎麼突然笑起來了?難不成是狡辯不能,得了失心瘋?”
“我看是,前面的人證她還能仗着伶牙俐齒混淆過去,現在這物證如此確鑿,怕是覺得自己沒了希望,瘋了吧。”
“大膽罪婦,竟敢藐視公堂!”
我笑得痛快,直到驚堂木落下,才拭去眼淚開口。
“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覺得霍大人的證據實在荒謬,這才忍不住笑出了聲。”
“荒謬?”
大理寺卿的胡子抖了抖,皺着眉問我,“何出此言?”
“大人,您在大理寺任職這麼多年,想必也審理過無數與土匪有關的案件。”
“他們能落草爲寇,大多都是從未度過聖賢書,大字不識的粗人。”
“怎麼可能會和人寫書契?”
我笑着起身,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一把抽走那張所謂的“書契”。
“更何況我身爲大家閨秀,從小練就的是一手娟秀小楷,這上面的草書如此張狂,怎麼可能出自我手?”
“如果大家不信,可以讓我當場書寫這上面的內容做比對。”
7
這番沉着鎮定又有理有據的發言頓時引起了衆人的沉思。
一旁的凌翩翩坐不住,沖出來反駁道:
“你這都是強詞奪理,萬一你是模仿着寫出來的呢?”
“而且整個長安,誰不知道你才女的稱號,如果是你防備着被發現,故意換個方式寫也是有可能的吧。”
眼瞧着衆人又陷入沉默,我不由得佩服凌翩翩操縱輿論的能力。
可惜,顛倒黑白並不能更改事實。
我舉起手中的手帕在場內走了一圈。
“剛剛凌姑娘辯駁說只是一條貼身手帕,不能證明她與匪徒有所勾結。”
“可大人,請您仔細再看看我手中的這條手帕,這可不僅僅是一條貼身手帕那麼簡單。”
“這上面的證據足以證明凶手正是凌翩翩!”
“翩翩?怎麼可能?!”
霍飛塵提高了音量。
“她這麼的天真無邪,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他陰鷙地看着我,“我看你是翻盤無望,只能像只瘋狗般胡亂攀咬!”
我笑得眉眼彎彎,“我是不是胡亂攀咬,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將手帕遞到衆人面前,凌翩翩看到它第一眼,臉上便瞬間失去了血色。
只因那手帕上,竟然寫滿了血紅小字!
這些小字很明顯實在極度慌亂地情況下寫的,筆記潦草。
可更驚人的是,這些字竟然是由鮮血書寫的!
霍飛塵看到這些字的時候,臉色也陡然一變,伸手奪走手帕,仔細地查看起來。
可他越看,臉色就越不堪。
“蘇窈窈,這些是我母親的筆跡,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身爲大理寺少卿,難道看不懂這上面的字嗎?”
“那天晚上,你母親被凌翩翩勾結的匪徒砍殺,差點沒了性命。”
“這份寫着血書的錦帕,正是她親手書寫下的,凌翩翩的罪證!”
霍飛塵瞪大了眼睛,一字一句地看着手中的血書手帕,可看的越久,神情就越慌張。
“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沒想到到了現在,他還在試圖欺騙自己。
“難道你到現在,還要袒護差點殺了你母親的凶手嗎?”
霍飛塵眼眶發紅,猛地上前扣住了凌翩翩。
“翩翩,你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沒有勾結賊人害我母親,對不對?”
此時的凌偏偏早已嚇破了膽,縱然被霍飛塵鉗着,也不由得滑落在地。
她瘋了似地想要找個理由蒙混過去,連哭帶喊地叫道:
“不是我做的,這都是她做的僞證!”
她這句話喊出口,瞬間像是找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膝行着爬到大理寺卿跟前。
“對!這都是她僞造的!既然她都可以說那封書契是僞造的,那爲什麼這份錦帕不可能是僞造的呢!”
“你還真以爲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卑鄙。”
“既然你覺得一項物證還不夠,那我還有人證!”
我冷嘲一聲,斜眼瞥了一下茫然無措的霍飛塵和狀似瘋癲的凌翩翩,落落大方地朝大理寺卿行了一禮。
“還請大人宣人證。”
隨着一聲令下,一位老婦人緩緩從門口走入。
她剛一露面,霍飛塵立刻驚得喊叫出聲。
“母......親?!”
8
凌翩翩更是滿眼驚恐,哆哆嗦嗦地指着她。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我不是讓丫鬟給你下了......”
“下了毒,是嗎?”
霍母憤怒地盯着她,“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你曾數次買通我的丫頭給我下毒。要不是窈窈派人看着,我早就一命歸西了!”
這番話一出,再次驚得滿堂靜默。
過了好久,霍飛塵才反應過來,驚疑不定地看向凌翩翩。
“翩翩,你派人給我母親下毒?!”
“怎麼?霍大人爲了自己的表妹,連母親的話都不相信了?”
我出言譏諷,“她作爲目擊了凌翩翩惡行的證人,自然是她欲除之而後快的眼中釘。”
“怎麼樣霍大人,現在的她在你眼中還是那樣的純良無辜嗎?”
不顧呆滯空洞的霍飛塵,我轉頭看向大理寺卿。
“大人,霍家老夫人便是我的人證。在匪徒闖入霍府的當晚,她親眼目睹了凌翩翩和賊人的勾結。”
“那份錦帕,也正是由她所撿,而上面的字,也正是由她所寫。”
眼見證據確鑿再無翻盤的機會,凌翩翩扭頭,看向我的眼神像要生剝了我。
“蘇窈窈!憑什麼這兩世,你都這麼難殺!”
她猛地飛撲向我,想要與我同歸於盡,可剛到半路,就被陰鷙可怖的霍飛塵攔下。
他眼睛充血,聲音顫抖。
“所以這一切都是真的?是你勾結匪徒殺入我家,害了我母親,還殺了我的孩子?”
凌翩翩被他用劍抵在喉嚨,嚇得尖叫,拼命地說着求饒的話。
最終還是大理寺卿看不下去,結束了這混亂的局面。
“霍少卿,住手!這是公堂!”
他威嚴的話勉強壓住了霍飛塵的殺意。
霍飛車,你竟然也有今天。
被摯愛欺騙戲弄的感覺怎麼樣?
是否和上一世的我一樣痛徹心扉?
我冷笑着看着面前的鬧劇,眼角泛紅。
看着仿佛劫後餘生的凌翩翩,大理寺卿滿眼的厭惡。
“罪婦凌翩翩,勾結匪徒,殘害他人,甚至還將所做惡行推於他人身上。罪大惡極,按律處斬。”
聽到這個判令,凌翩翩立刻慘叫一聲,癱軟在地。
圍觀的衆人像是被驚呆了,緩了幾秒才倒吸了一口涼氣。
似乎是從未預料貴族辛秘會這般的隱秘詭譎。
這時,明亮的官堂上又傳來刺耳的女性哀嚎聲。
兩個差役拖拽着凌翩翩往後,她奮力掙脫卻無濟於事,只得用吃人的目光盯着我。
“蘇窈窈,你會遭報應的!”
“我不會放過你!就算是再死一次,我也一定會把你一起拖下地獄!”
“好,我等着。”
我沉沉地開口,目光沉着堅定。
隨後,大理寺卿也下達了對霍飛塵的宣判。
他因爲辦案不力,制造了冤案而被杖責。
在我走出府衙的那一刻,心頭突然覺得無比的輕鬆。
那些糾纏着我的前世夢魘也突然在陽光的照耀下,瞬間消散。
可就在我即將坐上馬車,要投奔父親而去的時候,身後卻再次傳來了熟悉的男聲。
只不過這次,卻顯得顫抖而沙啞。
“窈窈,你等等。“
9
我掀起簾子,看向霍飛塵。
此時的他,再沒了往日大理寺少卿的風光,在霍母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追了出來。
等走到門口,他執意自己扶着門框站着。
霍母有些不忍,可看了看我,還是主動往後退了出去。
霍飛塵看着我,眼神破碎卻帶着希冀。
“對不起。匪徒的事......是我誤會了你。”
“以前是我被那個惡毒的女人蒙蔽,你還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的珍惜你。”
我長嘆了口氣,對上他的目光。
“霍飛塵,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是她做的,你會怎麼對我?”
“我......”霍飛塵瞬間語塞,“我會繼續......”
“繼續調查?”我嗤笑一聲,“你別騙自己了,你不會。你只會咬牙切齒地將我這個‘害’了你最愛女人的人投入大牢,聽候發落。”
“然後你就會抱着凌翩翩肆意快樂。”
“至於我是生是死,你根本不會在意。”
“不會的,窈窈,我怎麼可能會舍得讓你死?”
他慌忙辯解,動作牽扯了傷口,臉色瞬間煞白。
我盯了他一會,忽得勾唇輕笑,語氣篤定。
“你還記得和我凌翩翩在公堂上的對話嗎?”
“她曾說過,我與她都是轉世重生而來。”
霍飛塵瞪大了眼睛。
我向他逼近一步,語調森冷。
“上一世,你以爲是我勾結的賊人,造成了凌翩翩的死亡。”
“在新婚夜,你鉗住我的脖子,往我嘴裏灌入了毒藥。”
“那時,我的肚子裏懷了你的孩子,可結果卻是一屍兩命。”
閉上雙眼,一股難以言喻的怨懟漫上心扉,卻又迅速消散。
霍飛車張大了嘴巴久久說不出話,好久才緩過神,慘白着臉色語氣顫抖。
“可是......可是窈窈,這一世,我並沒有做這些。”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然激動起來。
“我不清楚你口中的上一世究竟是怎麼回事,可一世,我並沒有對你做那些不可饒恕的事。”
“你用上一世的事情來懲罰這一世的我,窈窈,這並不公平!”
我勾唇笑笑,“可如果這一世凌翩翩還是‘因我而死’的話,你會做出抉擇,不是嗎?”
“霍飛塵,兩世的你其實並沒有什麼分別。”
“你從未真正在意過我。”
聽到這句話,霍飛塵再也無法反駁。
我轉身坐上馬車離開,不再理會身後的男人。
過了不久,就傳來了凌翩翩被秋後問斬的消息,可在行刑的前一日,她卻在獄中自殺了。
據說她死的時候依然接近瘋癲,如女鬼一般披散着頭發,形容可怖。
她一邊用頭撞擊着牆壁,一邊喃喃自語着“重生”和“轉世”。
最終因爲流血過多而亡。
聽到她自殺的消息,我搖頭淺笑。
凌翩翩是霍飛塵的表妹,說到底兩人也算沾親帶故。
可當要處理她屍體的時候,霍飛塵卻沒有出面。
還是霍母派了個隨從過去,用一口薄棺替她草草收斂。
在事情徹底結束以後,霍飛塵仍舊來糾纏了我幾次。
甚至還讓霍母來做說客,企圖讓我和他重歸舊好。
幾個月後,見我絲毫沒有回頭的意願,這才漸漸淡了下來。
重活一世,我也看開了,與其依仗夫婿,不過獨自安好。
在婉拒了父親數次試圖讓我再嫁的意圖以後,我收拾了行李,正式踏上了遊覽大好山川的旅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