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楚,成幺兒直接癱坐到了地上。
沐夜卿的暗衛,昨晚,她也是見過一次的。
“主子!?”沐風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自家主子,也是跟着嚇出一身冷汗。
怕是這個世界上,敢這麼摔主子的也就是面前這位了。
“主子怎麼了?”
“應該死不了!”成幺兒就覺得自己的心髒忽上忽下的,早晚給嚇出病來:“不過,他再遇到什麼就跟我沒關系了,我可是安安全全的把他交到你手上了!”
趕緊走人子!
跟這丫的一起,就沒什麼好事!
以後離得遠遠的絕不沾邊。
她跑的那叫一個快,比後面跟着野狗都快。
沐風:“……”
……
夏汐諾獨自坐在空長老的禪院外。
知道空長老不會再見任何人,香客們已經相繼離開。
院落裏安靜的只有鳥兒嘰嘰喳喳的聲音。
她喝了口茶水,起身欣賞遠處的山景。
漫山遍野的金黃色,讓人心曠神怡。
她不由的走出了院子,往那山坡上走去。
突然,一個小孩子從那山上跑下來。
因爲速度太快有點刹不住。
她連忙蹲下身,伸手將他給扶住了。
男孩子也就是三四歲的樣子,穿着深綠色的錦衣,腳上一雙棉履靴,一雙潑了墨似得眸子,好奇的打量着救了自己的人。
夏汐諾只覺得男孩子甚是可愛,嘴角也冉起了笑容:“小心一些!”語氣裏滿滿的溫柔。
“我的小祖宗……您可嚇死老奴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腳步慌亂的追了過來。
驚嚇又擔心的表情,跑過來先抱住了他,隨後開始查看有沒有傷到哪裏?
見沒事了,這才朝着夏汐諾道謝:“姑娘,剛剛謝謝你!”
“不客氣的!”夏汐諾在小男孩的頭頂輕輕揉了揉,這才繼續往山上走去。
沐景佑回頭看着她的背影,眼眶陡然間紅了。
好像娘親!?
“小主子,下次可不敢這麼亂跑了!老奴一把年紀,可追不上您的!”季嬤嬤牽着沐景佑的手往回走。
就是一眼沒看到險些出錯。
夏汐諾走至上方看到佛緣寺的主殿,裏面人還不少。
她便繞過主殿繼續往山上走。
沐景佑這才收回目光,低頭跟着嬤嬤進入了院落。
沐羽晨看到他心情有點低落,不由蹙眉:“怎麼了?”
剛才跑出去時還興沖沖的。
“我,我看到娘了!”沐景佑知道爹最不喜歡有人提起娘,可他好想娘親。
沐羽晨的面色可見的冷下來。
這些年,不知道多少女人利用年幼的沐景佑想要靠近他?
季嬤嬤聽到沐景佑的話,嚇得一哆嗦,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我瞧着那姑娘不像是圖什麼!”
如果有所圖,肯定是要賴着他們一起來院子裏見主子了。
沐羽晨卻是面色沒有絲毫鬆動:“先送景佑回去!”
說完,他便出了院子。
夏汐諾時不時停下來,欣賞周圍景色,又抬頭看看碧藍色的天空。
想想穿書沒什麼了不起的。
只要小心一些,即便是皇權的社會,她相信自己也能好好活下去,何況……還有好閨蜜陪着自己?
只是,書中鎮國侯府的一大家子,八十幾口人全部會死,她不免有點難受。
她雖然不是原主,但是接受了原主的身體,就要盡可能保護好家人。
可是……救下鎮國侯一家,又不是她想就能的。
功高蓋主,上面那位容不下他們。
還有自己要嫁的沐夜卿。
與他們鎮國侯一樣也是功高蓋主,甚至比他們更爲讓皇帝忌憚。
把鎮國侯府跟沐夜卿綁到一起,也是那位算計的一環。
只是……自己這角色命薄。
還沒嫁給沐夜卿,就先一步嘎了。
自己雖然已經躲過了一劫,可……後面不管嫁沒嫁給沐夜卿,也都沒有活路。
想到這些,貌似景色也入不了眼。
她轉身就要下山。
突然,周圍跳出十幾個黑衣人來。
還來?
夏汐諾不記得原主有得罪過什麼人,會不惜這麼大的代價來殺自己?
黑衣人們也不多話,刀劍直奔着她招呼。
“幺寶兒!”情急之下她能想起的只有自己的閨蜜。
剛剛爬上山坡的成幺兒,瞬間就感覺到了一股危機,隨即看到自己的閨蜜又被黑衣人追殺。
眼看着一刀朝着閨蜜砍過來,她下意識的抬腿踢黑衣人的臉。
夏汐諾:“……”
即便是好教養,她都疼的忍不住雙手使勁揉自己的下盤。
剛剛那一腳,劈叉劈的她的襠差點沒撕開。
不過,她那動作只是轉瞬,收回後跟沒做過那般。
實在是不雅觀!
震驚的黑衣人都慢了動作。
夏汐諾轉頭就想往山下跑,卻迎面看到一身白色華服的男人。
男人一張俊臉上,表情多少有點詫異。
顯然是看到了剛才她那不太雅觀的動作。
夏汐諾:“……”尷尬!
雖然昨晚隔着紗帳,但是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面前的男人就是男主沐羽晨。
也就是她家幺寶兒要嫁的二皇子。
她稍微頓了頓腳步。
黑衣人便已經朝着她的後背砍過來。
而她全然不知自己危險,還沖着他微微點了下頭。
說時遲那時快,沐羽晨一躍便到了她身旁,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拉到了自己身邊,同時一腳踹飛了黑衣人:“來人,有刺客!”
他一聲才出,唰唰唰的有暗衛迅速的現身出來,與黑衣人打了起來。
“謝謝!”夏汐諾側身後,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畢竟,他是好閨蜜的男人。
該保持的距離還是要保持的。
可……手臂被他抓的有點緊,她不由嘶了一聲。
沐羽晨的手才鬆開,卻在下一秒重新伸手。
這一次是環腰將夏汐諾帶起,在樹上點了一腳,便飛身上了樹,動作輕盈的宛如一只飛燕
夏汐諾:“……”
她恐高,還極其嚴重!
導致她壓根沒感覺到浪漫,只覺得一陣眩暈,不得不緊緊抓住他的衣襟。
見她閉着眼不敢睜開,他的內心更爲好奇。
曾經獨自一人闖進敵營,大殺四方的人,怎麼像一只膽小乖巧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