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這童話不對勁
社畜號穿過光門時，趙大江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而且還是開了強力脫水模式的那種。
“嘔——”他趴在地上，臉色發綠，“這穿越方式...就不能溫和點嗎？比如坐個電梯什麼的？”
“抱歉船長，”老龍頭的聲音從船頭傳來，“前任船長爲了省錢，用的最低檔位傳送陣，有點顛簸是正常的。”
“省錢？”趙大江掙扎着爬起來，“穿越多元宇宙還要考慮預算？”
“當然要考慮啦！”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
趙大江和皮特同時轉頭，看到一個穿着藍色蓬蓬裙、頭戴白色頭巾的女孩正蹲在船舷邊，一邊記賬一邊碎碎念：“傳送一次要消耗三顆虛空結晶，每顆結晶價值五十枚金幣，而我們現在總資產是——零！零啊各位！”
女孩抬起頭，露出一張圓圓的娃娃臉，鼻梁上架着一副金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正閃爍着會計特有的、對赤字深惡痛絕的光芒。
“你是誰？”趙大江警惕地問。
“我是船上的財務，艾莉。”女孩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每一艘時光海盜船都會自動生成一個財務，負責記賬、預算和防止船長亂花錢。順便說一句，船長，你剛才從管理員那裏領到的咖啡豆，按照市場價可以換——”
“停！”趙大江抬手制止，“我不想聽到任何關於我把咖啡豆賣掉的話。那是我現在唯一的精神支柱。”
艾莉推了推眼鏡：“理解。但是船長，我們必須盡快賺錢。船只需要維護，食物需要購買，如果遇到戰鬥還要準備藥品——”
“等等，戰鬥？”趙大江瞪大眼睛，“任務描述上不是說這是個一星難度的新手任務嗎？”
“理論上是的。”老龍頭話，“但童話世界嘛...你懂的，總有些意外。”
趙大江還想說什麼，突然感覺船身輕輕一震。社畜號緩緩停靠在一個五彩斑斕的碼頭邊。
眼前是一個夢幻般的世界：糖果色的房子，巧克力鋪成的街道，遠處有一座巨大的姜餅城堡，城堡頂端着一面棉花糖旗幟。空氣中飄着甜膩的香氣，聞起來像剛出爐的曲奇。
“歡迎來到童話王國‘甜夢鎮’。”老龍頭說，“請記住管理員的三條警告，另外我再加一條：不要相信任何免費的午餐，尤其是當它主動跳到你的盤子裏時。”
趙大江和皮特走下船。艾莉堅持要跟來，理由是“監督經費使用，防止不必要的開支”。
甜夢鎮的街道上，童話角色們來來往往，但情況似乎不太對勁。
他們看到一個頭戴紅帽的小女孩，正拎着一個籃子追打一只狼：“讓你吃我！讓你吃我！我今天非得把你的毛拔光做成圍巾不可！”
大灰狼抱頭鼠竄：“誤會！都是誤會！我只是想和你探討一下健康飲食——哎喲！”
“小紅帽什麼時候這麼暴力了？”皮特小聲說。
不遠處，三個小豬正圍着一個磚房爭吵。
“我說了多少次，磚房不能刷粉紅色油漆！”一只戴眼鏡的小豬咆哮道，“這破壞了建築的整體風格！”
“可是粉紅色很溫馨啊！”另一只小豬反駁。
第三只小豬蹲在地上，抱頭痛哭：“你們能不能別吵了...我只想睡個午覺...”
“這童話確實不對勁。”趙大江得出結論。
他們繼續往前走，來到城鎮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個噴泉，噴泉邊坐着一個穿着破舊裙子的女孩，正對着水面唉聲嘆氣。
“灰姑娘？”皮特試探性地問。
女孩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但滿是疲憊的臉：“是我。你們是來參加王子舞會的嗎？如果是的話，我建議你們別去。”
“爲什麼？”趙大江好奇地問。
灰姑娘嘆了口氣：“因爲王子已經連續舉辦了三十場舞會，每天晚上都要找人試水晶鞋，整個王國的姑娘都快被他試遍了。現在只要聽到‘舞會’兩個字，大家都會嚇得躲起來。”
她舉起手中一只閃閃發光的水晶鞋：“看到這個了嗎？我都想把另一只也扔了，但這玩意兒不知道爲什麼總是會回到我身邊，簡直像裝了GPS定位一樣。”
“呃...那你爲什麼不去和王子在一起呢？”皮特問。
灰姑娘翻了個白眼：“親愛的，你願意和一個每天晚上都要你試鞋，試完還要問‘這是你的鞋嗎？這是你的鞋嗎？’的人過一輩子嗎？我已經夠慘了，不想再找個精神病。”
趙大江忍住笑：“我們不是來參加舞會的。我們想問問，最近鎮上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灰姑娘想了想，“除了童話劇情全部崩壞之外嗎？嗯...倒是有一件。森林深處的糖果屋最近不送糖果了，改送減脂沙拉。漢森和格萊特兄妹倆去投訴，結果被女巫強行留下來參加了一周的健身課，現在哭着說寧願被吃掉。”
“糖果屋女巫改行做健身教練？”皮特震驚。
“還不止呢。”灰姑娘數着手指，“睡美人改行開失眠診所，收費貴得要死；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合夥開了家礦業公司，天天壓榨員工；青蛙王子成立了一個‘兩棲動物權益保護協會’，整天遊行抗議人類對青蛙的刻板印象...”
趙大江和皮特面面相覷。艾莉則迅速在賬本上記錄：“嗯...商業機會...可以考慮...”
“你們要找源頭的話，我建議去城堡看看。”灰姑娘指向遠處的姜餅城堡，“王子的舞會是個不錯的切入點。他以前挺正常的，直到一個月前，他撿到了一塊奇怪的鏡子碎片，之後就變得...嗯...執着於找腳。”
“鏡子碎片？”趙大江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對，據說會說話，整天念叨着什麼‘最美的人’之類的。”灰姑娘聳肩，“不過現在它改口了，整天說‘最合腳的腳’，更變態了。”
趙大江謝過灰姑娘，帶着皮特和艾莉向城堡走去。
路上，艾莉一邊計算一邊說：“如果王子的舞會門票收費合理，我們可以考慮作爲收入來源之一...不過要扣除場地費、宣傳費和可能的神經損失費...”
“艾莉，我們是來淨化污染的，不是來做生意的。”趙大江無奈地說。
“但淨化污染也需要經費啊船長！”艾莉理直氣壯，“況且如果能把扭曲的童話產業正規化，說不定還能創造持續的現金流...”
皮特小聲對趙大江說：“船長，我覺得艾莉小姐可能比童話污染更可怕。”
城堡大門前，一個穿着華麗制服、表情僵硬的守衛攔住了他們。
“請出示舞會邀請函。”守衛機械地說。
“我們沒有邀請函。”趙大江說，“但我們想見王子。”
“沒有邀請函不得入內。”守衛重復道，然後突然壓低聲音，“除非...你們有特別渠道？”
趙大江挑眉：“什麼特別渠道？”
守衛左右看看，從懷裏掏出一張小卡片：“VIP快速通道，不用排隊，直接進入內場，還能獲得王子親筆籤名照一張。原價一百金幣，今天特價，只要九十九！”
“...你們這兒還搞這個？”趙大江目瞪口呆。
“生活所迫嘛。”守衛嘆氣，“王子的舞會本沒人來，我們只能開發些副業。對了，你們要辦會員卡嗎？充值一千送一百，還有積分兌換禮品...”
“不用了，謝謝。”趙大江果斷拒絕，從懷裏掏出管理員給的卷軸，“我們是多元宇宙管理局派來的特派員，來調查童話世界異常現象的。”
守衛接過卷軸看了看，表情突然變得嚴肅：“原來是上級部門的同志！請進請進！王子殿下正在會客廳，我這就帶你們去！”
三人跟着守衛走進城堡。城堡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奢華，牆壁上鑲着真正的糖果，地毯是軟糖編織的，連吊燈都是冰糖雕刻的。
“這要是舔一口...”皮特盯着牆壁，咽了咽口水。
“禁止舔舐城堡設施！”一個聲音突然響起，“違者罰款五十金幣！”
一個穿着管家服、表情嚴厲的老人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我是城堡的管家，卡夫。聽說你們是來調查的？”
“是的。”趙大江點頭，“我們想見見王子，還有他撿到的那面鏡子。”
卡夫管家嘆了口氣：“跟我來吧。不過我要提醒你們，王子殿下他...嗯...最近狀態不太穩定。”
他們來到一間金碧輝煌的會客廳。一個英俊但眼圈深黑的青年正癱在王座上，手裏拿着一只水晶鞋，喃喃自語：“爲什麼...爲什麼就是找不到...”
“王子殿下，有客人。”卡夫管家輕咳一聲。
王子猛地抬頭，眼睛亮了起來：“新面孔！你們是來試鞋的嗎？快，把腳伸出來！”
趙大江後退一步：“不，我們是多元宇宙管理局的。關於那面鏡子——”
“鏡子？”王子突然激動起來，“對！鏡子！它告訴我，只要找到最合腳的腳，我就能成爲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已經試了三百六十七個人的腳，還差一點，就差一點...”
他從懷裏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鏡子碎片。碎片邊緣呈不規則的裂痕，鏡面渾濁，但隱約能看到一個扭曲的人影。
“魔鏡魔鏡告訴我，誰是世界上腳型最標準的人？”王子癡迷地問。
鏡子裏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正在掃描...檢測到新目標...分析中...”
突然，鏡子劇烈震動起來：“警告！警告！檢測到高濃度異常能量！目標不屬於本世界！錯誤！錯誤！”
“什麼？”王子困惑地看着鏡子，“不屬於本世界？”
趙大江心裏一緊。就在這時，鏡子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一個尖銳的聲音響徹整個會客廳：
“入侵者！他們是污染淨化者！消滅他們！”
王子臉上的癡迷瞬間變成了猙獰：“原來你們是來破壞我的幸福計劃的！守衛！抓住他們！”
十幾個守衛從門外沖了進來。皮特嚇得躲到趙大江身後：“船、船長！現在怎麼辦？”
趙大江深吸一口氣，48年的社畜經驗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當你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時，最好的辦法就是...
“跑啊！”
三人轉身就跑。卡夫管家在身後大喊：“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殿下說了，抓到的人可以免費試鞋一百次！”
“誰要試那種東西啊！”趙大江邊跑邊吐槽。
他們沖出會客廳，在糖果走廊裏狂奔。身後的守衛緊追不舍，王子舉着鏡子的聲音在回蕩：“我的腳！我的幸福！你們別跑！”
“船長！這邊！”艾莉突然推開一扇門，門後是一個廚房。廚房裏，幾個廚師正在制作巨大的蛋糕。
“借過！借過！”趙大江推開一個推着油車的廚師，油車失控地沖向追兵，頓時引發一陣混亂。
三人沖出廚房，來到城堡的後花園。花園裏種滿了會唱歌的花，此時正在齊聲高唱：“逃跑的人啊，快點跑~後面的人啊，追不到~”
“謝謝鼓勵！”趙大江對花喊了一句。
他們翻過花園圍牆，終於暫時甩掉了追兵。三人躲在一個巨大的蘑菇下，氣喘籲籲。
“所以...污染源就是那個鏡子？”皮特問。
“看來是的。”趙大江擦擦汗，“那玩意兒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鏡子，正經鏡子不會整天關注別人的腳。”
艾莉扶了扶眼鏡：“據我的分析，鏡子通過扭曲王子的欲望，將‘尋找真愛’變成了‘尋找合腳的腳’，這種扭曲正在擴散，影響到整個童話世界的運行邏輯。如果不盡快處理，扭曲會越來越嚴重，最終可能導致世界崩潰。”
“說人話。”趙大江說。
“簡單說，就是得砸了那面破鏡子。”
“早說不就完了。”趙大江站起身，“問題是怎麼砸？王子把它當寶貝一樣貼身帶着，還有那麼多守衛。”
皮特突然眼睛一亮：“船長，我有個主意！灰姑娘不是說，整個王國的姑娘都怕了王子的舞會嗎？那如果我們舉辦一個‘反舞會’，把所有被王子擾過的人都召集起來...”
趙大江愣住了，然後緩緩露出笑容：“皮特，你真是個天才！群衆的力量是無窮的！我們要發動人民戰爭！”
艾莉又開始計算：“如果要舉辦集會，需要場地費、宣傳費、可能的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不過如果能夠成功淨化污染，管理局應該會有獎金...”
“先別算賬了！”趙大江拍了拍艾莉的頭，“走，我們去找灰姑娘。她一定認識很多‘受害者’。”
三人悄悄溜出城堡範圍，回到了城鎮廣場。灰姑娘還在那裏對着噴泉發呆。
“你們怎麼又回來了？還這麼狼狽？”灰姑娘看着他們髒兮兮的衣服。
“我們需要你的幫助。”趙大江認真地說，“你想徹底擺脫王子的擾嗎？想讓他以後再也不敢找人試鞋嗎？”
灰姑娘眼睛亮了起來：“你有辦法？”
“有，但需要大家一起努力。”趙大江說，“你能聯系到其他被王子擾過的人嗎？”
“何止能聯系。”灰姑娘站起來，眼中燃起鬥志，“我現在就能給你拉一個群！我們有‘王子受害者互助會’，會員已經超過兩百人了！”
趙大江震驚了：“還有這種組織？”
“當然！”灰姑娘掏出一個小本本，“會長是我，副會長是睡美人——她因爲王子未經同意就親吻她，已經準備了。我們的口號是：‘拒絕擾，從我做起’！”
“太好了！”皮特興奮地說，“我們需要所有人明天在城堡前，我們要舉行抗議活動！”
“抗議？”灰姑娘猶豫了一下，“這能行嗎？王子有守衛...”
“他有守衛，我們有人民！”趙大江握拳，“而且，我們還有這個——”
他從懷裏掏出那張船員招募券。招募券在童話世界的陽光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這是什麼？”灰姑娘好奇地問。
“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趙大江微笑，“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先來計劃一下明天的行動...”
夜幕降臨，甜夢鎮的居民們悄悄聚集在一起。小紅帽帶來了她的——一個精神矍鑠、手持拐杖的老太太；三只小豬停止了爭吵，一致對外；就連糖果屋的女巫也暫時放下了健身課程，騎着掃帚飛來...
趙大江站在臨時搭建的木箱上，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深吸一口氣。
48年前，他在公司年會上發言都會緊張。但現在，他感覺一股熱血在膛涌動。
“各位！”他大聲說，“我們聚集在這裏，不是爲了反抗王子，而是爲了奪回我們自己的生活！我們要告訴那個被鏡子迷惑的王子：童話不是這樣的！幸福不是強迫別人試鞋，不是扭曲的欲望，而是——”
他頓了頓，想起自己48年的人生，想起那些加班到深夜的子，想起從未實現的夢想。
“而是有權利選擇自己的故事！”
人群爆發出歡呼。
艾莉小聲對皮特說：“船長還挺會演講的嘛。”
皮特眼睛發亮：“那當然！他可是我們的船長！”
第二天清晨，當王子舉着鏡子，準備開始新一天的“尋腳之旅”時，他被城堡外的景象驚呆了。
城堡前的廣場上，擠滿了人。不，不只是人，還有狼、豬、女巫、小矮人...幾乎所有童話角色都來了。他們舉着標語牌，上面寫着：
“拒絕試鞋，尊重選擇！”
“鏡子閉嘴，我們要正常童話！”
“王子醒醒，你的真愛不是腳！”
王子臉色煞白：“這...這是怎麼回事？”
卡夫管家擦着汗：“殿下，他們說...說要您交出鏡子，否則就不離開...”
“休想！”王子抱緊鏡子，“這是我的幸福！我的！”
鏡子突然發出尖銳的笑聲：“對！就是這樣！爲了幸福，不惜一切！讓他們看看你的決心！”
王子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守衛！驅散他們！”
守衛們面面相覷，沒人動。他們中有人的女兒也在抗議隊伍裏。
就在這時，趙大江走出人群，來到城堡門前。
“王子殿下。”他平靜地說，“放下鏡子吧。它只是在利用你。”
“不！它是在幫我！”王子尖叫，“沒有它，我永遠找不到幸福！”
“幸福不是找到的。”趙大江說，“是創造的。”
他伸出手，手中船員招募券的光芒越來越亮：“看看你身後吧，殿下。你的臣民，你的王國，這些才是真實的東西。一面破碎的鏡子，能給你什麼？”
鏡子突然劇烈震動：“閉嘴！閉嘴！你這個淨化者！我要——”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突然從人群中沖出。是灰姑娘！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脫下自己的鞋子——不是水晶鞋，而是一只普通的、有些破舊的布鞋——狠狠地砸向鏡子！
“我受夠你了！”灰姑娘大喊，“整天腳啊腳的！有完沒完！”
布鞋正中鏡面。伴隨着一聲脆響，鏡子裂開了。
“不——”王子和鏡子同時發出尖叫。
裂紋在鏡面上蔓延，那個扭曲的人影開始消散。最後，鏡子“啪”的一聲，碎成了無數片。
王子手中的碎片化爲光點，消失在空中。他呆立原地，眼中的瘋狂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我...我剛才在做什麼？”他喃喃自語。
人群爆發出歡呼。卡夫管家沖上去扶住搖搖欲墜的王子：“殿下！您終於清醒了！”
趙大江鬆了口氣，手中的招募券突然飛起，在空中化爲一道光，射向灰姑娘。
灰姑娘被光芒籠罩，驚訝地看着自己的身體。光芒消散後，她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眼中多了一份堅定。
“這是...”她看向趙大江。
“一份邀請。”趙大江微笑，“願意加入我們，一起去淨化其他世界嗎？工資面議，包食宿，就是工作內容有點...嗯...豐富多彩。”
灰姑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聽起來比在這裏等王子試鞋有趣多了。不過我得先說清楚，我不擅長做家務，尤其是擦地板和洗衣服。”
“我們有自動清潔魔法。”皮特嘴，“雖然有時候會出錯，把襪子和抹布一起洗了...”
艾莉已經掏出了賬本：“新船員入職，需要計算薪資預算、裝備費用、夥食標準...灰姑娘小姐，你有什麼特殊飲食要求嗎？”
灰姑娘被這陣勢逗笑了：“叫我辛迪就好。至於飲食...不要南瓜，謝謝。我吃膩了。”
趙大江也笑了。他抬頭看向天空，一道光柱從天而降，籠罩住整個甜夢鎮。被鏡子扭曲的童話角色們逐漸恢復正常，糖果屋重新開始送糖果，睡美人關閉了失眠診所，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光柱中，一個聲音在趙大江腦海中響起：
任務完成。童話世界污染已淨化。
獎勵發放中...
獲得：船員招募券x1（已使用）
獲得：船體升級材料包x1
獲得：咖啡豆x1袋
獲得：新手船長經驗值，社畜號解鎖新功能——自動清潔系統（雖然偶爾會把廚具當垃圾扔掉）
新船員信息：
姓名：辛迪（灰姑娘）
能力：精準投擲（能用任何物品擊中目標）
特殊技能：午夜魔法（在午夜時分，可獲得短暫的特殊能力，但必須及時返回，否則魔法會失效）
備注：討厭南瓜，對高跟鞋有心理陰影，擅長組織群衆活動。
光芒消散，趙大江發現自己回到了社畜號上。辛迪正在好奇地打量着船艙，皮特在給她介紹船上的設施，艾莉則在計算新船員的成本。
老龍頭的聲音響起：“任務完成得不錯，船長。順便說一句，自動清潔系統已經安裝完畢，要試試嗎？”
“試試吧。”趙大江說。
船艙內突然伸出幾只機械手臂，開始快速打掃。效率很高，只是...
“等等！那是我的咖啡杯！不是垃圾！”趙大江大喊。
但已經晚了，機械手臂將咖啡杯扔進了垃圾桶。
“...我需要一個使用說明書。”趙大江扶額。
辛迪看着這一幕，忍不住笑了：“看來，我們的冒險會很有趣。”
“有趣是肯定的。”趙大江也笑了，“只是可能和你想的有那麼一點不一樣。”
就在這時，船長室的桌子上，那張羊皮地圖突然自動展開。地圖上，“童話世界”的光點變成了綠色，而一個新的光點開始閃爍，旁邊標注着：“魔法世界·阿卡迪亞——污染等級：★★”
“看來下一站已經確定了。”趙大江走過去，看着地圖，“魔法世界啊...希望那裏的巫師不會整天追着人試魔杖。”
皮特興奮地跳起來：“魔法世界！太棒了！我可以學習魔法嗎？”
“先學會別把掃帚當劍耍再說吧。”艾莉毒舌道。
社畜號緩緩升起，駛向虛空之海。船頭的老龍頭又開始唱歌：
“童話世界已淨化~下一站要去魔法~
巫師和在等待~但船長你要小心啦~
魔法書可能會咬人~掃帚可能不聽話~
最重要的是記住啊~別欠錢不還，利息很可怕~”
“最後一句是你自己加的吧！”艾莉對着老龍頭喊道。
趙大江站在船頭，看着越來越遠的童話世界，心中涌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48年的社畜生活教會他一件事：工作永遠做不完，問題永遠解決不完。但現在，他有了船，有了同伴，有了一個又一個等待拯救的世界。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有意義的奮鬥”吧。
“船長！”辛迪走過來，遞給他一杯剛泡好的咖啡，“從你的庫存裏拿的。雖然杯子被扔了，但我找到了一個馬克杯。”
趙大江接過咖啡，喝了一口，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謝謝。對了，歡迎加入社畜號。”
“社畜號？”辛迪挑眉，“這名字...”
“有意見可以提。”趙大江微笑，“反正我不會改。”
社畜號駛入光門，開始了新的航程。
而此刻，在某個黑暗的角落，一塊鏡子碎片突然亮了一下，裏面傳出一個微弱的聲音：
“淨化者...已經出現...必須報告主人...”
碎片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暗淡下去。
但在它完全熄滅前，隱約映出了一個身影——一個坐在王座上，頭戴皇冠，面容模糊的人形。
下章預告：魔法世界大危機！社畜號遭遇會吐槽的魔法書、只想躺平的、還有一門心思搞錢的黑心巫師！趙大江該如何在咒語亂飛的阿卡迪亞生存下去？新船員又會是誰？敬請期待第三章：《魔法世界，但經費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