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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淼淼委托律師擬了份離婚協議書，又裝瘋賣傻叫來了厲硯修。
“籤字。”她把筆塞進厲硯修手裏。
“這是什麼？”厲硯修就要翻開，卻被蘇淼淼阻止。
她指着籤字處：“我要房子。”
厲硯修帶着幾分意味不明的笑：“倒也沒那麼傻。”
他利落地籤完字，將離婚協議書扔到一旁，隨後便被林清顏的一通電話叫走了。
蘇淼淼望着他的背影，將離婚協議書抱緊。
厲硯修，曾經的蘇淼淼的確很傻。
現在她不傻了，也不要他了。
出院這天，厲硯修只讓司機來接她。
“厲硯修呢？”車上，蘇淼淼啞聲問道。
司機微微一愣，隨後回道：“今天是林小姐的生日，先生讓我來接您去參加她的生日宴。”
蘇淼淼皺眉：“不去，回家。”
司機卻沒有改道，語氣敷衍：“夫人，這是先生的命令。”
人人都知道蘇淼淼癡傻，任誰都能踩她兩腳。
蘇淼淼不再說話，等到了宴會廳，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巨大吊燈下的林清顏。
她頭戴閃耀的公主皇冠，站在三層高的蛋糕旁，被她的小姐妹們恭維着。
“清顏，厲總對你真好，幾千萬的鑽石皇冠說送就送了。”
“鑽石算什麼？就算是天上的月亮，厲總也願意摘給清顏！”
這時他們注意到了蘇淼淼，臉上的笑容被嫌惡取代，仿佛看到了多肮髒的垃圾。
“快看，傻子進來了！”
“清顏，幹嘛請這傻子來啊，真晦氣。”
林清顏抱着手臂走到蘇淼淼面前，笑意玩味：“傻子才好玩嘛，趁硯修還沒來，逗逗她唄。”
蘇淼淼察覺到危險，轉身要走，卻被林清顏的兩個小姐妹押着跪在了地上。
“放開我！”她掙扎，反而被扣着後腦勺，臉貼在地板上。
林清顏扶着蛋糕桌，輕輕一推，三層高的蛋糕如同大樓般轟然砸在地上。
她笑盈盈看着蘇淼淼，喚狗似的嘬嘬兩聲：“淼淼，這可是你最愛吃的蛋糕，快吃吧。”
“林清顏，放開我！”蘇淼淼吼道。
林清顏比了個手勢，她的小跟班立刻會意，面目猙獰地把蘇淼淼的臉摁在地上。
冰涼的地板硌得膝蓋生疼，蘇淼淼失去了掙扎的力氣，任由她們擺弄，臉上、身上沾滿了粘膩的奶油。
“你們在做什麼？”一道冷清的聲音穿透圍成圈的人群。
林清顏連忙示意跟班們放開，又理了理衣服，帶着笑容轉身：“硯修，你終於來了！快管管淼淼吧，我真是沒辦法了！”
她的小姐妹自動散開讓出一條道，蘇淼淼跪在倒塌的蛋糕前，滑稽又狼狽，像個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
厲硯修，他的父母還有其餘到場的貴人們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厲硯修眉骨微壓，氣息低沉。
“厲......”
蘇淼淼還沒站起來，林清顏已經沖過去拉住了厲硯修的胳膊。
“淼淼想吃蛋糕，我勸她等你來了一塊兒切，結果她就直接把蛋糕推到了地上，還......還趴在地上舔......”
四周一片嘶氣聲，三三兩兩地竊竊私語。
“厲家好歹也是名門望族，女主人居然像條狗似的趴地上吃東西。”
“傻子懂什麼禮義廉恥？就是可惜了厲總，爲了還恩情，跟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
厲硯修的父母聽見這些話，臉色沉得發黑。
“也不嫌丟人！”厲父氣得拂袖離開，厲母搖搖頭也跟着出去了。
蘇淼淼踉蹌地站穩，指着林清顏：“是她們——”
“蛋糕好吃嗎？”厲硯修勾了勾嘴角，笑意不達眼底，隨後他吩咐，“帶夫人去換衣服。”
等蘇淼淼換好衣服出來，客人們都走了，大廳裏的長桌上擺滿了蛋糕。
厲硯修坐在長桌後的沙發裏，指尖的煙已經燃了大半，隔着淡淡的煙霧，他的神情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蘇淼淼，你毀了清顏的生日，也丟了厲家的臉。”
蘇淼淼一怔，她沒想到厲硯修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指責。
厲硯修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爲什麼不能聽話些，是不是要把你關起來，才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蘇淼淼的哽咽堵在喉嚨裏，啞聲反駁：“不是我。”
林清顏適時開口，勸說道：“算了吧硯修，淼淼是個傻子，跟她說不通的。”
“她毀了你的生日，你還替她說話？”厲硯修徒手摁滅煙頭，看向蘇淼淼。
“既然喜歡吃蛋糕，那就把桌上的蛋糕都吃了。”
“什麼時候吃完，什麼時候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