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6.
我連夜將樣本送到了那家鑑定中心。
加了雙倍的錢,要求出具最快加急的報告。
等待結果的三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三天。
我沒有再回月子中心。
我請了個護工,二十四小時照顧林晚。
我告訴她,公司有緊急,需要出差。
林晚沒有懷疑。
“那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家裏有我呢,你放心。”
她第一次對我這麼通情達理。
我掛掉電話,只覺得諷刺。
這三天裏,我沒有合過眼。
我住在家裏的客房,一遍遍地看着我和林晚從相識到結婚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得那麼甜,看我的眼神裏也滿是愛意。
我們是什麼時候開始,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我想不明白。
也許從一開始,我就不是她的最佳選擇,只是一個合適的備胎。
陸澤,那個永遠盤旋在我們生活裏的幽靈,或許才是她心裏的朱砂痣。
我開始調查陸澤。
我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他的社交賬號。
他的朋友圈背景,是一片蔚藍色的海,和一個女人的背影。
那個背影,穿着一條我再熟悉不過的裙子。
那是去年我們結婚紀念,我送給林晚的禮物。
照片的拍攝地是三亞。
而去年那個時候,林晚告訴我,她要和閨蜜去畢業旅行。
原來,她的閨蜜,姓陸。
他的朋友圈裏,還有很多意有所指的內容。
“有些幸福,只能藏在看不見的地方。”
配圖是一對情侶款的馬克杯。
那款杯子,林晚的書房裏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她說,是品牌方送的贈品。
“終於,快要見到你了。”
發布時間,是林晚預產期的前一周。
一條條,一樁樁,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將我那可笑的愛情觀凌遲處死。
我甚至不需要那份鑑定報告了。
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第三天下午,我接到了鑑定中心的電話。
“沈先生,您的報告出來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結果是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據DNA分析結果,排除親生父子關系的可能性爲99.99%。”
掛掉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心裏平靜得可怕。
哀莫大於心死,原來是這種感覺。
我拿起手機,給林晚發了條信息。
“我結束了,明天我去接你和寶寶回家。”
7.
第二天,我開車去接林晚。
她已經收拾好了東西,臉上洋溢着回家的喜悅。
看到我,她難得地給了我一個笑臉。
“你回來啦,順利嗎?”
“還行。”
我接過她手裏的包,又從護工懷裏抱過孩子。
孩子在我懷裏睡得很沉。
我低頭看着他,這張曾經讓我感到陌生的臉,現在卻清晰地映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影子。
我的心,硬得像一塊石頭。
回家的路上,林晚一直在嘰嘰喳喳地說着什麼。
說月子中心有多悶,說護士有多笨手笨腳,說還是回家舒服。
最後,她話鋒一轉。
“對了,我出月子了,我想請朋友們來家裏吃個飯,慶祝一下,可以嗎?”
“可以。”我平靜地回答。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
“那......我想請陸澤來,你不會介意吧?他可是寶寶的爹,一直想來看看寶寶呢。”
爹。
說得真是好聽。
我從後視鏡裏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當然不介意,他是你的好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應該的。”
林晚徹底放下了心,開心地開始用手機聯絡她的朋友們。
我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客廳和主臥的角落裏,安裝了兩個微型攝像頭。
針孔大小,藏在裝飾品裏,本不會有人發現。
做完這一切,我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上的“大餐”。
我訂了最好的海鮮,買了最貴的紅酒。
我要辦一場最盛大的“歡迎會”。
歡迎我那尊貴的妻子,和她那“情同手足”的男閨蜜。
8.
派對定在周末。
那天下午,林晚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穿了一條緊身的連衣裙,勾勒出剛剛恢復的身材,化了精致的妝容。
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剛出月子的產婦。
陸澤是第一個到的。
他提着一個巨大的玩具熊,和一堆昂貴的嬰兒用品。
“沈序,恭喜啊。這是我給兒子的禮物。”
他笑着把東西遞給我,那聲“兒子”,叫得無比自然。
我笑着接過,客氣地說:“太客氣了,快請進。”
林晚一看到陸澤,眼睛都亮了。
她幾乎是撲上去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陸澤,你可算來了,我想死你了!”
那親密的姿態,讓旁邊林晚的幾個閨蜜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陸澤抱着她,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什麼。
林晚的臉瞬間紅了,嬌嗔地推了他一下。
“討厭,當着這麼多人面呢。”
我站在一旁,像一個局外人,冷眼看着這場精彩的表演。
原來,他們已經毫不避諱到這種地步了。
或者說,他們從來就沒把我放在眼裏。
飯局開始,氣氛很熱烈。
林晚和陸澤坐在主位,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
他們挨得很近,不時地交頭接耳,分享着盤子裏的食物。
陸澤給林晚夾菜,林晚給陸澤倒酒。
那默契的樣子,仿佛他們才是一對。
我端着酒杯,遊走在賓客之間,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有朋友過來拍我的肩膀。
“沈序,你可真大度。老婆有這麼個男閨蜜,你也不吃醋?”
我笑了笑。
“嗨,有什麼好吃醋的。他們是純友誼,我相信林晚。”
那朋友用一種“你小子是真傻還是裝傻”的眼神看着我,搖了搖頭,走開了。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醉意。
我借口去洗手間,悄悄調了一下客廳攝像頭的角度,確保能清晰地拍到沙發區域。
然後,我回到飯桌,開始一杯接一杯地給陸澤敬酒。
“陸澤,今天真是謝謝你,替我照顧林晚這麼久。”
“陸澤,這杯我敬你,以後還得麻煩你多關照我們家林晚和孩子。”
“陸澤,我們是兄弟,了!”
陸澤來者不拒,幾杯高度數的白酒下肚,眼神已經開始迷離。
林晚心疼了,拉着我的胳膊。
“你嘛呀,灌他這麼多酒什麼?”
我笑着說:“高興嘛。今天大家都不醉不歸!”
很快,賓客們陸續告辭。
最後,只剩下醉醺醺的陸澤,和扶着他的林晚。
還有我。
我裝作不勝酒力的樣子,晃晃悠悠地走到沙發旁,一頭栽了下去,“睡”着了。
9.
客廳裏安靜下來。
我閉着眼睛,所有的感官卻都放到了最大。
我能聽到林晚給陸澤倒水的聲音,能聽到他們壓低了聲音的交談。
“都怪沈序,灌你這麼多。”林晚的語氣裏滿是心疼。
陸澤輕笑一聲,聲音含糊不清。
“他也就這點本事了。一個窩囊廢而已。”
“你別這麼說他......”林晚嘴上勸着,卻沒有半分不悅。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晚晚,你看看你,跟他在一起,都過得什麼子?你生孩子,他居然讓你去那種地方受罪。”
陸.澤的聲音裏充滿了不屑。
“要不是我偷偷給你轉錢,你連點自己想吃的東西都買不了。這種男人,你留着他過年嗎?”
林晚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幽幽地嘆了口氣。
“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嫁給了他。”
陸澤的呼吸聲重了一些。
“現在後悔也晚了。不過沒關系,有我呢。等我把手頭這個做完,我們就不用再看他臉色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我早就計劃好了。先用孩子套牢他,再慢慢地把他公司的資產掏空。他就是個榆木腦袋,懂什麼金融?還不是我說什麼他信什麼。”
我的心髒猛地一縮。
原來,他們圖謀的,不僅僅是我的感情,還有我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一切。
“那......孩子的事,他不會發現吧?”林晚的聲音裏帶着緊張。
“發現?就憑他?”陸澤嗤笑一聲,充滿了鄙夷。
“他到現在還以爲那孩子是他的種呢,每天傻乎乎地抱着。我告訴你,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這輩子都會被蒙在鼓裏,心甘情願地給我們養兒子。”
“哈哈哈哈......”
兩人爆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
“他就是個提款機,還是個免費的保姆,這買賣,劃算。”林晚笑着說。
“等把他的錢都弄到手,我們就一腳把他踹了,帶着我們的兒子,去國外過好子。”
“好,都聽你的。”
我聽到布料摩擦的聲音,接着是林晚一聲壓抑的驚呼,然後是令人作嘔的親吻聲。
我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
鮮血從指縫裏滲出來,我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我只覺得,我的人生,我的婚姻,我的一切,都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而我,是這個騙局裏,最愚蠢的那個角色。
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不知疲倦地閃爍着。
錄下了這一切。
10.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那兩個人還在主臥裏睡着。
我平靜地走進客廳,關掉了攝像頭。
我將儲存卡取出來,放進自己的口袋。
然後,我走進書房,打開電腦。
我先是查了我們所有的聯名賬戶。
果然,在過去的一年裏,陸陸續續有幾十萬的資金,通過各種方式,轉移到了一個陌生的賬戶裏。
而那個賬戶的持有人,正是陸澤。
接着,我登錄了公司的後台。
陸澤所謂的“”,其實就是利用林晚做內應,竊取我公司的客戶資料和核心數據。
幸好,我早有防備,最重要的資料都做了加密處理。
但他已經拿走了不少東西。
足夠讓我的公司喝一壺的。
我將所有的轉賬記錄、他們的聊天記錄截圖、以及昨晚的視頻,全部整理打包,存進了一個加密U盤。
我給我的律師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
律師聽完,沉默了很久,只說了一句:“沈總,你想怎麼做,我都支持你。”
我打了幾十個電話,聯系了一些人。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大亮了。
我走進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面。
吃完面,我打印了兩份文件。
一份,是離婚協議。
我名下的所有財產,林晚一分都拿不到。並且,我要求她賠償我精神損失費,以及返還所有她從我這裏拿走的錢。
另一份,是那份親子鑑定報告。
我把報告和離婚協議,並排放在了客廳最顯眼的桌子上。
然後,我回到客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主臥的門開了。
林晚和陸澤衣衫不整地走了出來。
看到我,他們都愣了一下。
“沈序,你醒了?”
林晚則有些心虛,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我沒有回答他們。
我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那張桌子上。
“桌上有給你們的禮物。”
我說完,拉着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曾經被我稱爲“家”的地方。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到了林晚驚恐的尖叫聲。
11.
我離開家的第一站,是嶽父嶽母家。
二老正在吃早飯,看到我提着行李箱出現,都愣住了。
“小序?你這是......”嶽母站了起來。
我沒說話,直接把一個平板電腦放在了他們面前的餐桌上。
“爸,媽,你們先看看這個。”
我點開了播放鍵。
客廳裏,立刻響起了林晚和陸澤昨晚那段不堪入耳的對話。
“......他就是個提款機,還是個免費的保姆......”
“......等把他的錢都弄到手,我們就一腳把他踹了......”
嶽父的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
嶽母則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嘴唇哆嗦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視頻播放完畢,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將那份親子鑑定報告的復印件,輕輕放在了平板電腦上。
“孩子,不是我的。”
簡簡單單六個字,像一顆炸雷,在嶽父嶽母的頭頂炸響。
嶽父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個逆女!這個畜生!”
他氣得嘴唇發紫,指着我的手都在顫抖。
“沈序,是我們老林家對不起你!我們沒教好女兒!”
嶽母已經癱坐在椅子上,捂着臉,發出了壓抑的哭聲。
我看着他們,心裏沒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荒蕪。
“爸,媽,我今天來,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我只是想告訴你們真相。”
“我跟林晚,會離婚。孩子,我不會要。至於她和那個男人,會有法律來制裁他們。”
我說完,對着二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幾年,謝謝你們的照顧。”
然後,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嶽父氣急敗壞的怒吼和嶽母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知道,林晚的好子,到頭了。
12.
第二站,我去了陸澤的公司。
一家看起來頗具規模的金融公司。
我沒有進去,而是把車停在了對面的咖啡館。
我給陸澤的老板,發了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裏,是我整理好的所有證據。
包括陸澤如何教唆林晚竊取我公司的商業機密,如何做假賬轉移資金,以及那段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視頻。
郵件的最後,我附上了一句話。
“貴公司如果繼續留用這樣道德敗壞、毫無職業守的員工,恐怕會對公司的聲譽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
做完這一切,我又將視頻的鏈接,匿名發給了那家公司內部的幾個八卦群。
我相信,用不了半天,整個公司都會知道陸澤的光輝事跡。
職場上的死亡,有時候比肉體上的死亡更可怕。
我要讓他嚐嚐,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果然,不到一個小時,我就看到陸澤的公司樓下起了一陣動。
沒過多久,陸澤就被人事和兩個保安“請”了出來。
他懷裏抱着一個紙箱,裏面是他所有的私人物品。
他臉色慘白,神情狼狽,再也沒有了昨天在我家時的意氣風發。
他站在公司門口,茫然四顧,像一條被趕出家門的喪家之犬。
我坐在咖啡館裏,冷冷地看着他。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13.
林晚的電話,是在我離開陸澤公司後打來的。
她的聲音裏充滿了恐慌和哭腔。
“沈序!你去了哪裏?你爲什麼要這麼做?離婚協議?親子鑑定?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她一連串的質問,歇斯底裏。
我把車停在路邊,平靜地聽着她的咆哮。
“林晚,你現在才來問我爲什麼?”
我的聲音很冷。
“你和陸澤躺在一張床上,算計着怎麼掏空我的家產,怎麼給我戴綠帽子的時候,你怎麼不問問爲什麼?”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幾秒,她開始哭。
“我錯了,沈序,我真的錯了!我是一時糊塗!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們不離婚,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好過子!”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我再也不見陸澤了!”
真可笑。
事到如今,她還以爲哭鬧和求饒有用。
“林晚,你知道我最惡心你什麼嗎?”
我打斷了她的哭泣。
“你最惡心的,就是你永遠都這麼自私,永遠都覺得自己沒有錯。”
“你背叛我,傷害我,卻還妄想着我能像個傻子一樣,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覺得,可能嗎?”
電話那頭,只剩下她越來越大的哭聲。
“至於陸澤,”我冷笑一聲,“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他自己吧。”
“我不僅會告他商業犯罪,我還會把他做的那些好事,公之於衆。我要讓他,在整個行業裏,都再也抬不起頭來。”
“你!沈序你這個瘋子!”
“是你我的。”
我掛斷電話,直接將她的號碼拉黑。
世界,終於清靜了。
當天下午,我的律師就向法院提起了訴訟。
罪名是,詐騙,職務侵占,以及重婚。
雖然他們沒有領證,但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並育有一子,已經構成了事實重婚。
證據確鑿。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14.
接下來的子,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公司的損失,在我的及時補救下,被降到了最低。
而林晚和陸澤那邊,則是一片雞飛狗跳。
聽說,我走後,陸澤也搬進了我家。
兩個人沒了我的經濟支持,很快就因爲柴米油鹽和孩子的哭鬧,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陸澤被公司開除後,一直找不到工作。
他的那些“”,也因爲我的舉報,被查了個底朝天,賠得血本無歸。
他開始酗酒,開始對林晚家暴。
林晚給我打了無數次電話,發了無數條信息。
從求饒,到咒罵,再到威脅。
我一概不理。
開庭那天,我在法庭上見到了他們。
不過短短一個月,他們像是老了十歲。
林晚形容枯槁,眼神空洞。
陸澤則是一臉的頹廢和不甘。
當法官宣判結果時,林晚當場就暈了過去。
陸澤因爲涉案金額巨大,被判了十年。
林晚雖然沒有主謀,但作爲從犯,也判了三年,緩期執行。
孩子,因爲尚在哺期,由林晚撫養。
法院判決林晚需要返還我所有的婚內贈與,並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總計,兩百多萬。
這是一筆她一輩子都還不清的巨款。
走出法院的時候,嶽父嶽母在門口等我。
他們看起來也蒼老了很多。
嶽父走到我面前,深深地給我鞠了一躬。
“沈序,是我們對不起你。”
我搖了搖頭。
“都過去了。”
15.
半年後,我從一個朋友那裏,聽到了林晚的近況。
她賣掉了我給她買的所有包包和首飾,勉強湊了一點錢。
但那點錢,對於巨額的賠償款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她帶着孩子,回了娘家。
但是嶽父嶽母對她,只有冷眼和苛責。
聽說她在家裏的地位,連保姆都不如。
而陸澤,在監獄裏,因爲得罪了人,過得也很不好。
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軌。
事業蒸蒸上,身邊也開始出現了一些不錯的人。
某個周末的午後,我坐在落地窗前喝着咖啡,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沈序,我後悔了。”
是林晚。
我看着那幾個字,沒有任何感覺。
我只是平靜地刪掉了短信,然後將那個號碼再次拉黑。
窗外,天空湛藍,雲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