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爺爺扶到沙發上坐穩,玄關就傳來 “啪嗒啪嗒” 的拖鞋聲 —— 蘇明成趿拉着雙鱷魚紋涼拖,手裏端着杯飄着兩朵菊花的玻璃杯,假模假樣地湊過來,臉上堆的笑比菜市場賣的注水豬肉還假。
“爸,您可算回來了,” 他先給爺爺遞杯子,眼神卻瞟着蘇晚,話裏話外都在打股份的主意,“剛才畢業宴上我就想說,晚晚這孩子年輕氣盛,哪懂公司裏的彎彎繞?您看那股份協議,要是真籤了還好,沒籤也沒事,反正她一個女孩子家,管着蘇式的股份也沒用,不如交給我這個做叔叔的,幫她盯着,省得被外人騙了去。”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 “把股份給我,你別擋道”。蘇晚站在爺爺身後,手指悄悄攥緊了沙發扶手 —— 前世就是這套 “長輩爲你好” 的道德綁架,把她忽悠得暈頭轉向,最後蘇明成拿着她讓出去的股份,聯合外人把蘇式掏得底朝天。
沒等爺爺開口,蘇晚先笑了,聲音脆生生的,卻帶着冰碴子:“叔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我管沒用?蘇式是爺爺一輩子的心血,我是蘇家的繼承人,憑什麼不能管?倒是叔您,上個月說要‘招待重要客戶’,從公司賬上劃走的那筆錢,我翻了三天賬單,也沒見着對應的發票和合同,該不會是把‘客戶’招待到您自己的棋牌室裏去了吧?”
蘇明成端着杯子的手猛地一抖,菊花茶灑了幾滴在褲腿上,他慌忙用手擦,臉上的笑瞬間僵成了石膏像:“晚晚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那筆錢就是招待客戶用的,發票還沒來得及報……”
“沒來得及報?” 蘇晚往前湊了一步,手機 “啪” 地拍在茶幾上,屏幕亮着的頁面正是蘇式集團的財務明細,她指着其中一行紅色數字,“三月十七號劃走的二十萬,到現在都快倆月了,您這‘來得及’是要等明年嗎?還是說,那筆錢其實是給您兒子在國外買遊戲機了?我可聽說,蘇浩上周在朋友圈曬了台最新款的掌機,價格剛好一萬二,跟您‘招待費’裏一筆零碎支出對上了呢。”
這話一出,爺爺端着杯子的手都頓住了,渾濁的眼睛裏瞬間聚起怒氣,看向蘇明成的眼神像淬了火:“明成,她說的是真的?你把公司的錢拿給浩浩買遊戲機?”
蘇明成臉漲成了豬肝色,手忙腳亂地辯解:“爸您別聽晚晚胡說!那是浩浩自己打工賺的錢……”
“哦?打工賺的?” 蘇晚挑了挑眉,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一下,調出一張轉賬截圖,“可這轉賬記錄顯示,三月十九號,有個叫‘王姐’的人給蘇浩轉了一萬二,而這個‘王姐’,剛好是您上個月剛招進采購部的遠房親戚,工資才五千塊,她哪來的錢給您兒子買遊戲機?要不要我把王姐叫過來,咱們當着爺爺的面嘮嘮?”
蘇明成徹底慌了,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伸手想去搶蘇晚的手機:“你這孩子怎麼還查起這些來了?趕緊把手機收起來!”
“我不收,” 蘇晚往後退了一步,穩穩躲開他的手,還故意把手機屏幕往爺爺那邊湊了湊,“爺爺您看,這還有更有意思的呢 —— 四月初,叔以‘辦公用品采購’的名義劃走五萬,結果供應商那邊說,只收到兩萬的貨,剩下三萬不知道去哪了。您說,這錢該不會是被叔拿去給嬸子買名牌包了吧?我前幾天還看見嬸子背了個新款的愛馬仕,她那工資,可買不起這包。”
爺爺氣得 “啪” 地把杯子放在茶幾上,茶水都濺出來了:“蘇明成!你真是膽大包天!我把公司交給你打理,你就是這麼給我‘打理’的?挪用公款給兒子買遊戲機,給老婆買包,你對得起蘇家列祖列宗嗎?”
蘇明成被罵得頭都不敢抬,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爸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 蘇晚冷笑一聲,“叔,您這‘一時糊塗’可不止一次了吧?去年 Q3 那筆五十萬的‘招待費’,沒憑證沒合同,您當時說給一個重要客戶送了禮,可我問遍了公司的老客戶,沒人收到過您的‘禮’。您要是實在想不起來,我可以把財務叫過來,咱們一筆一筆地對賬,順便把稅務局的人也請來,讓他們幫咱們看看,這些‘糊塗賬’到底算不算偷稅漏稅。”
這話直接戳中了蘇明成的死 —— 他最怕的就是把稅務局招來,一旦查賬,他這些年挪用的錢全得曝光。他臉瞬間白得像紙,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連聲道:“別別別!晚晚我錯了,那筆錢我以後會補上的,你千萬別找稅務局的人……”
“補上?” 蘇晚挑眉,“怎麼補?用你下個月的工資補?還是用你偷偷轉移到國外的錢補?”
蘇明成被懟得說不出話,只能求助似的看向爺爺,可爺爺這次鐵了心不幫他,只是冷冷地說:“明成,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把挪用的錢趕緊還回來,以後別再打公司和晚晚股份的主意,不然我饒不了你!”
蘇明成知道再賴下去也沒用,只能灰溜溜地收起杯子,轉身往自己房間走,走的時候還不忘瞪蘇晚一眼,那眼神像要吃人。
蘇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這才只是開始。前世蘇明成把蘇家害成那樣,這一世,她不僅要把他挪用的錢一分不少地追回來,還要把他從蘇式集團徹底踢出去,讓他爲自己的貪婪付出代價。
爺爺拉着蘇晚的手,眼神裏滿是欣慰:“晚晚,你長大了,也懂事了。以前是爺爺糊塗,沒看清蘇明成的真面目,讓你受委屈了。”
“爺爺,我不委屈,” 蘇晚握緊爺爺的手,聲音軟了些,“只要您好好的,蘇式好好的,我做什麼都值得。以後公司的事,您放心交給我,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咱們蘇家。”
爺爺點點頭,眼裏泛起了淚光。蘇晚看着爺爺,心裏暗暗發誓 —— 這一世,她不僅要搞錢搞事業,還要好好保護爺爺,保護蘇家,絕不讓前世的悲劇重演。至於蘇明成,他欠蘇家的,她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