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聽見?”
顧長歌又催促起來,體內氣勢綻放。
蘇瑤和白若冰渾身一僵,驕傲的頭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按住,怎麼也抬不起來。
讓她們這兩個平裏衆星捧月的仙子,去給這個曾經看不起的大師兄當奴才?
這比了她們還要難受!
蕭君臨更是捂着紅腫的臉頰,死死咬着牙關,眼中滿是怨毒與屈辱。
他不服!
他是天命之子,注定要站在世界巔峰的男人,怎麼能給一個反派下跪?
“聽不懂人話?”
顧長歌眉頭微挑,指尖劍氣吞吐:“還是說,你們想試試我的劍,夠不夠快?”
“慢着!”
柳如煙終於回過神來,尖叫着擋在三人身前,又望向巨陽真人。
“掌教師兄,這太荒謬了!”
“君臨他們可是我峰的親傳弟子,是未來的宗門棟梁!怎能貶爲奴仆?”
“這要是傳出去,我風月宗的顏面何存?我這個峰主的臉往哪擱?”
柳如煙越說越激動,甚至想去拉扯巨陽真人的衣袖。
巨陽真人厭惡地退後一步,避開她的手,冷冷道:
“你縱容弟子污蔑聖子,現在跟本宗主談顏面?”
“柳如煙,我把話放在這——”
“你要是覺得不公平,也可以陪他們一起。”
“正好長歌這聖子峰,還缺個端茶倒水的管事嬤嬤,我看你挺合適。”
轟!
這句話,如同五雷轟頂。
柳如煙徹底傻了。
管事嬤嬤?
讓她堂堂化神期大能,一峰之主,去給徒弟當老媽子?
還要天天看着這逆徒,耀武揚威?
那還不如直接讓她死了算了!
然而,看着巨陽真人那冰冷的目光,柳如煙怕了,知道這位掌教師兄是認真的。
爲了保住顧長歌這個萬古無一的妖孽!
別說犧牲幾個親傳弟子,就算是犧牲她這個峰主,巨陽真人恐怕都不會眨一下眼。
“我……當我沒說……”
她慫了。
……
呵呵!
顧長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暗笑。
看來這風月宗,也不全是腦殘。
估計因爲巨陽真人是男的,蕭君臨那個自帶的“降智光環”,對他沒什麼效果。
“既然沒意見,那就別擋道。”
顧長歌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柳如煙,走到蕭君臨面前。
居高臨下。
“蕭師弟,還要我幫你嗎?”
顧長歌抬起腳,踩在蕭君臨的肩膀上,緩緩用力。
咔咔咔。
骨骼摩擦的聲音,令人牙酸。
蕭君臨只覺一座大山壓在肩頭,膝蓋一點點彎曲,直至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砰!
膝蓋碎裂般的劇痛襲來。
“啊——!”
蕭君臨慘叫出聲,整個人被迫跪伏在地,額頭貼着顧長歌的鞋面。
屈辱!
極致的屈辱!
“叫。”
顧長歌只有一個字。
蕭君臨渾身顫抖,汗水混雜着血水滴落。
他在心中瘋狂呼喚戒指裏的老爺爺。
“丹老!救我!快救我!”
“借我力量,我要了這個畜生!”
然而,戒指毫無反應。
那道殘魂仿佛死了一樣,徹底沉寂。
“該死!關鍵時刻掉鏈子!”
蕭君臨一氣之下,氣了一下。
沒有丹老,他在化神期大能面前,就是一只螻蟻。
爲了活命……
爲了後報仇……
忍!
受胯下之辱,方成大器!
今之恥,來必百倍奉還!
“撲通!”
蕭君臨雙膝跪地,閉上眼,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主……主人。”
聲音細若蚊蠅。
“沒吃飽飯?大點聲!”
顧長歌腳下用力一碾。
“主人!!!”
蕭君臨嘶吼出聲,捏了捏拳頭,然後又捏了捏……
兩行清淚,滑落臉頰。
蘇瑤和白若冰見狀,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連她們心目中,無所不能的君臨哥哥都跪了,她們還能堅持什麼?
撲通!
撲通!
兩女齊齊跪下,對着顧長歌磕頭。
“拜見主人!”
“拜見主人!”
顧長歌滿意地點了點頭。
【叮!檢測到氣運之子及其後宮團,遭受巨大羞辱,道心受損,掠奪氣運值8000點!】
【當前反派值餘額:28999點。】
舒坦。
這才是反派該有的生活。
但這還不夠。
必須把這棵韭菜的,也給刨出來曬曬。
“宗主!”
顧長歌轉身,對着巨陽真人拱了拱手,語氣隨意。
“既然這三個廢物,已經是我的奴仆了,那他們的財產,理應歸主人所有吧?”
“這是自然。”
巨陽真人點頭。
在這個修仙界,奴仆是沒有私產的,連命都是主人的。
顧長歌轉過身,看着蕭君臨伸出一只手。
“把你手上的儲物戒,還有那把龍紋黑金劍,交出來。”
蕭君臨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把手藏到身後。
那是他的命子!
儲物戒裏,不僅有他搜刮來的天材地寶,更重要的是,裏面還住着他的“隨身老爺爺”——丹尊殘魂!
要是戒指沒了,他就真的完了!
還有那把龍紋黑金劍,可是無上神兵,削鐵如泥,是他越級挑戰的最大依仗。
“不行!”
蕭君臨大吼,身體向後縮去。
“這是我的私人物品!”
“風月宗乃是名門正派,難道還要強搶弟子財物不成?!”
“這要是傳出去,天下修士如何看待風月宗?!”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若是換做以前的那些正道人士,或許還真會被唬住。
可惜。
他面對的是顧長歌。
“私人物品?”
顧長歌笑了,笑得無比諷刺。
“剛才你們我交出至尊骨的時候,怎麼不說這是我的私人物品?”
“那時候,你們不是說,爲了宗門大義,犧牲小我,成全大我嗎?”
“怎麼?輪到你自己,這就雙標了?”
顧長歌每說一句,便往前近一步。
“而且,你現在是我的奴仆。”
“奴仆的一切,都是主人的。”
“這道理,還需要我教你?”
蕭君臨臉色慘白,啞口無言。
回旋鏢,終究是扎到了自己身上。
“我不交!死也不交!”
蕭君臨死死攥着拳頭,一副要玉石俱焚的架勢。
只要他不交,難道顧長歌還能當衆,剁了他的手不成?
“豎子,冥頑不靈!”
巨陽真人冷哼一聲。
他現在看蕭君臨是一百個不順眼。
磨磨唧唧,哪有半點修士的爽利?
唰!
巨陽真人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蕭君臨面前。
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伸手一抓。
咔嚓!
“啊啊啊!”
蕭君臨發出一聲豬般的慘叫。
他的手指被硬生生掰開,儲物戒被強行擼了下來。
連帶着那把背在身後的龍紋黑金劍,也被巨陽真人一把奪過。
簡單。
粗暴。
這就是化神後期的壓制力。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巨陽真人嫌棄地擦了擦手,轉身將戒指和劍遞給顧長歌,臉上瞬間堆滿笑容。
“長歌啊,拿着。”
“以後這小子要是再敢藏私,直接打斷腿便是,不用給師伯面子。”
顧長歌接過戒指和劍,把玩了一下。
龍紋黑金劍入手沉重,劍身布滿古樸的龍紋,隱隱透着一股凶煞之氣。
好劍。
至於這戒指……
顧長歌神識一掃。
果然,有一道極其隱晦的殘魂波動。
老東西,藏得挺深啊。
不過現在沒空搭理你,等會兒再慢慢炮制你。
先給這位氣運之子,來點“社死”套餐。
“諸位同門,還有各位峰主。”
顧長歌突然舉起手中的儲物戒,高聲說道。
“剛才這蕭君臨口口聲聲說我是魔道邪修,還要跟我講道理。”
“那好,今我就讓大家看看,到底誰才是那個藏污納垢的卑鄙小人!”
蕭君臨聽到這話,顧不得手指的劇痛,驚恐大喊。
“不要!”
“顧長歌你住手!”
“那是我的隱私!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