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蘇瑤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預想過,顧長歌會跪地求饒,會痛哭流涕,甚至會負隅頑抗。
唯獨沒想過,他會承認得如此脆,還笑得這麼邪性?
“你……你果然無可救藥了!”
蘇瑤又驚又怒,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再不遲疑,猛地揮動手中的趕龍鞭。
“既然如此,我就替天行道!”
嗡!
赤紅長鞭劃破長空,帝威彌漫,虛空都泛起漣漪,直直朝着顧長歌的天靈蓋砸下!
這一鞭,足以將元嬰修士的肉身連同神魂,都抽的灰飛煙滅!
“好寶貝,拿來吧你!”
面對這致命一擊,顧長歌不閃不避,反而探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修長白皙,晶瑩如玉,卻仿佛蘊含掌控一方世界的偉力。
在蘇瑤驚駭的注視下,那只手直接抓住了趕龍鞭!
轟!
顧長歌五指一合,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順着鞭身傳了過去。
“啊!”
蘇瑤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虎口劇痛,再也握不住鞭子。
同時,她與趕龍鞭之間的神魂聯系,竟被這股力量強行抹除!
而這件至寶,落入了顧長歌的手中。
“噗嗤!”
蘇瑤頓時吐血,踉蹌後退,嬌俏的臉蛋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這可是極道帝兵!
是她長生蘇家的傳世之寶!
老祖宗說過,此鞭在手,化神之下,皆可斬!
難道……
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浮現。
難道顧長歌的修爲,已經超越了元嬰期?
不!
這絕不可能!
他一個月前,還是元嬰初期,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到化神期?!
“不愧是極道帝兵,的確是好東西!”
顧長歌掂了掂手中的赤紅長鞭,入手微沉,上面布滿了玄奧的道紋。
“你這個魔頭,快把趕龍鞭還給我!”
蘇瑤氣得渾身發抖,又急又怒地呵斥道:“有本事,你我堂堂正正地公平對決!搶我法寶,算什麼英雄?”
“哈哈哈!”
顧長歌笑了:“小師妹,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邪修啊,還需要講什麼江湖道義和公平麼?”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啪——!”
赤紅長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蘇瑤的身上。
“啊啊啊!”
蘇瑤發出一聲痛呼,羅裙瞬間被抽出一道裂口,雪白的肌膚上,浮現出一道清晰的紅痕。
當然,顧長歌沒有動用帝兵之威。
否則這一鞭子下去,就足以讓她神魂俱滅,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這麼輕易了她,未免太便宜她了!
“啪!啪!啪……”
顧長歌沒有停手,一鞭接着一鞭地抽了下去,清脆響亮。
很快,蘇瑤身上那件華美的羅裙,就變得破破爛爛,衣不蔽體。
原本仙氣飄飄的小仙女,此刻披頭散發,皮開肉綻,狼狽到了極點,哪裏還有半分之前的驕傲?
“住手!顧長歌,你給本小姐住手!”
“你敢這麼對我,師尊她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還有大師姐!她最疼我了!”
“還有我長生蘇家,必然會將你碎屍萬段!”
蘇瑤一邊慘叫,一邊搬出自己所有的靠山。
“你在狗叫什麼?”
顧長歌動作不停,臉上沒有任何同情,只有無盡的冷漠與嘲諷。
“嗚嗚嗚……”
巨大的屈辱與痛苦,讓蘇瑤再也支撐不住,委屈地哭了起來,淚水混合着血水,讓她看起來愈發淒慘。
她咬緊貝齒,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一句話:“魔頭,要要剮,悉聽尊便!”
“抱歉,我沒那麼善良。”
顧長歌終於停手,拎着鞭子,走到蘇瑤面前。
“我可是邪修啊!直接你,未免太便宜你了!”
“要不然,把你煉成只知索取的血奴,賣到合歡樓裏?”
“又或者,把你煉成一枚人形大丹,應該會很美味?”
“……”
顧長歌每說一種方式,蘇瑤的臉就白一分,嬌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不怕死。
但她怕這種比死,還要可怕一萬倍的折磨!
眼前的顧長歌,在她看來,已經不是那個“老實”的大師兄,而是一個從九幽爬出來的絕世大魔頭!
早知如此,她就不提什麼築基丹了!
“嗚……嗚嗚……不要……”
蘇瑤徹底崩潰了,癱軟在地,放聲大哭。
看着她這副模樣,顧長歌只覺得有趣。
“對了系統,要如何才能得到獎勵?”
顧長歌心中暗暗問道。
【叮!宿主只需不斷打壓、掠奪諸天萬界的氣運之子,獲得其身上的氣運值,便可得到獎勵!】
【包括但不限於:功法、神通、法寶、血脈……】
原來如此。
打壓氣運之子麼?
那個剛入門的小師弟蕭君臨,應該算是吧?
打壓他,掠奪他的氣運,就能變強。
這個設定,很反派,他很喜歡。
就在顧長歌思索着,該如何掠奪氣運時。
一道冰冷且蘊含着怒意的女聲,毫無征兆,從大殿門口傳來。
“師兄,你在對小師妹做什麼?!”
嗯?
顧長歌循聲望去。
只見大殿門口,一個女子悄然立在那裏。
她身着一襲素白長裙,不染纖塵。
一雙玉足未着鞋襪,就那麼赤着踩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晶瑩的腳趾晶瑩剔透。
她的容貌絕美,卻帶着一種生人勿近的清冷,整個人好似一朵開在萬丈雪山之巔的蓮花。
孤高,聖潔,不可侵犯。
“原來是白師妹。”
顧長歌的記憶中,浮現出關於她的信息。
白若冰。
風月宗的大師姐,天生冰靈,元嬰初期修爲,修煉的是極爲玄妙的《冰魄訣》。
她的性格也一向冷若冰霜,對誰都不苟言笑。
直到那個蕭君臨入門。
這位高冷的冰山美人,在蕭君臨面前笑靨如花,甚至不惜孤身犯險,闖入妖獸山脈深處,獵了一頭蛇藥,只爲取其內丹,給蕭君臨補身子。
又一個被降了智的戀愛腦。
當然,這也和蕭君臨是“氣運之子”有關。
“嗚嗚嗚……大師姐,你可算來了!”
癱軟在地的蘇瑤,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白若冰的小腿。
“大師姐,你再晚來一步,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顧長歌他瘋了,徹底墮入魔道!”
“他先是偷了我的築基丹,被我發現後非但不認,還凶殘出手,搶走了我蘇家的帝兵!”
“他還用鞭子抽我,把我的衣服都撕碎了,嗚嗚嗚……他分明是想對我圖謀不軌啊!”
說到最後,她故意將破碎的衣衫往下拉了拉,露出一片被鞭痕覆蓋的雪白肌膚。
顧長歌聽着,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好家夥!
好一個小!
這演技,奧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師兄。”
白若冰聽完蘇瑤的哭訴,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扶起蘇瑤,清冷的目光直直射向顧長歌,質問道:“剛才小師妹說的,可都是真的?”
“假的。”
顧長歌回答脆。
“他在撒謊!”
蘇瑤立刻尖叫起來,死死抓着白若冰的衣袖。
“大師姐,你千萬不要被他騙了!墮入魔道的人,沒有一句真話!他現在的心,比墨水還黑!”
白若冰聞言,身上散發出的寒意更甚三分。
“師兄,你滿嘴謊話,果然已經墮入魔道了!”
顧長歌徹底無語了。
不是……
這合理麼?
鬧了半天,蘇瑤說什麼你都信,我說兩個字都是在撒謊?
連求證的過程都省了?
好好好!
這麼玩是吧?
那可別怪我待會吟詩了,魂——
“哈哈哈……”
顧長歌突然放聲大笑,掂了掂手中的赤紅長鞭,玩味地看着白若冰。
“所以,白師妹現在是打算做什麼?難道也要學小師妹一樣,替天行道,對我這個‘魔頭’動手麼?”
“不!”
白若冰緩緩搖頭,一本正經地開口:
“你我好歹同門一場,我不願對你拔劍!”
“師兄,你還是自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