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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誕的是,江問爲了讓我深信末的謊言。
在改造地下室時,可謂是下了血本。
水泥牆體是加固過的,外層也加上了工字鋼,入口是定制的防爆門,配着三道鎖加指紋識別。
此外,新風系統、地下水收集系統、還有應急發電系統應有盡有。
這爲我精心設計的牢籠,竟成了我迎接真正末的頂級避風港。
還有七天,時間緊迫,但足夠我做很多事。
拿着一億彩票,我第一反應是回家接我爸媽。
人多力量大,在末世,唯有血緣親情可靠。
可用鑰匙打開家門,我卻瞬間愣在當場。
玄關橫七豎八地堆着陌生款式的鞋。
客廳牆上爸媽的合影不見了,換成了江問父母的婚紗照。
要不是鑰匙還能打開這扇門,我真以爲走錯了地方。
公婆從沙發上彈起,抄起掃帚就朝我打來。
“你個喪門星!不是早死在外面了嗎?還回來什麼!”
我側身躲過,眼神冰冷:“我爸媽呢?”
“你還有臉問?”公公啐了一口,“被你活活氣病的!早關精神病院了!”
婆婆尖聲附和:“養出你這麼個丟人現眼的女兒,我要是他們,我也得瘋!”
“啪”地一聲。
也許是多年來積壓的怒氣到了頂峰,我竟一巴掌扇了過去。
我沒再看他們一眼,轉身沖出門,朝着精神病院跑去。
三人相認的一瞬間,爸媽瞬間愣住了,滿臉不敢相信。
“曉曉......真的是你?你竟然還活着?”
我喉頭發哽,千言萬語堵在口。
坐下來,我才知道這三個月發生了什麼。
江問對外宣稱我與人私奔,連肚子裏的孩子都被他污蔑成野種。
後來,他弄到了我的死亡證明,順理成章卷走我所有財產,轉頭就和沈薇薇領了證。
爸媽受不了接連打擊,一病不起。
而江問,竟趁機僞造病歷,把他們送進了這裏。
我將這些天的騙局、江問和沈薇薇的背叛,還有即將到來的末和盤托出。
說完,我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畢竟曾經我就因爲聽信末世的謠言被囚禁了三個月。
誰知我爸卻猛地站起身,眼神堅毅:“那還等什麼?趕緊去買物資啊!”
見我怔愣的神情,我媽笑了笑。
“傻孩子!我們就你這一個女兒,不信你還能信誰?就算喪屍末沒來,大不了就折價賣出去!”
腹中孩子的聲音響起:“外公外婆太給力了!媽咪快沖,現在只剩下六天二十個小時了!”
事不宜遲,我帶着爸媽,直奔市裏最大的倉儲式超市。
爸爸拿出早年辦廠的經驗,以工廠采購爲由,按噸訂購了米面糧油、雞鴨魚蝦。
我怕這些東西會變質,接連購入了泡面自熱米飯壓縮餅等方便速食。
媽媽則購買了維生素、常用藥品、衛生用品,連嬰兒粉和紙尿褲都默默拿了好幾箱。
隔天,爸爸又帶領了施工隊,偷偷在地下室另一側打通了一條通往後山的逃生暗道。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江問別墅的不遠處。
沈薇薇和江問站在院子門口,看着一車車物資運進地下室,臉上寫滿了譏誚。
“林曉,你不會真把那破地下室當家了吧?打算帶着兩個老的在裏面躲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