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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陸氏出來,天色漸暗。
姜菀枝把U盤剛放在包裏,就聽到身後傳來人群驚恐的聲音。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一股巨大的沖擊力讓姜菀枝飛了出去。
車門打開,陸修遠面色陰沉地下了車,握住她已經錯位的胳膊把姜菀枝甩到了車裏。
“陸修遠,你發什麼瘋!”
“你還敢問我?!”陸修遠眼中滿是怒火,“姜菀枝,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不給姜菀枝說話的機會,油門被陸修遠一腳深踩到底。
二十分鍾後,車子停在了陸家門口,陸修遠不顧姜菀枝的掙扎,把人拖進了客房內。
“姜菀枝,跪下,道歉。”
剛從痛意中緩過來的姜菀枝怔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向陸修遠。
“你說什麼?”
“我讓你跪下,給念安道歉!”
姜菀枝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說什麼瘋話?我憑什麼給一個小三道歉?”
煙灰缸砸在了姜菀枝身前,“你還有臉問我憑什麼?我讓你給念安準備客房,可你卻在她的被褥裏放刀片!”
“你知不知道她懷孕了!醫生說再深一寸,就會劃破手腕上的動脈!讓你道歉還委屈你了?!”
姜菀枝愣住。
“刀片?那不是我,我本就沒碰過那個房間。”
陸修遠冷笑一聲,叫進來兩個保鏢死死壓住姜菀枝的肩膀。
“保姆說親眼看你換的,我還以爲你學乖了,沒想到你竟然是想置人於死地。”
姜菀枝被壓得雙腿無力,卻死死撐着不跪,目光直視陸修遠沒有絲毫退縮。
“陸修遠,你不信我?我十八歲脫離家族,就爲了和你私奔,可如今你竟然相信一個小三也不相信我!”
沈念安突然哭了起來,陸修遠憤怒地拿起一旁的棒球杆,對着姜菀枝的膝蓋窩處用力砸下。
“你要臉?你要臉還十八歲跟着我私奔!那是你自己賤!”
“你不跪,我幫你!”
頭被摁着磕在地上的瞬間,姜菀枝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掉了下來。
她想到兩人初到粵城時。
他們的出租屋漏水,陸修遠把她抱在懷裏,眼眶通紅。
“謝謝你爲了我放棄了那麼多,以後我會讓你當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想到陸修遠初創時。
她爲了幫忙談,幾次喝進醫院,胃有了嚴重的出血點,陸修遠跪在她床前。
“對不起,寶貝,我會努力,努力讓你過上好子的。”
可後來他開始夜不歸宿,她開始像瘋子一樣查崗,他開始身邊美女環繞,她變得越發的沒有尊嚴。
不知道被着磕了多少個頭,陸修遠的手機突然響起。
趁他離開的空檔,姜菀枝得到了短暫的喘息。
“姜小姐,看到了嗎。”原本柔弱的沈念安下床走到了姜菀枝身邊,臉上掛着得意的笑容。
“即使你陪了陸總十年,但現在他的心在我這。”
姜菀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既然你喜歡撿破爛,那就給你。”
沈念安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惱怒。
剛要開口突然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沈念安眯了眯眼,突然拉起姜菀枝的手用力地扇向自己的臉。
陸修遠沖進來的瞬間,就看到沈念安跌坐在床邊,眼眶泛紅,臉頰還有些紅腫。
“姜菀枝,我對你還是太好了!”
姜菀枝的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又轉,隨即不緊不慢地開口。
“不是我,家裏不是有監控?不信的話你可以查一查。”
沈念着陸修遠的袖子輕輕搖晃,“算了陸總,你們沒必要因爲我搞得這麼僵,來之前我就聽其他老總說過姜小姐善妒。”
“這麼多年,她不顧您的臉面送走了那麼多,我也走就是了。”
臉面兩個字不軟不硬地扎在了陸修遠的心裏,他想到了每次出去應酬時其他人對他的打趣。
剛剛有些遲疑的目光立馬冷了下來。
“不準走,我倒要看看,她現在有什麼資本和我作對!”
被關進地下室的那刻,姜菀枝覺得陸修遠瘋了,他分明知道自己有幽室恐懼症的。
她瘋狂地拍打着房門,“陸修遠!你快放我出去!我在裏面會死的!”
呼吸越發不順暢,窒息感讓姜菀枝頭腦有些發暈。
陸修遠透過監控器,冷眼看着姜菀枝的身子順着門板跌坐在地。
他覺得那些沈念安說的對,姜菀枝還是太把自己當成大小姐了。
今天他就是要讓姜菀枝正視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