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三天,我像個活死人一樣躺在床上。
房間被許徹派人二十四小時守着,不讓我有任何再“作妖”的機會。
我的身體恢復得很慢,疼痛是唯一的陪伴。
胃部偶爾會傳來一陣陣抽痛,提醒着我癌症的存在。
可我現在,已經不想再掙扎。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大哥許硯。
他臉色很沉,眼中帶着一絲不耐。
他身後,跟着我的三哥許墨。
許墨看我的眼神很復雜,有厭惡,也有不忍。
“知意,宛白來了,還有硯辭。”許硯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我沒說話,只是閉上眼睛。我不想見他們,也不想再扮演那個深情的舔狗。
許硯走過來,他站在床邊,俯視着我。
“起來吧。別讓宛白看了不舒服。”他的語氣帶着命令。
我掙扎着坐起來,動作緩慢,許硯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卻什麼也沒說。
很快,傅硯辭和宋宛白也進來了。
傅硯辭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轉向了宋宛白。
宋宛白依然是那副柔弱無骨的樣子,她被傅硯辭扶着,像是風一吹就能倒。
“知意,你沒事吧?我都擔心死了。”
宋宛白走到我床邊,聲音帶着一絲擔憂。可她那雙眼睛,卻帶着一種我熟悉的挑釁。
她身上穿着一件純白的裙子,脖子上戴着一條閃亮的鑽石項鏈。
那項鏈,是傅硯辭剛送給她的限量款。
曾經,爲了討好傅硯辭,我苦苦哀求了三年,他都沒有送過我。
“宋小姐有心了。”我聲音很低,帶着一絲沙啞。
宋宛白笑了,她抬手摸了摸項鏈,鑽石在她指尖閃爍着。
“硯辭說我最近身體不好,需要一點驚喜才能開心起來。所以,就給我買了這條。知意,你不介意吧?”
她的語氣很輕,卻帶着一種炫耀。
我抬眼看她,她眼神裏的得意像毒蛇一樣,纏繞着我。
“介意什麼?又不是我的。”我聲音很淡。
傅硯辭的眼神,依然只有宋宛白。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宋宛白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貓。
“知意,你別鬧了。宛白身體不好,你別惹她生氣。”
傅硯辭的聲音很沉,帶着一絲不耐。
我看着他們,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涌。
這些年,我爲了完成任務,對他們卑躬屈膝,言聽計從。
可換來的,卻是無盡的羞辱和傷害。
“我鬧?我怎麼鬧了?”我笑了,笑聲帶着一絲冷意。
宋宛白突然捂住口,臉色變得蒼白。
“知意,你別這樣說。我沒有怪你。”她聲音虛弱,帶着一絲哭腔。
傅硯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我,眼神銳利。
“許知意,你又想什麼!”
許硯和許墨也走過來,他們站在宋宛白身邊,像是在保護一件珍寶。
“知意,你別太過分了!”許硯的聲音帶着怒意。
“你是不是瘋了!宛白現在需要靜養!”許墨的聲音也變得冰冷。
我看着他們,只覺得好笑。
他們所有人,都站在宋宛宛那邊。
我就是再解釋,他們也不會聽。
“我沒瘋。”我搖了搖頭,然後看向宋宛白,眼神帶着一絲決絕,“我只是很想讓你去死。”
“啪!”
一聲脆響,我的臉頰傳來辣的痛。是許硯,他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你心腸歹毒!怎麼能說出這種話!”許硯的手指微微顫抖,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憤怒。
我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嘴角涌出一絲血跡。
辣的疼痛,讓我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也打碎了我對這個家,對他們所有人的,最後一絲幻想。
我不再爭辯,也不再解釋。
我只是抬起頭,冷笑着看着他們。
傅硯辭,許硯,許徹,許墨,他們都站在宋宛白身邊,眼神裏全是厭惡。
“你們不是想要我的血,想要我的骨髓嗎?”我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瘋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掙扎着起身,身體的疼痛已經麻木。
我走到客廳的茶幾邊,那裏放着一個果盤,裏面有幾把水果刀。
我拿起其中一把,刀刃在燈光下閃爍着寒光。
傅硯辭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意識到了什麼。
“許知意,你要什麼!”他怒吼着,沖過來。
可是已經晚了。
我毫不猶豫地將水果刀捅向自己的腹部。
刀刃沒入身體,帶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鮮血瞬間涌出,噴濺在宋宛白純白的裙子上,也染紅了傅硯辭震驚的眼眸。
整個客廳,死一般寂靜。
我忍着劇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你們不是想要我的血,想要我的骨髓嗎?現在我流給你們,是不是流了,我們就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