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晚站在車外,她身後跟着幾個流裏流氣的混混,嘴裏叼着煙,眼神輕佻地打量着我。
她手裏拎着一個裝滿渾濁髒水的水桶。
“車裏太了,”她居高臨下地看着我,“你怎麼能體會到言言當初在雨裏等車位的無助?”
我虛弱地蠕動嘴唇,每一個字都耗盡我全身的力氣:“林晚......救我......”
她冷哼一聲,那幾個混混立刻心領神會。
兩只手伸進來,直接將我從車裏拖拽出去,重重摔在泥濘的地面上。
泥水瞬間浸透我的衣物,我掙扎着想爬起來,一只腳卻死死踩住我的後背,將我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林晚提起水桶,走到我面前。
髒水從我的頭頂傾瀉而下,帶着惡臭,嗆入我的口鼻。
我被凍得渾身劇烈抽搐,意識在冰冷和腎髒的劇痛中漸漸模糊。
“你不是有潔癖嗎?”她的聲音充滿了報復的,高跟鞋碾過我的手指,“你不是每天都要把家裏消毒三遍嗎?現在感覺怎麼樣?”
她對一個混混使了個眼色,那人獰笑着從後備箱拿出一棒球棍,掂了掂,扔給她。
林晚接過棒球棍,在我身旁蹲下,聲音輕柔。
“言言說,他那天淋雨後,感覺肺都要炸開了。”
她慢慢站起身,舉起了棒球棍。
“現在,也讓你感受一下。”
棒球棍帶着尖銳的風聲,狠狠砸在我的後腰——我腎髒的位置。
“啊——!”
劇痛讓我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身體猛地弓起,眼前瞬間一片漆黑。
車載屏幕裏,顧言假惺惺地開口,聲音裏卻透着興奮:“晚晚,算了吧,別把他打壞了,我還需要他呢......”
“你還替他說話!”
顧言的話仿佛到了林晚,她眼中迸發出更瘋狂的憤怒。
“他害你差點死掉,這點痛算得了什麼!”
她不再讓混混動手,而是親自動手,又一棍,狠狠砸在我的小腿上。
“咔嚓!”
我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
劇痛讓我幾乎昏厥,但她還不解氣,扔掉球棍,命令一個混混:“把他身上那件衣服撕開!”
那件我生時,她送我的昂貴的羊絨衫,被“嘶啦”一聲撕成碎片。
我的上身暴露在深秋的冷風中,渾身顫栗。
我死死地盯着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劇痛的間隙,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手指顫抖着,悄悄移向衣領。
那裏縫着一枚特制的求救針。
是我的助理秦峰,在我這次住院前,以祈福爲名,半強迫地讓我戴上的。
他總說我太相信人性。
我拼盡全力,終於按下了那個微小的開關。
我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整個人幾乎要虛脫過去。
秦峰,他會來的。
他一定會來救我。
只要撐到他來......
“蘇辰,你在搞什麼鬼?”
林晚聲音刺破了我剛剛燃起的希望。
她俯下身,一把扯開我的衣領,那枚小小的針暴露在她眼前。
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種被戲耍的暴怒。
她抬起腳,猩紅色的高跟鞋尖,對準了那枚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