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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並沒有急着動粗,他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
“顧總,聽說這丫頭在鄉下力氣挺大?”
王正搖晃着紅酒杯,漫不經心地問。
顧父連忙點頭,從兜裏掏出一煙遞過去:
“是是是,這死丫頭跟牛似的,您不用憐惜,隨便玩!”
聽到這話,我心裏的火蹭蹭往上冒。
我從地上爬起來,趁着周圍保鏢不注意,猛地抓起茶幾上的一個煙灰缸,朝着離我最近的王正砸了過去。
“俺砸死你個龜孫!”
可惜,我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也低估了這群人的防備。
煙灰缸還沒飛出去,我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死死鉗住。
是顧父。
他爲了在王少面前表忠心,反應比保鏢還快。
“小畜生!還敢行凶!”
顧父奪過煙灰缸,反手就重重地砸在我的額頭上。
“砰”的一聲悶響。
鮮血瞬間順着我的額頭流下來,糊住了我的一只眼睛。
我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好!顧總大義滅親,精彩!”
王正拍着手大笑起來,像是在看一場猴戲。
顧柔在一旁更是笑得花枝亂顫:
“爸,您這一下真準!這鄉巴佬流血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識有些模糊。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自己被架了起來,一路拖行,最後被綁在了一張特制的椅子上。
王正脫了外套,卷起袖子,從牆上取下一把老虎鉗。
他走到我面前,用冰冷的鉗子拍了拍我的臉頰。
“本來想溫柔點的,但你既然這麼野,那咱們就玩點的。”
他轉頭看向顧家三人:
“你們說,我是先拔她的指甲,還是先敲碎她的牙?”
顧母竟然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說:
“王少,這丫頭嘴硬,又愛罵人,不如先敲牙吧,省得她待會兒亂叫喚,擾了您的雅興。”
顧柔也附和道:“對對對!把她門牙敲了!看她以後還怎麼咬人!”
我呸出一口血沫,死死盯着顧母:
“你們不得好死!俺爹要是知道了,絕對饒不了你們!”
“哈哈哈哈!”
顧父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那個賣掛面的窮爹?他要是敢來,我連他一起收拾!讓他跪在地上給王少擦鞋!”
王正似乎玩夠了前戲,臉色一沉,手中的老虎鉗猛地夾住了我的左手小拇指。
“廢話太多了。”
劇痛襲來。
“啊!”
我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冷汗瞬間溼透了全身。
“叫得真好聽,繼續叫啊!”
王正獰笑着,手上逐漸加力。
這一刻,俺真的絕望了。
閉上眼睛,眼淚順着眼角滑落。
腦子裏全是過年時候,俺爹蹲在門口吸溜掛面的樣子。
“妮兒,多吃點,吃飽了不想家。”
爹,俺真的想家了。
就在這時。
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不是那種輕微的震動,而是像地震一樣,整個地下室都在晃。
頭頂的吊燈瘋狂搖擺,灰塵簌簌落下。
王正手一抖,鉗子差點沒拿穩。
“怎麼回事?地震了?”
他驚慌地看向四周。
緊接着,一陣低沉而巨大的轟鳴聲傳來。
那是重型卡車引擎的聲音。
成百上千輛!
“轟!!”
一聲巨響。
莊園的大門似乎被撞飛了。
隨後,一個大喇叭的聲音響徹雲霄:
“哪個龜孫敢動俺妮兒!!!”
“俺弄死你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