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向陽深知在升職考察期出現這種行爲作風問題後果的嚴重性,他沒有逃避,沒有氣急敗壞地辯解,而是采用一種更坦蕩的策略。

這清晨,他拿着那份由他主導完成、剛剛取得突破性進展的稅收清查報告,步履沉穩地敲開了王局長辦公室的門。他沒有絲毫遲疑,恭敬地將報告單放在桌上後,便開門見山了。

“王局,有件事,我有必要向組織匯報一下。”他聲音平和,目光坦然,“最近,我聽到一些關於我和服務點那位小林同志的風言風語。”

王局長抬起眼,鏡片後的目光帶着審視,但是沒有打斷他。

“這位小林同志,是文化館的陳山河介紹來的臨時工,身世比較可憐,從南邊來投親,沒找到人,盤纏也用完了。”林向陽語氣沉穩,將事實鋪陳開來,“我和山河同志都是出於對年輕同志的關心和愛護,覺得應該拉她一把,讓她有個落腳的地方,走上正軌。可能在這個過程中我的方法不夠嚴謹,沒有把握好分寸,給外界造成了一些誤解,也給組織帶來了不好的影響。這一點,我願意接受組織的任何批評。”

他沒有推卸責任,沒有指責流言的傳播者,而是把一切歸咎於自己“關心同事的方法不當”。這番話,瞬間將可能指向個人品德的“生活作風問題”,拔高到了“工作方式欠妥”的層面,性質已然不同。

王局長沉吟片刻,手指在那疊厚厚的報告上點了點。他欣賞林向陽的能力,更看重他這份主動攬責、不推諉的擔當。

“向陽啊,”王局長開口,語氣緩和了許多,“關心同志是好的,但要注意影響。你馬上就要提拔了,多少雙眼睛看着,一舉一動都要更謹慎。”

“我明白,王局。是我考慮不周。”林向陽態度誠懇。

“這樣吧,”王局長一錘定音,“這件事,組織上會出面。一個外來的年輕女同志,生活上有困難,我們稅務局作爲國家機關,給予適當的、合乎規定的關懷和幫助,是應該的,也能體現組織的溫暖。”

得了王局的首肯,林向陽當下午就在科室內部的小會上,主動提起了這件事。他依舊沒有談及流言,而是以組織的名義,鄭重提議:

“服務點新來的小林同志,林晚星,大家可能也見過。她一個人離鄉背井,生活上確實有些困難。我建議,由組織出面,委托婦聯的李大姐代表我們科室,去關心了解一下她的情況,看看有什麼我們能提供的、符合規定的幫助。讓年輕同志感受到組織的溫暖,也能更安心地工作。”

他巧妙地將自己從中剝離,把對林晚星的“特殊關照”,變成了組織對困難職工的“正當關懷”。

德高望重的婦聯主任李大姐欣然領命。當她帶着組織上發放的毛巾、肥皂等生活用品,在衆目睽睽之下前去慰問林晚星時,所有的流言蜚語便不攻自破。

陽光照進了角落,陰影自然無處遁形。

林晚星看着李大姐帶來的物品,聽着她轉述的“組織上的關心”,再看向不遠處正與同事自然交談、目光平靜掠過她的林向陽,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她親手制造的麻煩,卻被他用如此坦蕩、智慧且周全的方式化解。他非但沒有被拖累,反而借此展現了責任與擔當。

這份認知,像一冰冷的針,刺破了她心中僅存的那點僥幸。她面對的,不僅是無法改變的命運,還有一個她幾乎無法企及的、靈魂如此光明的父親。她的“拯救”,在他這份光明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和……卑劣。林晚星正想着怎麼報答這份來自這個時代樸實而鄭重的溫暖。

這天,忙完服務點的工作,她被陳山河邀請去文化館幫忙整理一些科普資料。恰好,林向陽也在那裏,與館長商討如何結合稅務政策進行普法宣傳。

幾人正在忙碌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在搬運舊書架時,不慎被沉重的木頭砸中了腳趾,頓時血流如注,疼得臉色煞白,幾乎站立不穩。

在場的人都慌了神,有人喊着要去叫鎮上的赤腳醫生,有人手忙腳亂地想用手去捂傷口。

“別直接用手捂!去找淨的布,最好是白色的!再打盆清水來!”一個清晰冷靜的聲音響起,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

是林晚星。她迅速撥開人群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傷者的腳趾,判斷可能有骨裂,但最緊急的是止血和清創,避免感染。

她一邊利落地指揮旁人,一邊抬頭對傷者說:“同志,忍一下,你腳趾甲可能保不住了,但能保住腳趾。”

衆人都被她這專業的氣勢鎮住了,一時都按她的吩咐動了起來。陳山河立刻找來淨的棉布和白紗布,林向陽則親自端來一盆涼開水。

林晚星用清水小心翼翼地沖洗傷口周圍的血污,動作輕柔而精準。然後她用棉布按住出血點,進行壓迫止血,最後用紗布進行包扎固定,手法嫺熟老道,遠超普通人。

整個過程,林向陽都站在一旁,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他眼中的驚訝越來越濃。

事後,館長連連道謝,心有餘悸:“小林同志,今天多虧了你!你這處理得比衛生所的老張還利索!”

林晚星擦了擦額角的細汗,平靜地回應道:“館長您過獎了。我媽媽是醫生,我從小在她身邊,耳濡目染,略懂一些急救知識,都是皮毛。”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衆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

“難怪這麼專業!”

“家學淵源啊!”

在一片贊嘆聲中,林向陽卻沒有說話。他走到林晚星身邊,看着她因爲專注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尚未完全從緊急狀態中鬆弛下來的、冷靜的眼睛。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用一種帶着探究,卻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溫和的語氣,緩緩地說:

“小林同志,你剛才那樣子……可一點都不像是‘略懂一二’。”

他的目光落在她剛剛完成包扎的手上,那雙手穩定、有力,帶着一種經歷過千錘百煉的自信。

“你媽媽……一定是一位非常出色的醫生。”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這句話,表面上是在稱贊她母親教得好,但林晚星卻從他的眼神裏,讀到了一種更深層次的審視。他或許沒有猜到真相,但他已經確信,她身上藏着遠比“媽媽是醫生”更復雜的秘密。這份超越年齡和閱歷的沉穩與專業,正在一點點地,突破他心理防線的外殼。

林向陽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林晚星心裏漾開層層漣漪。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避開他探究的目光,謙遜地低下頭:“林稅務您過獎了,只是處理過類似的小傷,熟能生巧罷了。”

然而,林向陽心中的疑團並未消散,反而像雪球般越滾越大。

那天傍晚,林晚星在招待所附近的河邊散步,試圖理清紛亂的思緒。她看到幾個半大的孩子在水邊嬉鬧,其中一個孩子腳下一滑,額頭重重磕在河邊的石頭上,頓時血流滿面,哇哇大哭。

幾乎是本能反應,林晚星立刻沖了過去。她迅速檢查傷口,判斷只是皮外傷未傷及顱骨。她一邊安撫哭鬧的孩子,一邊用隨身攜帶的手帕(她習慣性會帶一塊淨手帕)進行按壓止血,手法精準利落。

“別怕,只是破了點皮,阿姨幫你按住就不疼了。”她的聲音帶着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孩子漸漸止住了哭聲。

這一幕,恰好被下班路過河邊的林向陽看在眼裏。

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不遠處的柳樹下,靜靜地觀察着。夕陽的餘暉將她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她專注側影,微蹙的眉頭,以及那熟練到仿佛經過千百次演練的急救動作……每一個細節,都與他記憶中某個模糊而溫暖的影像重疊。

他忽然想起星星剛學會走路時,有一次不小心磕在桌角,額頭上擦破了一塊皮,滲着血絲,哭得撕心裂肺。

當時,他心疼得手忙腳亂,是妻子——星星的媽媽——立刻冷靜地找來碘伏和紗布,一邊溫柔地哄着女兒,一邊利落地清創、上藥、包扎,動作沉穩熟練,仿佛自帶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女兒在她懷裏很快就止住了哭聲,只是小聲地抽噎着。

如果……如果此刻,妻子能在身邊……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莫名一澀。可隨即,一個更突兀的聯想撞進腦海:眼前這個陌生姑娘處理傷口時,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熟練,那份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屬於專業人士的篤定,竟與他的妻子有幾分奇妙的相似。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震。

他看着她處理好孩子的傷口,耐心叮囑聞訊趕來的孩子家長注意事項:“傷口不深,但最好還是去衛生所看一下,讓醫生消毒包扎,避免感染破傷風。”

她的叮囑細致周到,遠超一個“略懂一二”的人該有的範疇。

林向陽終於邁步走了過去。

“林稅務。”林晚星看到他,有些意外。

他沒有看孩子,目光直接落在她臉上,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她一樣,上下仔細打量着她。夕陽的光線勾勒出她清晰的眉眼,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和偶爾流露出的、與她“母親是醫生”背景不符的權威感,在此刻顯得格外突兀。

他沒有再追問醫學知識的事,而是鬼使神差地問了另一個問題,聲音很輕,帶着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小林同志,看你處理傷口這麼熟練……你媽媽,是在哪個醫院工作?”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這是一個她無法詳細回答的問題。她來自未來,她母親工作的醫院,此刻或許還未建成,或許名字早已更改。

“……在省城。”她含糊其辭,試圖蒙混過關,“一家小醫院,說了您可能也不知道。”

這個回答,無疑加深了林向陽的懷疑。

他沒有戳破,只是點了點頭,目光卻愈發深邃。他看着眼前這個謎一樣的年輕姑娘,看着她與自己女兒神似的眉眼,看着她那無法用“母親是醫生”完全解釋的通的專業與神秘,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強烈的念頭再次浮上心頭——

她拼命阻止我坐車,她懂這麼多……她是不是知道什麼?知道一些……關於未來的,不好的事情?

這個想法讓他不寒而栗。

他看着林晚星,第一次,用一種近乎看待“同謀者”的復雜眼神,輕聲說道:

“小林同志,有時候我覺得……你好像總是走在時間前面。”

這句“走在時間前面”,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進了林晚星緊鎖的心門。

她猛地抬頭,撞上林向陽的目光。那不再是領導對下屬的審視,也不是兄長對晚輩的關懷,而是一種……混雜着困惑、探尋,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了然。

河邊的風似乎都靜止了。孩子的哭鬧聲,家長的感謝聲,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知道了?

不,他不可能知道。

但他一定感覺到了什麼,某種超越常理的東西。

林晚星的心髒在腔裏瘋狂跳動,幾乎要掙脫束縛。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承認?還是否認?任何一個選擇都可能導致無法預料的後果。

最終,她只是垂下眼睫,避開了他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用盡全身力氣維持着聲音的平穩:“林稅務……您說笑了。我只是,比較小心而已。”

這個回答蒼白無力,連她自己都不信。

林向陽沒有再問。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我明白,你現在不能說。”

他轉而看向那個被母親抱在懷裏、額頭貼着紗布的孩子,語氣恢復了往常的溫和,卻意有所指:“小心點是好事。有些跟頭,摔一次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這話像一塊冰,砸在林晚星的心上。

就在這時,陳山河騎着自行車匆匆趕來,顯然是聽到了消息。他看到林向陽也在,愣了一下,隨即目光關切地投向林晚星:“沒事吧?我聽說有孩子受傷……”

“已經處理好了。”林晚星低聲說,第一次覺得他的出現像一種解救。

林向陽的目光在陳山河和林晚星之間轉了轉,那種“了然”的神色又加深了幾分。他像是終於確認了某種同盟關系,對陳山河點了點頭,語氣帶着一種托付般的鄭重:“山河來了就好。照顧好小林同志,她今天……受累了。”

這句“受累了”,含義深遠。累的不是處理傷口,而是維系那個秘密,是那份無人理解的沉重。

說完,林向陽沒再停留,對孩子的家長又囑咐了兩句,便轉身離開了。他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與孤寂。

他不再是一個單純的被蒙蔽者。他成了一個感知到異常、觸摸到真相邊緣,卻選擇沉默的共謀者。他用自己的方式,接納了林晚星的“異常”,並將她托付給了唯一可能理解她的陳山河。

陳山河看着林向陽遠去的背影,又看看臉色蒼白的林晚星,眉頭緊鎖:“他……是不是……”

“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林晚星的聲音帶着劫後餘生的顫抖,“他沒問,但他好像……明白了。”

陳山河深吸一口氣,意識到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林向陽的沉默,不是無知,而是一種更高級的保護。他爲他們劃定了一個安全的邊界,只要不逾越,他就不會點破。

這個認知,讓林晚星一直緊繃的神經,奇異地鬆弛了一瞬,隨即又被更巨大的悲傷淹沒。

他明白了,卻無法改變。這究竟是仁慈,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殘酷?

看着林向陽消失在夕陽下的背影,陳山河沒有立刻追問。他推着自行車,與心神不寧的林晚星並肩走在河畔。

“他起疑了。”陳山河平靜地陳述,像在分析一個文本線索,“不是懷疑你這個人,而是懷疑你行爲的源。”

林晚星攥緊手指,河邊溼潤的風也無法緩解她喉嚨的澀。“我差點就……他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她語無倫次,巨大的心理壓力讓她瀕臨崩潰。

“正因爲他不知道,你才更不能慌。”陳山河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看着她,“林晚星,記住你來的目的。情緒解決不了問題,只有計劃可以。”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讓她打了個激靈。

“你說……路。”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讓路不通的計劃,具體該怎麼做?”

陳山河見她狀態稍穩,才繼續往前走,聲音壓得很低:“靠我們兩個人不行,需要借力。我仔細想過了,真正有說服力的‘路況消息’,必須來自一個看似絕對客觀的源頭。”

“比如?”

“比如,縣裏的廣播站。”陳山河鏡片後的目光閃爍着策略家的光芒,“我有個同學在那裏。不需要制造真正的滑坡,只需要在恰當的時機,讓一則關於‘部分路段山體因雨水鬆動,建議車輛繞行’的簡訊,出現在常規的天氣與路況播報裏。這則消息會通過遍布各村鎮的大喇叭傳開,成爲一條‘官方’的、可查證的預警。”

林晚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這樣一來,稅務局領導出於安全和避免責任的考慮,很可能會推遲行程!”

“沒錯。”陳山河點頭,“但這需要時機。我們必須精準地在那次會議前一兩天,促成這則播報。太早,消息會過時或被證實不實;太晚,就來不及了。”

他看着她,眼神是純粹的戰友之間的信任與審視:“所以,在這之前,你需要穩住。尤其在你父親面前,你不能再有任何出格的舉動。他的警覺,現在是我們最大的變數。把他當成一個需要謹慎對待的‘觀察員’,而不是一個可以隨意糊弄的長輩。”

這番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像一張清晰的地圖,瞬間驅散了林晚星心中的迷霧和恐慌。他沒有沉浸在情感的共鳴裏,而是直接跳到了解決問題的層面。

“我明白了。”林晚星的聲音終於恢復了鎮定,“在他面前,我會做一個最普通的、有點莽撞但知錯能改的年輕人。”

陳山河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贊許。“很好。另外,我們需要提前去那段路實地看一下,至少要知道廣播稿裏描述的‘險情’大致是什麼樣子,以免被人問起露出馬腳。”

在這個暮色四合的傍晚,兩個年輕人的聯盟從單純的情感支撐,正式升級爲帶着明確目標和精密步驟的戰略同盟。陳山河用他的理性和智慧,爲林晚星漫無目的的悲壯抗爭,裝上了一個名爲“策略”的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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