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從派出所出來時,已經是深夜。
陸承言那邊的律師團隊很給力,畢竟是陸家的獨苗,很快就辦了取保候審。
林瑤雖然受了驚嚇,但身體並無大礙,夠不上輕傷標準。
反倒是我,因爲“情節輕微且初犯”,加上我一口咬定是“誤解了對方意願的救助行爲”,在律師的周旋下,只是被批評教育了一番。
剛走出大門,父親的邁巴赫就停在我面前。
車窗搖下,露出他那張陰沉得快要滴水的臉。
“上車。”
我不爲所動:“有事說事。”
父親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回家。你阿姨還在醫院,林瑤也被你嚇壞了。一家人有什麼隔夜仇?回去給她們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
“翻篇?”
我拿出手機,打開計算器。
“林瑤大鬧我的訂婚宴,導致宴會中斷,直接經濟損失三百萬。”
“陸承言當衆出軌,精神損失費五百萬。”
“王芸女士自己摔斷了腿,醫藥費自理。”
“這一千多萬的賬沒算清楚,翻不了篇。”
父親氣極反笑,推門下車,指着我的鼻子。
“錢錢錢!你眼裏只有錢!”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冷血動物!”
“從今天起,林家的一切你都別想染指!信用卡全停了!公司你也別去了!”
“你要是現在不跪下給林瑤磕頭認錯,就給我滾出林家!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黑卡,狠狠摔在我腳邊的水坑裏。
“這就是你的骨氣?離了林家,你連條狗都不如!”
陸承言扶着虛弱的林瑤站在一旁,眼神裏滿是快意。
林瑤靠在他懷裏,虛弱地咳嗽兩聲,茶裏茶氣地開口:
“爸您別趕姐姐走。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愛上阿言,不該出現在姐姐的訂婚宴上......”
“姐姐可能只是太愛阿言了,才會對我下死手。我不怪她。”
陸承言一臉心疼,轉頭看向我時,目光瞬間變得凶狠。
“林月,聽到了嗎?瑤瑤到現在還在爲你說話!”
“你這種毒婦,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識相的就趕緊滾,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低頭看了看那張泡在髒水裏的黑卡。
彎腰,撿起來。
用紙巾擦了擦。
父親冷哼一聲,以爲我服軟了:“現在知道錯了?晚了!去醫院給你阿姨跪......”
“咔嚓。”
我當着他們的面,把黑卡折成了兩半。
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林先生,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林氏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產。那是我的公司,不是你的。”
“至於那棟別墅,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看着父親瞬間僵硬的臉,語氣平靜。
“既然你要斷絕關系,那正好。”
“限你們三天之內,從我家搬出去。”
“否則,我會請搬家公司把你們的東西扔到大街上。”
父親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像是第一天認識我。
“你......你敢!我是你老子!”
“據法律,子女對父母有贍養義務,但沒有提供豪宅居住的義務。”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看向陸承言和林瑤。
“還有你們。”
“重婚罪的書明天早上會送到陸家。”
“陸承言,希望你在牢裏,也能和你的真愛生死相許。”
說完,我沒再看他們一眼,轉身攔了一輛出租車。
身後傳來父親氣急敗壞的咆哮和林瑤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