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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的微型攝像頭,記錄了全過程。”
陸承言在地上拼命掙扎,扭頭沖我咆哮:
“林月!你算計我!你早就報了警!”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陸承言,我說過。”
“我會幫你實現願望。”
“你想進監獄,我這就成全你。”
陸承言和林瑤被押上了警車。
那兩個打手也被帶走了,其中一個還因爲被電擊失禁,褲子溼了一大片。
在警局做筆錄時,父親帶着律師匆匆趕來。
他一進門,不是關心我有沒有受傷,而是沖着警察大喊:
“誤會!都是誤會!”
“這是家庭!孩子之間鬧着玩的!”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警告。
“月月,跟你陸叔叔家都是世交,承言也就是一時沖動。你跟警察說清楚,我們私下和解。”
“私了?好啊。”
我坐在椅子上,手裏捧着那杯溫水,語氣平淡。
“讓陸承言在監獄裏待滿二十年,我就同意私了。”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壓低聲音吼道:
“你瘋了嗎!陸家要是倒了,咱們公司的怎麼辦?你要爲了這點小事毀了林氏嗎?”
“小事?”
我把那份被陸承言着籤的股份轉讓書復印件拍在桌上。
“綁架勒索價值數億的股份,這是小事?”
“拿我媽的骨灰做威脅,這是小事?”
我站起身,直視着父親的眼睛。
“爸,在你眼裏,我和媽媽是不是連個屁都不是?”
“既然如此,那就公事公辦。”
“據刑法,綁架罪起刑十年,致使被綁架人死亡或者害被綁架人的,處。”
“雖然我沒死,但他主觀惡意極大,手段極其殘忍。”
“不僅不適用和解,還是公訴案件。”
父親見硬的不行,突然“噗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這一跪,把周圍的民警都嚇了一跳。
“月月,爸爸求你了。”
他老淚縱橫,演得比影帝還真。
“只要你放過承言,爸爸什麼都依你。林瑤那個賤人我們不管了,讓她去坐牢。但承言是陸家的獨苗啊!”
“咱們兩家還有那麼多生意往來,你不能把路走絕啊!”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伸過來要抓我褲腳的手。
拿出手機,打開錄像。
“林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你在教唆我作僞證,這是妨害司法公正。”
“另外,林瑤的罪行,我會一並追究。教唆犯與主犯同罪。”
這時候,審訊室的門開了。
陸承言的母親,那個平時眼高於頂的貴婦人,哭得披頭散發地沖出來。
看到我,她尖叫着撲上來。
“林月!你這個掃把星!我要了你!”
還沒碰到我,就被旁邊的女警攔腰抱住。
“這裏是派出所!冷靜點!”
陸母癱坐在地上,指着我咒罵:
“不就是開了個玩笑嗎?至於要把人往死裏整嗎?”
“我們家承言從小連只雞都不敢,怎麼可能人!”
我點開手機裏的一段錄音。
那是林瑤在天台上跟陸承言的對話。
林瑤:“阿言,把那個盒子扔下去,看她哭的樣子一定很有趣。”
陸承言:“好,只要你高興,別說骨灰盒,把她扔下去都行。”
錄音清晰無比。
大廳裏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陸母的哭聲卡在喉嚨裏,張着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我看着她,冷冷地開口:
“聽到了嗎?”
“這就是你那個連雞都不敢的兒子。”
“他不敢雞,但他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