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還沉浸在“孫子娶到了心愛的姑娘”的巨大歡樂中。
什麼意不意外的,他都不在乎了。
“哦?什麼意外?”
商烆有些糾結,但還是把事情經過大概說了一下。
商老爺子聽完後,看向自己的孫子,眼神中滿是“沒想到你是這樣子的”神情。
“你這不就是…那個當代小年輕說的那個什麼來着?”
老管家湊到他耳邊,“騙婚。”
“對對對,騙婚,你這不就是純純騙婚嗎!你一個,你怎麼好意思的!”
商烆承認,他確實對池央用了一點卑鄙的小心機。
但是他也沒有撒謊騙她。
爺爺確實這段時間身體抱恙。
也確實,最大的心願是希望看到他結婚。
至於池央問的一年後離婚的問題,他並沒有回答。
但是顯然,小姑娘誤會了。
目前對於他來說,是個美好的誤會。
“爺爺,事已至此。”
商老爺子嘆了口氣,摸了摸本就不存在的胡須,“真是造了什麼孽哦~~不過爺爺希望,這一年時間內,你能讓她真正的喜歡上你。”
頓了頓,他看向自己這個引以爲傲的孫子,“不管一年後,她有沒有愛上你,爺爺希望你和她坦白你這次的手段,你雖然沒有直接撒謊騙她,但是你引導了她的想法,我們商家男人,要堂堂正正。”
“好,我會的。”
因爲他自己,也是這麼打算的。
—
第二天早上。
池央先是和同租的舍友說了要搬走的事,並明確表示仍然會承擔這個季度一半的房租。
隨後便開始收拾行李。
商烆也沒說幾點會來接她,不用她也不急。
正在往行李箱裏面放着衣服,屋子的門就“砰砰砰”響了起來。
商烆來了?
老小區的老房子並沒有裝貓眼。
不過知道她住址的人也就那麼幾個,爸媽遠在鄉下,這個點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個便宜老公。
“商……”池央打開門,迎面而來的就是陳卓豬肝色的臉。
她咽下自己的話,臉色瞬間變冷,“你來什麼?”
都怪她多嘴,租房的時候告訴了渣男她的地址。
“池央,你什麼意思,爲什麼把我的微信刪了?”
他昨晚越想越氣不過,這輩子,他陳卓還沒有在衆目睽睽下被女人潑咖啡。
剛想在微信上PUA池央,就收到了紅色感嘆號。
“我爲什麼不能刪你微信,我們現在好像沒什麼關系了吧?戀愛期間,你送我的東西,我全部沒拆封過,諾,都在這裏,正好,你順便拿走吧。”池央踢了踢腳邊的箱子。
陳卓低頭看了一眼,箱子裏面的東西大部分連包裝都沒拆。
他感覺自己再一次受到侮辱,“你什麼意思?你要和我分手?”
池央都快被他氣笑了,“難不成,我要去欣賞御龍術嗎?”
“我說了,那個只是服務,你到底在介意什麼?”
池央翻了個白眼,壓不想和他多說一句廢話,她將箱子踢到陳卓的腳邊,就打算將門關上。
“池央,我已經給你台階了!”陳卓預判了她的預判,在她準備關門之前,直接推門進來了,又反手將門關上了。
池央看着被關上的門,氣不打一處來,“我不需要你的台階,快滾。”
從來都是他陳卓甩女人。
冷不丁現在被池央甩了,他心裏的不甘心達到了頂峰。
“你會後悔的,像你這種一窮二白的女生,被我看上,是你的福氣,只要你聽話,以後我們還是有可能結婚的。”
有可能結婚,已經是他對池央最大的寬容了。
說完這句話,他心裏閃過一絲得意。
這下,這個女人應該動心了吧。
像她這種家境的女生,嫁給他,已經是跨越了階級。
不過,婚後還是得生兒子才行。
短短的一秒,陳卓連孩子叫什麼,都快想好了。
池央翻了一個白眼,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一下,提示有微信的消息。
不過當下她也沒什麼功夫看微信。
只想立馬把陳卓打發走。
“你愛跟誰結婚跟誰結去,我對七星瓢蟲沒興趣,你要是還不走,我報警了。”
陳卓沒想到池央這麼絕情絕義。
他臉色漲的通紅,剛想說話,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你還真報警了?”
現在敲門的難不成是警察?
池央沒理會他,往門口走去,手放到門把手的時候,一個頓住。
糟糕!
該不會是商烆來了吧!
她返回桌子上,拿起手機,果然前一分鍾,對方給她發了信息。
【商烆】:我已經到樓下,現在上去。
一瞬間,池央的冷汗就冒出來了。
要是被商烆看見陳卓在這裏。
那她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電光火石之間。
池央也顧不上別的,她一把拽住陳卓,打開衣櫃門,將他塞了進去。
然後惡狠狠警告,“呆裏面不許發出聲音,等我走了你才可以出來,不然我就把你是香煙的事到處傳播。”
陳卓一臉茫然地被推了進去。
他特麼不是香煙!
她本沒見過!
好在衣櫃裏面的衣物被池央都收拾到了行李箱。
狹小的衣櫃勉勉強強能裝得下一個成年男人。
池央平復了一下心情,又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然後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一小半。
商烆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襯衫,袖子被挽到了結實有力的小臂處。
還戴了一副無邊框的眼鏡。
帥的像是從二次元走出來的一樣。
“我來幫你收拾行李。”低磁的嗓音響起。
池央哪敢讓他進來,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已經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說罷,她轉身,一手推着一個行李箱。
商烆的視線被門口那個紙箱子所吸引。
裏面看起來是一個個禮物,包裝上面都打着漂亮的蝴蝶結。
見池央絲毫沒有要帶走這個紙箱的樣子,他出聲問,“這個箱子裏面的東西,不要了嗎?”
“不要了。”
商烆點頭,單手將地上的紙箱抱了起來,“那我幫你扔掉。”
“別……”池央連忙阻止他,想到衣櫃裏面的陳卓,很是心虛,“我的意思是,就放在這裏吧,或許會有別人收走。”
商烆不解,但他尊重另一半的想法和意願。
紙箱子又回到了地上。
池央鬆了一口氣,連忙將兩個大行李箱推出門外,催促道,“我們快走吧。”
男人從她手上接過行李箱,正準備往外走的時候。
屋子裏面的陳卓突然沖了出來,因爲悶在衣櫃裏面,整個頭上都是豆大的汗珠,此刻他雙眼通紅,“池央,這個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