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易華也大男子主義,在家一言堂慣了,這會兒被一向乖巧的女兒氣到差點心髒病犯了。
忍無可忍掛了電話。
世界清淨了,殷竹繼續蒙頭大睡。
這些年就沒好好睡過懶覺。
在家當女兒的時候,被父親要求早上六點必須起床,鍛煉、晨讀、幫着傭人做早餐。
當人家老婆,公公要求她五點起床給大家準備早餐。
她居然過了十幾年這種憋屈的子。
以後再也不那樣的傻事。
要多睡懶覺,好好養自己。
殷竹還沒睡多一會兒,手機又響了。
她看一眼。
是母親姜萍打的。
殷竹的瞌睡蟲徹底跑了。
拿過手機放在耳邊。
“姜女士有何指示?”
姜萍皺了皺眉:“你怎麼這副鬼德性?”
殷竹:“我是鬼,當然是鬼的德性。”
姜萍:“好好說話。”
“鬼在好好說話呢。”
“殷竹!”
“請叫我鈕鈷祿.殷竹。”
姜萍深呼吸:“你別給我發癲。”
“沒發癲啊。”
“你鬧什麼?”
“真沒癲,真沒鬧,你要是不信,我用我爸殷易華同志發誓,我要是說謊,殷易華同志出門被車撞死。”
姜萍:“……”
世界再一次安靜。
殷竹伸了個懶腰。
肚子好餓啊。
起床覓食去。
已經過了午飯點,竟然沒人喊她吃飯。
肯定是獨裁公公吩咐的。
算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殷竹下樓,婆婆溫淑嫺朝她招手。
殷竹走過去:“媽。”
溫淑嫺:“給你留了紅燒排骨和清蒸石斑魚,還有小菜,在微波爐,去吃吧。”
殷竹露出一口白牙笑,挽住溫淑嫺的胳膊:“謝謝媽。”
溫淑嫺勾了一下嘴角。
兒媳現在的性格挺好,活潑開朗愛笑,聲音也清脆多了。
“快去吧。”
“嗯。”
殷竹朝廚房跑去,腳步輕快。
菜有些涼了,殷竹加熱後端到餐廳吃起來。
溫淑嫺給她倒了一杯有機藍莓汁。
“慢點吃,別噎着。”
“謝謝媽!”
殷竹覺得婆婆對她似乎比以前好了。
不過能理解。
人都喜歡跟自己有反差的人。
她之前的性格跟婆婆一樣,習慣順從,死氣沉沉的。
誰會喜歡。
啃了一塊排骨,殷竹提議:“媽,一會兒我們去逛街吧。”
溫淑嫺淺笑:“你去吧,我不去了。”
殷竹挽着她胳膊撒嬌:“去嘛去嘛!”
溫淑嫺被她逗笑,不忍心再拒絕。
“好。”
……
陸明騫正在翻閱一疊資料,電話響了。
池佑打來的。
剛接通就傳來池佑誇張的聲音。
“!明騫,你知道我剛剛看見誰了嗎?”
陸明騫放下資料,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有事兒快說。”
池佑:“我看見你老婆了!”
“雖然生活在一個城市,這三年來,我碰見你老婆的次數屈指可數。”
“你老婆跟養在深閨裏的女人似的,很少露面。”
陸明騫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並不關心殷池佑碰到殷竹這件事。
“說完了嗎?我很忙,掛了。”
“等等,你先聽我說完。你老婆跟你媽在一起。我覺得神奇的是你老婆挽着你媽胳膊,很親密的樣子。”
“她們婆媳關系很好嗎?”
陸明騫倒是不知道母親和殷竹的關系好到一起逛街。
“你沒看錯?”
池佑:“絕對沒有!”
他們家,大嫂和母親的關系是明爭暗鬥,互相看不順眼。
豪門就沒有幾個婆媳關系好的,都互相看不順眼。
池佑:“你老婆好像變了個人,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池佑見過殷竹,標準的大家閨秀,表情管理得跟模板似的,無趣又無聊。
陸明騫瞬間想到殷竹笑起來的樣子。
一口白牙,還有兩個酒窩。
“明騫,你跟你老婆怎麼樣了?”
陸明騫扔給他三個字:“管得多。”
隨即掛了電話。
池佑撇嘴。
心想兩人肯定睡一起了。
這才解釋得通殷竹這麼高興。
被冷落了四年,終於苦盡甘來。
池佑對着殷竹那邊錄了個視頻發給陸明騫。
旁邊的女人不樂意了。
嗲嗲撒嬌:“你嘛拍別的女人?”
池佑拍拍她的翹臀,笑得吊兒郎當:“吃醋了?”
“嗯嗯嗯。”
“放心,我喜歡你這種屁股大的。”
“討厭!”
女人笑着捶打他。
殷竹吸溜着茶,嫌棄地看着這邊。
大白天在大街上調情。
傷風敗俗!
池佑抬頭捕捉到殷竹的表情,笑了笑上前打招呼:“嫂子。”
“溫姨。”
溫淑嫺沒注意到剛剛那一幕,露出溫婉的笑:“佑子,這是你女朋友啊。”
池佑抓抓頭發,不好意思。
含糊道:“算是吧。”
溫淑嫺是個有分寸的人,沒多問。
“溫姨,嫂子,你們慢慢逛,我們走了。”
池佑拉着女人趕緊離開。
殷竹摸着肚子:“媽,咱們找個地方吃飯吧。”
溫淑嫺:“回家吃吧,你爸一個人吃飯會不高興的。”
“管他高不高興!媽,你高興就好,咱們女人要多爲自己着想,不要總考慮別人的感受,特別是爸那種霸道的人,您得晾晾他。”
“那怎麼行?”
“有什麼不行的,您這些年就是太慣着他了,他才會騎到您頭上。”
溫淑嫺笑:“丈夫是天,男主外,女主內,我聽他的也沒錯。”
殷竹知道婆婆幾十年的思想深蒂固,一時半會兒扭轉不過來。
便沒再繼續勸。
直接拉着婆婆進了一家火鍋店。
……
陸明騫看着手機裏笑容燦爛的女孩兒,一對梨渦特別顯眼。
一身紅色裙子套裝,搭配黑色貝雷帽。
青春有活力。
陸明騫疑惑,爲什麼一個人的變化能這麼大?
方遠拿着一份資料進來。
“陸總,這是太太這四年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