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暫時?”傅言琛面色焦急。
蘇妙望着他解釋:
“此劫源頭不在京州,得追溯源,了卻那惡鬼的怨念,才能真正救他性命。”
傅言琛微微皺眉:“不在京州,那在哪兒?”
蘇妙看向昏迷的老爺子:“這就要問他了。”
傅言琛讓人將昏迷的老爺子扶到病床上,又問蘇妙:
“我爺爺什麼時候能醒?”
蘇妙沒有回答他,而是問人要紙筆。
傅言琛以爲她要開藥,於是立即讓人拿給她。
蘇妙在紙上唰唰唰寫下十幾種珍貴的補藥,什麼千年靈芝,千年長白山人參,白驢阿膠……每一種都是千金難求。
傅言琛看了一眼後,沒說什麼,直接讓人買藥去。
這些藥雖然珍貴,但傅家財大氣粗,倒也不難尋得。
不過一個小時,保鏢就把藥材送來了。
蘇妙問了廚房的位置,直接拿着藥材過去。
傅言琛處理好脖子上的傷後便守在病床邊陪着老爺子。
不多時,蘇妙端着一大碗湯過來,問:
“老爺子醒了嗎?”
“還沒有。”
傅言琛看見蘇妙手裏端着碗,以爲那是給他爺爺的藥,便伸手道:
“藥給我,我來喂吧!”
蘇妙立馬把碗護着:“這雞湯是我喝的,你爺爺昏迷着,哪兒喝得下去!”
“什麼!”傅言琛愣了一秒,然後就反應過來,黑着臉道:
“那些藥是你給自己準備的?”
蘇妙白了他一眼:
“堂堂傅氏集團的總裁,不至於這麼摳門兒吧!我費心費力地救你和你爺爺,連這點藥材都舍不得?”
傅言琛望着蘇妙眼中閃過的鄙夷,氣得咬牙切齒。
他能明顯感覺到這女人從見他第一眼就在故意嗆他,好像跟他有仇似的,可今天分明是他們第一次見!
傅言琛深吸幾口氣,壓下怒火問:
“那我爺爺什麼時候能醒?”
蘇妙上前摸了一下老爺子的脈搏道:
“快了,不出半個小時必醒。”
說完她便端着雞湯坐到沙發上,慢悠悠地喝着。
蘇妙臉上的口罩在嘴巴位置被撕開了一個口子,不露真容,也不影響她吃東西。
傅言琛餘光瞥見她碗裏那大顆大顆的靈芝和人參,眼角微微抽搐。
這麼多補藥進肚,她也不怕流鼻血。
半個小時後,蘇妙的湯吃完了,老爺子也醒了過來。
“爺爺,您醒了!”傅言琛激動地站起身。
“我……我這是怎麼了?”
傅老爺子掙扎着要坐起來,卻沒什麼力氣。
蘇妙出聲道:“讓醫生給他掛點葡萄糖吧,他身體虧損的嚴重,暫時吃不了東西。”
傅言琛點了下頭,然後讓醫生來給他掛上水。
有了糖分,老爺子的精神好了許多。
傅言琛大概將他中邪以及獵鬼師救他的事說了一遍。
老爺子震驚許久,望着傅言琛認真的眼神,他才慢慢接受現實。
“大師,那惡鬼跟我有什麼仇,爲什麼要害我?”老爺子問蘇妙。
蘇妙眼眸微眯,冷聲道:
“老爺子,這就要問你自己了。普通惡鬼傷人,要麼是爲了奪取陽氣,要麼就是純人取樂。
這只鬼卻是費了大力氣折磨你,使你癲狂陷入幻覺,它定是跟你有深仇大恨,這段時間想必你經歷了很可怕的事吧!”
想到自己在幻境中經歷的事,老爺子不禁渾身打了個顫。
傅言琛連忙握住老爺子的手道:
“爺爺,沒事了,您現在很安全!”
老爺子強忍着恐懼道:
“我在幻境中看見一群人將我綁在鐵床上,他們將我的皮肉割開將我的骨頭一塊一塊剜出來,我只能拼命反抗。”
蘇妙眉頭微微一緊:
“你經歷的這些幻境應該就是那只惡鬼死前真實經歷過的,它的劫因你而起,所以才會報在你身上。”
她剛說完,傅言琛便厲聲道:
“不可能!我爺爺一生積德行善,怎麼可能害死別人!”
蘇妙沒理他,而是看向老爺子。
老爺子此刻渾濁的雙眼中滿是迷茫。
他是真不知道是什麼人因爲他被這樣殘忍地折磨而死!
沉默片刻,蘇妙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既然你不清楚,那就說說中邪之前發生的事,什麼時候開始發病的?”
傅言琛仔細想了想,急忙道:
“我爺爺是從雲州回來後出問題的。”
“你說這劫的源頭不在京州,會不會是雲州?”
蘇妙蹙眉問:“你去雲州做什麼?”
老爺子似乎想起來了,連忙回答:
“對!雲州有個香縣,盛產香料,但交通不發達,香料賣不出去,五年前我資助縣裏修了路,縣長因此很感謝我。
上次去是因爲資助他們蓋的學校完工了,校長請我過去剪彩,因爲第二天還有個重要的會議,所以我是連夜趕回來的。
那天晚上司機還在山裏迷了路,轉了好幾圈才出去。”
蘇妙微微點頭:“看來問題是出在雲州了。”
“雲州離京州不近,你跟我們一起,今夜就出發,明天早上能到。”傅言琛近乎命令一般開口。
蘇妙心中不爽,冷聲道:
“傅總,我不是你的下屬,請你別用這樣命令的口氣跟我說話!”
傅言琛平時雷厲風行慣了,沒人敢說不,這還是第一次被懟,一時沒反應過來。
老爺子忙跟蘇妙道歉:
“大師,不好意思,我這孫子當老板習慣了,他沒有惡意的。”
“小琛,還不趕緊給大師道歉!”老爺子厲聲呵斥。
傅言琛抿了抿唇,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道歉了。
“對不起!我剛剛一時着急,沒有命令你的意思!”
見傅言琛低頭,蘇妙的心情說不出來有多痛快。
“看在你誠心道歉,本姑娘不跟你計較,我白天不接活兒,所以今天晚上是不可能跟你們去雲州的。”
“那要什麼時候去?”傅言琛語氣有些焦急。
蘇妙看了一眼時間,道:
“你明天帶着老爺子出發,我自己過去,明天晚上香縣會合。”
傅言琛擰着眉,似乎並不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