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正常上班。
沒有爭吵,沒有解釋。
張秀蘭早上看見我,重重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徐倩眼圈紅紅的,想跟我說什麼。
我拍拍她的肩膀。
“我上班了。”
她點點頭,欲言又止。
晚上下班,我回到小區。
遠遠看見單元樓門口堆着東西。
一個行李箱。
一個雙肩包。
還有一個裝雜物的紙箱。
都是我的東西。
我走近。
張秀蘭雙手抱在前,靠在單元門的門禁上。
她看見我,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回來了?”
她的下巴揚起,用眼角看我。
“昨天跟你說的話,你當耳旁風了?”
我看着她,又看看地上的行李。
“這房子是我買的,房產證上寫着我的名字。”
她拍了拍口,聲音洪亮,故意讓路過的鄰居聽見。
“我說讓你滾,你就得滾。”
“錢拿不出來,就別想進這個家門。”
有幾個鄰居停下腳步,對着我們指指點點。
我點點頭。
“好。”
我彎腰,右手拎起行李箱的拉杆,左手把背包甩到肩上。
紙箱我沒拿。
裏面的東西,不要了。
張秀蘭愣了一下。
她可能預想過我會爭吵,會哀求,會憤怒。
但她沒預想過我會這麼平靜。
“你……你什麼意思?”
我拉着行李箱,轉身。
輪子在水泥地上滑過,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走就走,你以爲我嚇唬你?有種別回來!”
她在後面喊。
我沒有回頭。
“沒用的東西!滾了正好!我女兒馬上找個比你強一百倍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走出小區大門,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最近的亞朵酒店。”
車開動了。
我從後視鏡裏看。
張秀蘭還站在單元門口,像一個得勝的將軍。
她臉上的笑容,我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