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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體一輕,像是有一大塊棉花被人從我的身體裏拽了出來,整個人都清爽得不得了。
幾個姐姐全都圍在一起,我看不見死的人是誰,只能看見中間是個血肉模糊的人,大股大股的血從她腳下流了出來。
我抬腿朝她們走過去。
林晨站在人群外面整個人像是一只被釘住的木偶。
“不可能,怎麼可能......”
看見完好無損的我,他瞪大眼睛。
“林言,你怎麼會沒事?受傷的人不應該是你嗎?爲什麼會變成三姐?”
他撲過來抓住我的脖領。
“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陷害三姐?”
“所以你承認你是故意受傷的咯?”
我反問。
林晨目光躲閃,沒有回答。
幾個姐姐也發現了這邊的異樣。
大姐抿着唇冷漠地朝我走過來,她上下打量着我完好無損的身體,一雙眼睛全是涼薄。
但她上下打量我一番之後,篤定道。
“他沒有這個本事,他膽子那麼小,平時吃喝住行全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當時那個道士說了會這種法術的道士都極其稀少,他哪有那個本事?”
“只可能是時間太久那道士的法術出了什麼問題。”
“不管怎麼樣我們要先找到那個道士。”
三姐還沒死透,幾個姐姐將他送往醫院。
幾輪手術之後,她竟然活了下來。
我滿臉驚訝,替死竟然不是一定會死嗎?
系統思考了一下。
【平時的疼痛會分散作用在您綁定的對象身上,但替死這個效果是只要您瀕臨死亡就會觸發,瀕臨死亡不一定會真的死亡。】
三姐僥幸活了下來,但醫生說她這一生都要坐在輪椅上了。
身爲一個向往自由的飛行員,這對她來說比死還要讓她難受。
當初我手筋盡斷不能再彈鋼琴的時候,她說我是個一點挫折都受不了的廢物。
說我失魂落魄的樣子簡直惡心人。
如今輪到了她,她比我當初更加頹廢,家裏的東西被他砸了個遍,整天躲在屋子裏以淚洗面。
就連要親手推她出去曬太陽的林晨都被她用碗打了出去。
“怪你,都怪你!”
“如果不是你非要挑戰什麼高空無繩蹦極,我怎麼會變成這幅樣子?”
“你毀了我!”
林晨從來都是被他們當成王子供着哪裏受過這種委屈,頭也不回轉身就走。
我剛好拖着那條瘸腿一瘸一拐地路過,見他她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
“三姐,林晨自由熱烈征服一切有什麼錯?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是個膽小如鼠的廢物。”
三姐紅了眼睛。
“林言,你一個瘸子也敢來笑話我!如果不是你沒用,這傷怎麼會轉移到我身上!”
“沒關系,大姐已經去找道長了,道長神通廣大他一定有辦法。”
我聳了聳肩裝作不在意地從她門前走過,心裏卻忍不住害怕。
那個道長確實非常有本事,他能讓我替林晨擋了十幾年的災,是不是也可能有辦法對付系統呢?
到時候我又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