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江姬雪聽到這句話,猛地睜開眼,看到了跪倒在地的小桃,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驚慌。
“小姐,你終於醒來了,剛才有下人來報,說五小姐失蹤了!”
江姬雪正看得入神,本沒注意清小桃在說些什麼,她穿好鞋子,從床上爬起來,端起一壺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清涼的感覺,頓時讓她清醒了許多。
“怎麼回事?”
小桃走到江姬雪身邊,將她的外套穿在身上,道:“她失蹤了。”
“什麼?”他一愣。
江姬雪端着杯子,脯劇烈的顫抖着,隨後,她將手中的杯子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可惡,可惡!”
半夜時分,江家的人都亮了起來,江姬雪穿好衣服,快步走到門口,江逸辰正等在那裏,她二話不說,直接一掌拍在了地上。
“跪下!”他大喝一聲。
江逸辰二話不說,直接跪下。
江老夫人匆匆趕來,正好撞見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迎上去,“阿姬雪,你嘛呢?玉寧失蹤了,快讓人把他給我找到,你爲什麼要揍他?”
她走過去將江老夫人攙扶起來,目光只是看向江逸辰,“玉寧有多大能耐,又不是不清楚?如果沒有人相助,她怎麼可能逃得掉?”
江老夫人目光落在江逸身上,沉聲道:“逸辰,你姐姐說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跟玉寧一起跑了?”
“我!”
江逸辰垂下眼簾,心裏很不是滋味,自己這個妹妹實在是太聰明了,他也沒辦法,一切都被她一眼看穿了。
“我這不是爲了讓玉寧傷心麼?這麼冷的天,她連一頓晚飯都沒有,萬一被凍死了,那可如何是好?於是我便派人把玉寧帶到了外祖府。”
江姬雪還沉浸在這本書的意境之中,頓時大怒:“愚蠢!”
江老夫人一臉的爲難:“你啊,對玉寧也要有個分寸,她可是訂了親的,總不能像豐亦谷那樣,不明不白的。”
這時,江逸辰連忙道歉,“,我知錯了。”
江姬雪也顧不上生氣了,對小桃道:“你走,你去那裏,玉寧在不在?”
如果她真的在外婆家裏也就算了,但她擔心的是,五姐會不會半夜跑到豐亦谷那裏來,她和蔡家還有婚約,再這樣下去,豈不是要和蔡家鬧僵?
江姬雪更擔心了,叮囑江逸辰照顧好自己的,讓管事給她準備一輛馬車,她要回一趟酒樓,豐亦谷在京城並沒有自己的府邸,而是住在萬福酒樓。
月光下,馬車停在萬福酒樓的後面,裏面一片漆黑,江姬雪讓管事從後面開了一扇門,一個睡得迷迷糊糊的店小二守在門口。
“諸位,這麼晚了,你們是要開客棧嗎?”
江姬雪帶頭往裏走,管事從懷裏摸出一塊銀子,放在小廝手裏,低聲道:“今天的事情,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要是再被人聽到,那可就...”
服務員看着管家的樣子,低下了頭,他可不敢得罪這樣的大人物,只能乖乖的回答,“我只是在夢裏,並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江姬雪上了二層,一腳踢在了房間的門上,江玉寧原本哭泣的聲音頓時停了下來,眼中滿是淚水,整個人都在顫抖,“大...大姐姐?”
江姬雪只是瞥了一眼,就將注意力轉移到身邊那名長身玉立的青年身上,不可否認,這豐亦谷雖是個窮酸之人,卻也頗有幾分風采。
豐亦谷站了出來,將江玉寧護在了中間,一副不驕不躁的模樣。
“江小姐,你就別再讓玉寧難堪了,我們...”
嗖嗖嗖——
話音剛落,江姬雪已經拔出了長劍,一閃而逝,劃過豐亦谷的脖子,江玉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大姐!你這是做什麼?”
江姬雪手中的長刀沒有移動分毫,只是對着江玉寧道:“你現在就回去,或者等着本座將他死,然後將你帶回去?”
江玉寧被嚇壞了,她哽咽道:“姐姐,你這是做什麼?”
“我...我跟你回去,不要傷了逸古,姐姐!”
一直在一旁等着的管事走過來,“舞小姐,你可千萬不要得罪小姐,快隨老奴回去,老太太和二少爺都很想你,你可不能讓他們擔心。”
江玉寧在管事的帶領下,不停的東張西望,直到江姬雪的目光落在豐亦谷身上,她的語氣很冷。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別的意思,但是,我告訴你,別再來煩我妹妹,否則,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待到江姬雪將長劍收回,豐亦谷這才抹了抹自己的脖子,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被鮮血浸溼,他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幽光。
“長寧侯再厲害,我好歹也是當今聖上欽點的新科進士,江小姐也敢這麼放肆?!”
江姬雪將長刀上的鮮血擦拭淨,淡淡道:“四年一次的科舉考試,不算新鮮。”
“可長寧侯……江家,是大魏唯一的一位。”
豐亦谷眉頭一皺,低聲道:“但玉寧與我情深義重,你若是對我下手,玉寧豈不是要記恨我...”
江姬雪將長刀回劍鞘,狠狠的砸在了豐亦谷的腹部,隨後一腳踢在了豐亦谷的膝蓋上,將他得單膝跪地。
“男子漢大丈夫,最擅長的就是挑撥別人的關系,我們江家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
“如果讓本王知道你和玉寧廝混在一起,就算是皇上怪罪下來,本王也不會放過你的。”
豐亦谷站了起來,看着江姬雪離去的身影,雙手緊緊抓着椅子扶手,臉色陰沉如水。
江姬雪看不起他的寒門子弟,卻不知道,如果不是江家,豐亦谷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靜觀其變吧,如果江家被毀了,他會先拿江姬雪開刀。
江姬雪走到門口,就看到了一場大雨,雨水打在她的皮膚上,有些粘稠,讓人很不舒服,江姬雪也跟着上車,對着趕車的人說道。
“回府。”他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去。
“等等!”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馬車的簾子還沒有落下,一道女子的聲音從小巷中響起,江姬雪順着聲音看去,臉色頓時一白。
另一輛馬車雖然低調,但在燈籠的照耀下,還是能看到馬車上的徽章。
她是蔡安遠侯府的大小姐。
江姬雪也不敢怠慢,對着管事說了一句,便匆匆下了車,因爲江玉寧的不軌之舉,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這裏,顯然是有人將她的不軌之舉給了她。
今天這事,要是鬧大了,恐怕會惹來蔡安遠候跟安陽公主的仇恨。
一只手臂從車廂裏伸了出來,隨後是一位面容姣好,語氣和藹的安陽公主。
“江小姐深更半夜跑到這裏來嘛,難道咱們家發生了何事?”
江姬雪垂首道:“多謝江姬雪關心,府上一切安好,這次來,也是有一些私事要處理。”
安陽公主從車廂裏下來,對江姬雪道:“怎麼這時候才出門,有什麼難處,江小姐盡管說便是,我們都是親家,不必把自己當外人。”
江姬雪點了點頭,暗暗下定決心,等回到家族後,她要給江逸辰和江玉寧一個教訓,她爹辛辛苦苦賺來的功勞,可不能讓她們隨便浪費。
“都是些小事情,我自己能解決,不必勞煩你。”
安陽公主只是笑了笑,道:“你可真會說話,大半夜的,你一個女人出去,可要小心。”
說完,她一把抓住了江姬雪的手臂,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道:“不如,你跟我上這一趟,我帶你去江家。”
江姬雪剛想說什麼,就被安陽公主一把抓住,然後對着一旁的侍女說道。
“快到那邊的馬車裏,給江小姐取些什麼?”
江姬雪微微皺眉,很明顯,這位大公主早就做好了準備,如果被她看到玉寧坐在車上,那可就不好辦了!
就在她緊張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道男聲從她背後傳來。
“姑姑,江小姐不是一個人來的。”
不僅是她,就連江姬雪也不禁側目,只見一身青衫,坐在輪椅上,小廝撐着一把雨傘,整個人飄逸出塵,宛如一位出塵的貴公子。
江姬雪一開始沒認出這人來,倒是旁邊的安陽公主趕緊迎了上去。
你來這裏做什麼?”
話不多?
江姬雪眯了眯眼,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德王爺的長子,也是當今皇帝和安陽公主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一出生就被封爲太子,從小體弱多病,很少外出。
這個人,在他的夢境中,也曾在書籍上看到過,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蔡子鈺看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對着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江小姐是我請來的。”
安陽公主一愣,說不出話來:“你...要見江小姐?”
他這個侄兒,從小就是個孤僻的人,幾乎沒有什麼朋友,怎麼會跟江小姐約會?
蔡子鈺點了點頭,“這事我本來是不想讓姑姑知道的,但我對江小姐也有好感,所以不便多說。”
“所以我才想把江小姐叫到這裏來,如果江小姐感興趣的話,我希望父親能親自去向她求婚。”
江姬雪面色微微一動,被蔡子鈺瞪了一眼,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雖說她並不知曉這次來的人是誰,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對自己的一種幫助。
她頓了頓,又望向蔡子鈺:“那你跟江小姐商量得怎麼樣了?”
蔡子鈺和江姬雪對視一眼,江姬雪也看向了付宇,兩人對視一眼後,付鈺劇烈的咳嗽起來。
“剛才多有得罪,舅母今天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吧?”
安陽公主一聽,臉上露出一絲失落,難道自己的侄兒被江小姐拒之門外了?
“外面下着大雨,我帶你回去吧。”
江姬雪停下了步子,道:“夜已深,你先回去歇着,我陪你去王府如何?”
雖說有些不妥,但事到如今,她也要弄明白,蔡子鈺來這裏做什麼,爲何要出手相助。
安陽公主朝自己侄兒使了個眼色,巴不得她點頭:“有勞江小姐費心了。”
他的侄兒年事已高,身子骨也不太好,不僅是他的哥哥,就連他的母親、哥哥,也都很擔心。
現在,她終於找到一個能讓自己外甥看上的女孩,作爲她的姑姑,她必須要幫她把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