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不開心嗎?”
祝嫣低頭,看着安安那白淨淨的小臉,強扯出一抹微笑:“沒有啊寶貝。”
給安安洗完臉後,就讓她先去看電視了。
空氣寂靜,只有緩緩的水流聲,祝嫣不斷沖洗着自己那蔥白纖細的手指。
腦子裏控制不住的浮現早上他們在婦產科撞見的那一幕。
心,更亂的不行。
祝嫣關掉水龍頭,抑下心裏的情緒,強迫自己清醒,再清醒一點。
他已經和別人要有寶寶了。
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她和宋肆年都不可能。
他們的世界,本不該再有交集的。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提示音響起,打斷了祝嫣的思緒。
是房東阿姨發來的消息。
她又該交房租了。
那些今天晚上收着違心的錢,此刻,也全部交給了房東阿姨。
上床給安安講了會兒故事,等她睡着後,祝嫣整個人都精疲力盡。
正準備拿起手機定鬧鍾的時候。
就這樣猝不及防的瞥見了,手機新聞推送頁面,宋肆年和姜月遲的照片。
祝嫣的手就這樣鬼使神差的點了進去。
娛樂新聞的標題是:#宋少攜未婚妻現身江城,兩人甜蜜恩愛,好事將近。#
照片裏,有很多記者圍着他們。
而宋肆年卻將姜月遲小心的護在懷裏。
照片裏只有男人的側臉,輪廓清晰立體,看不清楚他面上的表情,但是祝嫣卻可以感受到,那個被他護在懷裏的女人。
他視若珍寶。
有的時候,心痛的時間長了,反而這個時候,沒有知覺了。
她忍不住將照片放大再放大,忍不住去搜尋着那細小的細節。
照片放大,很明顯,宋肆年的無名指上帶着婚戒。
也是,姜月遲都懷孕了,他們應該也很快就要結婚了。
祝嫣的視線一挪,就看見了他虎口處的那顆痣。
曾經,是她吻過的地方。
也許有人知道宋肆年來江城讀過三年的書。
但卻沒人知道,他和她,曾有過不爲人知的三年。
祝嫣只覺得心髒刺痛了下,她熄滅了手機,閉上眼睛。
腦海裏,卻控制不住的浮現,宋肆年護着姜月遲的那張照片。
本以爲五年都過去了,她的心早就放下了。
沒想到,還是那麼的痛。
甚至一丁點都不比當年的少。
明明入夢了,可半睡半醒間,發覺枕頭卻是溼的。
夢裏,宋肆年那雙狹長的銳眸都染上幾分悲痛和氣憤。
渾身都透着冰冷和陰鷙,說出來的話,更是字字戳心。
“祝嫣,我沒想到你是這麼愛慕虛榮的女人!”
“你跟我在一起就是爲了錢嗎?”
“你讓我惡心!”
“你他媽給我滾!”
祝嫣一瞬間睜開了眼睛,天已經亮了起來。
又夢見他了。
祝嫣坐起擦淨眼淚,然後去洗了把臉,這才叫安安起床。
送安安到幼兒園的門口,更是千叮嚀萬囑咐:“今天有體育課,我跟秋天老師講過了,乖乖坐在老師旁邊,知道嗎?”
“要記住媽媽說的話。”
她那水嫩的皮膚幾乎能掐出水來:“我知道了媽媽,我會乖乖的,你快去上班吧!”
祝嫣剛到台裏,總監那邊就通知要開會。
會議室。
除了祝嫣組的人,明書語組裏的人也都來了。
不知道爲什麼,祝嫣的心裏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果然,等總監汪峻來的時候,就直說要將明書語組裏的人,加到她負責的欄目下。
汪峻:“我們新開的《未來+1》這個欄目前段時間成績和效果都不錯。”
“既然不錯,我想的就是繼續發展下去,讓這個欄目做大做強。”
“明書語你們組加這個欄目裏,一起負責《未來+1》。”
“正好這個主題智能、創新、科技,趕上現在的時代熱點……”
台裏向來都知道這兩位組長不對付。
祝嫣移開視線,她沒有選擇的權利,總監安排什麼,就是什麼。
她很需要現在的這份工作。
等總監講完整個欄目後,就派助理給每個人發下來了兩份文件。
這就是她們這個欄目,目前要負責采訪的兩位人物。
在看見手裏關於宋肆年那份詳細介紹的時候。
祝嫣整個人的心跳,幾乎都停了一瞬間。
怎麼……他就開始陰魂不散了呢?
下面總監說的話,她好像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到最後,就只聽見了那句:“祝嫣,你們這段時間就負責采訪宋肆年吧。”
“明書語你們組裏的人負責喬聿洲。”
所有人都知道宋肆年是個香餑餑。
昨天來江城,宋肆年下半年的重心準備放在天瑞集團的消息,更是轟動了整個江城。
明書語立馬就不願意了:“總監,我們兩組能換一下嗎?”
汪峻皺着眉頭:“不行,祝嫣她們比你們組更懂這個欄目。”
“她實力強,工作認真,我相信她能搞定宋肆年,就這樣先定下了。”
明書語的眼裏滿是不服和不甘心,都沒讓她試過,怎麼知道她不如祝嫣?
而祝嫣整個人都在走神。
等汪峻講完,都要散會的時候,她才出聲:“汪總監,我也想換一下。”
“我不想采訪宋肆年。”
祝嫣站起身,直白道:“宋肆年出了名的脾氣冷,我沒什麼信心,你還是她試試吧。”
她已經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牽扯了。
見祝嫣執意要換,汪峻嘆了口氣:“行吧,那你就負責喬聿洲吧。”
誰不知道當時喬聿洲那個江城紈絝瀟灑公子,曾經追她追到電視台裏來。
雖然也不想喬聿洲扯上關系。
但這二人,她也沒什麼可選的了。
只要能躲着宋肆年,就先躲着。
等安安做完手術,她就立馬帶着安安離開。
剛出會議室,組員小夏就對着她說道:“嫣嫣姐,你怎麼把這麼好的機會,讓給明書語啊?”
“宋肆年啊!平時只在電視上見過的人。”
祝嫣勾唇笑着:“脾氣差、性格冷,我去了連他的面都見不上。”
他們,從始至終,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對宋肆年,只能是仰望。
如果能選擇,她覺得這輩子都不該遇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