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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綾蕭一愣,似乎沒料到我會拒絕,隨即涌上怒意:“胡鬧!傷成這樣不治?你想什麼?”
“姐姐,你別怪哥哥,”
傅思南的聲音響起,
“是我的錯,我不該戴哥哥的念珠。我沒想到哥哥會那麼生氣,開車時突然失控。”
他看向我,說着勸誡的話,眼裏卻很得意,
“我本想着死了就當給哥哥賠不是了,沒想到姐姐先救了我。回頭去找你時車炸了,姐姐都急瘋了。”
“好在奇跡發生,哥哥還活着。別賭氣不治療,讓姐姐放着公司的一堆事不管來擔心你。”
傅綾蕭原本緊張的神色淡了不少。
“安安,那串念珠是我同意他戴的。你從小擁有的東西那麼多,給他一條又怎麼了?值得你拿命去賭氣?大不了我再買一條給你就是了。”
“冷伽月都說了,綁架是假的。既然車禍傷得這麼重,你不第一時間去醫院,居然還有心思策劃綁架,我都懷疑你腦子不正常。”
我看向冷伽月,她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不知道她是怎麼跟傅綾蕭說的,竟然讓她相信我身上的傷都是車禍導致的。
我盯着傅綾蕭,啞聲問她:“你都說不正常了,爲什麼覺得我得出來?”
傅綾蕭脫口而出:“你從小被慣壞了,什麼事不出來?”
我閉了閉眼。
盡管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但十多年相處的記憶還在,不難過是假的。
爸媽還在時,全家都寵着我。
傅綾蕭發誓這輩子都會守護我,家業有她頂着,做我最堅實的後盾。
“我的弟弟就該隨心所欲,你可以追求夢想,姐姐永遠支持你。”
可現在,她不但指責我被慣壞了,還忘了傅思南戴的那串念珠是買不到的。
我看着傅綾蕭,心口發悶:“那串念珠是你送我的十八歲生禮物。”
那是媽媽生前親手設計的。
傅綾蕭還拿去佛前開光,保我平安。
傅綾蕭說希望我戴着它,就像媽媽還在看着我長大。
最後半句,我沒有說出口。
因爲已經沒有意義了。
不僅是念珠,還有保鏢的忠誠、姐姐的疼愛。
帶不走的東西,我都不要了。
傅綾蕭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傅思南忙把念珠遞給我:“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串念珠對你這麼重要。你別怪姐姐,是我越界了......”
就在他將念珠放在我手裏的瞬間,我攢足力氣,猛地一扔。
念珠被扔出了窗外。
身上的傷口同時崩裂開,鮮血汩汩流出。
好在沒有痛覺,只是我的臉色更加蒼白。
“傅安!你瘋了?”
傅綾蕭被驚得瞳孔驟縮,下意識厲聲呵斥。
“啊!念珠!”
傅思南驚呼,
“那可是帝王綠的!姐姐的心意你說扔就扔,大少爺還真是不懂人間疾苦。”
傅綾蕭臉色鐵青:“冷伽月!下去找!”
冷伽月立刻轉身,大步流星地朝樓下沖去。
傅綾蕭看我的眼神失望到了極點:“我本來不想追究你這次玩脫的事情!可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這麼喜歡折騰,那就隨你!”
說完就帶着傅思南轉身朝病房外面走。
傅綾蕭沒聽到我認錯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瞬間被嚇得魂飛魄散:“安安!你要什麼?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