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問手持法旨,目光緩緩掃過搖搖欲墜的瑤光衆人,最終落在臉色蒼白的蘇清寒身上。
語氣稍微緩和,卻依舊帶着不可違逆的意味。
“瑤光聖女蘇清寒,大帝法旨已下,天命不可違,入我秦族,你依舊是聖女,秦族上下,不會虧待你。”
“淵兒乃我秦族未來希望,與你正是良配。望你……莫要自誤,亦莫讓你瑤光聖地……萬載基業,因你一念而蒙受帝怒。”
軟硬兼施,威利誘,將所有的路都堵死!
如今不管是瑤光聖地還是蘇清寒都已別無選擇。
蘇清寒嬌軀顫抖,貝齒緊咬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看向自家聖主,看向諸位長老,看到的卻只有恐懼、無奈與沉默。
她明白,聖地……不可能爲了她,去對抗一位活着的大帝,就算這尊大帝壽元無多,隨時都會隕落。
但是大帝就是大帝,不可忤逆!
一股深沉的悲哀與無力感,瞬間淹沒了她清冷多年的心湖。
秦淵此時,才輕輕一步,從戰車上踏下,他腳踏虛空緩緩走到蘇清寒面前。
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被冷汗浸溼的發絲,動作溫柔,眼神卻深邃如海。
“清寒。”
他聲音低沉,只有兩人可聞。
“我知道你不願,但你我二人都別無選擇。”
蘇清寒聞言眼眸猛地一顫,心中卻是涌起了各種情緒。
別無選擇是什麼意思?
你秦淵難道還是被無奈的嗎?
她此時只感覺一陣冷笑。
看着眼前這個強勢得可怕的少年,她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抗拒?已無意義。
接受?
心有不甘。
但……大勢所趨,帝命難違。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她着實心有不甘。
而此時秦天問手中法旨光華漸漸收斂,那鎮壓天地的恐怖帝威也隨之緩緩散去。
蘇星河仿佛瞬間蒼老了百歲,踉蹌後退一步,被蘇幕扶住。
他看向秦淵,看向秦族衆人,眼神充滿了疲憊與苦澀,最終,他艱難地揮了揮手,聲音澀無比。
“……打開山門,迎……秦族使者入內,籌備……聖女出嫁事宜。”
大局已定!
隨着瑤光聖地山門在沉重的嗡鳴聲中徹底洞開,秦族衆人在那卷尚未完全斂去光華的大帝法旨籠罩下,進入了這片傳承久遠的聖地。
外界,那無數道暗中窺探的神念,在經歷了最初的死寂般的震驚後,如同炸開的油鍋,瞬間沸騰起來!
信息以驚人的速度傳向太初大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青冥劍宗,洗劍池畔。
“咔嚓!”
葉孤雲手中那柄溫養了數百年的古劍劍鞘,竟被生生捏出裂痕!
他面色鐵青,周身劍氣失控般狂暴肆虐,將整片洗劍池的水都切割得支離破碎!
“大帝法旨……”
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帶着滔天的怒意!
“秦淵!秦族!欺人太甚!!!”
他身後的陰影老者聲音發顫。
“劍子息怒!此事……已非我宗能直接預,秦山河帝威尚在,法旨如帝親臨,瑤光都低頭了,我們……”
“難道就這麼算了?!”
葉孤雲低吼。
“清寒……我的清寒!秦淵,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狂怒之後,是無盡的冰冷。
“傳令‘影劍衛’,給我死死盯住秦族,盯住秦淵!一旦秦山河坐化,或者秦淵離開秦族庇護範圍……立刻回報!”
“我要讓他知道,搶我葉孤雲看上的人,要付出什麼代價!”
大乾仙朝,皇都禁宮。
仙朝皇主手中把玩的九龍玉璧無聲化爲齏粉。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一個秦山河!好霸道的手段!看來,這老家夥即便是要死了,也還想最後瘋狂一把,爲秦族掙命!瑤光……廢物!連這點壓力都頂不住!”
下方謀士臉色蒼白。
“陛下,秦族有此決斷,且能拿出大帝法旨鎮壓瑤光準帝,恐怕……秦山河的狀態,未必如我們推測的那般不堪。”
“至少,他還能書寫蘊含如此帝威的法旨!我們之前的很多布置,可能需要重新調整……”
大乾皇主眼神閃爍,機與忌憚交織。
“調整?當然要調整!但秦族越是如此強勢,越是說明他們外強中!傳令下去,所有針對秦族的暗中行動暫緩,靜觀其變,待秦山河隕落之象真正明朗……哼!”
紫霄聖地,雷鳴大殿。
紫霄聖主聽完匯報,先是愕然,隨即發出震天狂笑。
“哈哈哈!蘇星河那老小子,這次臉可丟到無盡海去了!堂堂聖地,被人家一張法旨就嚇得乖乖嫁女!不過……”
他笑聲漸止,眼中雷光閃爍。
“秦族,看來是真急了。連壓箱底的帝血法旨都用了出來,這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促成這樁婚事?”
“那秦淵小兒,或者說這樁婚事本身,對他秦族就如此重要?重要到需要賭上一位大帝最後的威嚴?”
…………
各種場景在太初大世界的各個勢力內出現,不管他們對秦家是什麼態度。
但只是此刻,他們的內心都是驚懼不已。
經過此事,現在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膽敢輕易招惹秦族。
現在的秦族實在危險,誰招惹都怕秦族直接不顧一切的和自家自!
而這些勢力大多都是太初大世界真正的大勢力,而這件事情的影響可不僅僅是對這些勢力。
“秦族大帝,威嚴依舊啊!”
“瑤光聖地都服軟了,看來秦族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那秦淵帝子真是好命,娶了瑤光聖女,還能得大帝如此支持!”
“往後對秦族的態度,恐怕得重新掂量了,至少在大帝坐化前,決不能輕易得罪。”
“快,準備禮物,我們也去秦族恭賀!說不定能搭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