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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我連忙跑上樓,護士看見我來,垂着眼和我說:“禾小姐,你進去再看老人最後一面吧。”
躺在病床上,神色安詳。
地上有一個摔碎的水杯,我不敢想生命最後是怎樣的掙扎。
她一直撐着最後一口氣,就是爲了看我結婚,如今竟然以這種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緊緊握住已經冰冷的手,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她還沒有見到我結婚,還沒有過幾天好子,她不該就這麼離開。
顧衍也趕了上來。
他推着沈淼淼站在門口,沈淼淼見我滿臉淚痕,直接開口:“嫂子,不用太難過,到該走的時間了。”
顧衍也緊跟着開口:“念念,生死有命。”
我抬眼看向她們。
沈淼淼臉色蒼白,她披着披肩,腿上放着熱水袋,右手吊着鹽水,顧衍站在她身後爲她保駕護航。
但是明明醫生說過,好好養護還能多活兩年。
論到該走的時間,她沈淼淼更應該先走。
“生死有命,你沈淼淼的命就是命,的就不是嗎?”
顧衍皺眉看向我:“你夠了,不要扯上淼淼。”
“不夠,顧衍,憑什麼死的是我,不是她沈淼淼。”
我的話落,顧衍快速走到我身前。
“啪。”
他抬起了手,我的臉被重重扇到一邊,我捂着臉看向他,他的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沈淼淼在他身後哭着開口:“嫂子,你說得對,我是該死。”
顧衍對着我又重復了一遍:“我說了,淼淼不會死。”
走了,我還有什麼牽掛。
所以我仰起手,還了顧衍一個巴掌,他的臉上很快浮現出巴掌印。
但是他的情緒沒有絲毫波動,他說:“這件事,是我錯了,我不該停藥,你要怨恨就怨我。”
“我知道走了,你難受,不管你要怎麼打我,我都不會有絲毫怨言。”
這件事,是他的錯,但是沈淼淼也脫不了關系。
她知道情況緊急,故意拖延時間折磨我,她就是喜歡看我身邊的人一個個離開。
我隔着顧衍和他身後的沈淼淼對視,她沖我漏出一個挑釁的笑,我趁着顧衍沒有反應過來時,快速撲向沈淼淼。
我把她推到,把她的鹽水瓶子打爛在地上。
“砰”
玻璃碎了滿地,我才覺得暢快。
我揚起了手,對着沈淼淼的臉狠狠扇了下去,她在地上捂着臉。
我一字一句:“你是不是覺得從我身邊搶東西很有成就,我告訴你,那些東西都是我不要了。”
“禾念!”
顧衍的聲音也在我身後響起,隨後我腦袋一疼,血色模糊了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