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有節奏有規律的敲門聲的響起。
陸凝眼簾輕抬,嬌柔的面孔卻因爲那雙沉着冷清的眸子增添了幾分凌厲。
“進。”嗓音帶着莫名的啞。
門被打開。
披着浴袍的男人就這麼敞開領口,寬肩窄腰的好身材不吝嗇的展現在陸凝眼前。
完美的薄肌線條隨着他伸展的動作凸顯,人魚線蔓延往下隱沒在褲腰線中。
修長的大長腿每一步都邁在心坎上,蠱惑人心。
陸凝欣賞着這猶如被上帝精心雕琢的男人,偏頭,眼神直白:“一起。”
江馭笑了,他本就長了一副桀驁難馴的模樣,笑起來的時候更是又野又欲,性張力拉滿。
“是,我的大小姐。”
浴袍丟在地上,他擠進浴缸。
多了一個人,浴缸水滿得直往外溢,之後更是溢得多。
水聲跌宕起伏的撞擊壁面……
陸凝用指腹描摹他五官的輪廓。
江馭真是哪哪兒都長在她的心尖尖上。
他是那種看起來就不好駕馭的男人,可偏偏,最擊中陸凝的XP。
以至於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見色起意。
所以昨晚把人釣出來後,毫不猶豫的就把他從夜場帶回來,吃抹淨。
她觸碰自己的指腹泛着誘人的粉,勾得江馭眸色幽深。
他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
然後五指順縫而入,將她的手壓在頭頂,十指緊扣。
又是一場狂風暴雨。
……
陸凝再次醒來,是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吵醒。
一接通,秦桑的聲音傳來:
“凝寶,感受怎麼樣,是不是身心舒暢?”
“早就告訴你世上帥哥千千萬,這一個不乖,那就下一個,何必守着傅竟洲那一塊茅坑裏的臭石頭。”
“你昨晚帶回的那帥哥,長相和身材可真是絕了,看着一點也不像夜場的男模。”
“聽說他是第一天上班,算是讓你撿上便宜了,你要是喜歡,就先養着,體驗一下談戀愛的感覺,等膩味了,再換一個。”
“對了,港區的娛樂新聞看了沒,你不是想和傅竟洲退婚嗎?那這新聞就別管,算是提前放出的信號,我倒要看看傅竟洲那狗東西什麼態度。”
……
秦桑和原主,不論是性格還是行爲處事,都大相徑庭。
秦桑張揚恣意,愛恨分明,從來隨心所欲,子過得瀟灑高興。
而原主一切行爲準則都是爲了讓傅竟洲喜歡,以至於丟了自己原本的模樣,整天都處在壓抑的自我懷疑中。
然而這樣的兩個人,卻成了好友。
秦桑一直以來都挺護着她,因此一向看傅竟洲不順眼。
原書中,原主死後不久,傅竟洲和女主結婚,秦桑每次碰到女主都要找麻煩。
最後落得一個雙眼失明,被家族拋棄,死在異國他鄉的下場。
這樣的好閨蜜,第一次見面就帶她點男模,陸凝沒有理由不罩着。
通話結束,陸凝身後覆上男人滾燙的身軀。
他嗓音懶散又帶着幾分惡劣的捉弄:“我的服務,還滿意嗎?姐姐。”
明明年紀比他小,昨晚卻讓他喊姐姐,挺會玩兒。
他的手臂極具占有欲的困住她,像是得不到答案就不放人一般。
陸凝轉頭,看着他那張臉,毫不吝嗇誇獎:“滿意。”
嘴上說着滿意,手上卻是掰開他的手臂,脫離他的禁錮,毫不留戀的抽身離開這一場柔情蜜意,起身穿衣。
驟然失去溫軟滿懷,江馭嘖了一聲,眼神就這麼看着她。
單膝曲着,手肘隨意的撐在膝上,眼神就這麼直勾勾的看着陸凝,語氣幽怨:“真是無情啊。”
背對自己正穿衣的人,那白皙細膩的一身肌膚觸感記憶猶新,她那細腰還未消退的指印引得他眸色一暗,喉結滾動。
江馭的眼神和他這個人一樣,侵略性極強。
看着陸凝的時候,就如同野獸盯上獵物。
陸凝宛若未察,穿好衣服,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密碼三個69。”
先前她所有的卡密都是傅竟洲的生,她嫌晦氣,第一時間都改了。
江馭接過,卡片在他指間把玩着:“陸小姐這是要養我,還是分手費?”
陸凝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你覺得呢?”
俯身,在他唇上落了一個吻。
難得遇到合心意的,她當然是要好好享受的。
上一世,家裏陡生變故,父親和兄長遭遇事故身亡,母親病倒,嫂子卷款連夜跑路,留下八歲的侄女茫然無措。
內有叔伯爲了他們手上的股份資產露出了醜惡的嘴臉,外有對頭的企業打壓搶奪資源……
面臨內憂外患,20歲的陸凝手腕強勢的坐在集團總裁的位置。
她一步一步走來,踏碎那些質疑、嘲諷、輕蔑、算計……
用十年,把集團發展成不可撼動的存在,奠定了自己在商界的地位。
成爲了商界談判桌上不可磨滅的紅玫瑰。
30歲的她事業有成,身價千億,感情卻一直空虛。
外界都傳言她性冷淡,可惜了她一副好容貌。
她並非不近男色,只是她太挑剔,還沒碰上看得上的,也一直忙碌於工作,沒耐心去好好挑選合心意的。
過30歲生後,投身集團忙碌十年的她打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養幾個合心意的大學生,享受一下情愛的滋味。
可卻在休息的前一天晚上,突犯胃病昏迷,穿書了。
陸凝再睜眼,接收了原主的記憶。
那個時候她被關在一個雜物間,眼前漆黑一片,她的頭好像受過撞擊一樣頭痛欲裂。
她當機立斷用椅子砸破窗口的玻璃爬出來,在失去意識之前,撞入被砸破玻璃聲響吸引而來的一行人,抓住了其中長得最帥的江馭。
她想,要死在這人懷裏,也值了。
當然沒死成,再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江馭。
那會兒他因爲賽車傷了腳,左腳打着石膏。
他懶洋洋的單手撐着拐杖,斜斜的站着,嘴裏咬着棒棒糖,吊兒郎當的,說話的調調都帶着一股子壞:
“小妹妹,下次碰瓷選好對象,別看我帥,但我是個兜裏掏不出一百塊錢的窮鬼。”
“哦,還是個受傷的窮鬼。”
他長得實在好看。
站在那裏,連窗外斜投進的陽光都格外偏愛他。
光勾勒出優越的五官線條,劃過他高挺的鼻梁,在他身上披上一層暖黃,發梢在發光。
就連投下的影子輪廓都出衆得要命。
陸凝淺薄的就看上他了,想睡。
而很顯然,他也有意,否則昨天晚上,他也不會出現在夜場。
陸凝的吻太淺薄,江馭喉結滾動,想要加深的時候,她卻退後,轉身離開,頭也不回。
“回京北了聯系我。”
關門聲響起,一直看着她背影消失的江馭眸子微眯,低笑出聲。
好一個京北出了名的乖乖女。
嘖~
江馭的手機從昨晚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開機的時候,微信消息滿屏幕的99+
掃了一眼,全是問他昨晚什麼情況,人在哪兒的。
他點開還在聊天,信息不斷的群聊,看到群聊裏發的最新一條消息:
【到底什麼情況?江家破產了?江七已經淪落到夜場當男模?】
江馭拍了張陸凝留下的銀行卡,發群裏。
【是啊,最近窮,被人養了。】
他扔下一顆炸彈在群裏,就沒管,反而是悠悠的往下劃,找到陸凝的名字。
點開聊天框,打字。
【你落東西了。】
【姐姐~】
拍了張圖發過去。
然後往上滑動,看了看昨晚陸凝給他發的消息。
陸凝:【聽說港區夜場的男模質量高,這家店一般般,你在港區長大,對這裏熟,給我推薦推薦。】
下邊是一段小視頻。
視頻裏,一排一排的男模站在陸凝面前,各型各色的男人逐個展示,一個一個眼神都強有力的在表達着:挑我,挑我!
可見豪氣包場的客戶在他們眼裏的受歡迎的程度。
當時江馭看到這個視頻,當即就拋下一衆好友,從隔壁酒吧找來。
到場的時候,對上陸凝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就知道,他是要栽了。
這詭計多端的女人,打從第一次見面那天,看他的眼神就不清白。
而他,也不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