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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早,我把岩岩送到幼兒園後。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去公司,而是調轉車頭,去了最近的營業廳。
我遞上身份證,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你好,我想查詢一下家庭通訊單,最近話費好像有些異常。”
營業員熟練作着,很快幫我調出了最近半年的通話記錄。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來自鄰省卻頻繁出現的號碼。
通話時間多在深夜,時長從十幾分鍾到一小時不等。
我悄悄記下號碼離開。
晚上沈司舟洗澡時,他的手機放在床頭充電。
屏幕需要密碼,我輸入過去屬於我們的共同密碼。
密碼錯誤。
緊接着,我依次輸入他的生、和我們之間各種具有紀念意義的號碼。
全部顯示錯誤。
直到最後,我自嘲一般輸入了那張照片背後的期——
密碼正確。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快速翻找着記錄,通訊錄裏沒有那個號碼,我在黑名單裏找到了它。
一個被拉黑的號碼,怎麼有如此頻繁的通話記錄?
唯一的解釋是,每次聯系後,他都會將其重新拖入黑名單。
一陣寒意從我的背後升起。
我點開他的社交軟件,試圖尋找更多痕跡。
在搜索欄輸入那個號碼,關聯出了一個賬號。
點進去,背景圖是一張夕陽下的一家三口背影。
兩個大人牽着中間的孩子,男人的背影,像極了沈司舟。
我悄悄將手機放回原處,聯系了助理林薇。
“幫我調查一個號碼,越快越好!”
......
掛斷電話,我悄聲走到了岩岩的房間。
他睡得很熟,以前總聽沈司舟說兒子像我,現在仔細看,他的眼睛、鼻子......竟找不出像我的地方。
心中的那刺,越扎越深。
幼兒園通知體檢那天,我親自陪岩岩去了醫院。
做完所有檢查後,我輕輕從岩岩頭上拔了幾帶毛囊的頭發,小心地用塑封袋包好。
當天下午,我將塑封袋和自己的樣本送進了鑑定機構。
等待結果的那周,沈司舟開始以兄弟聚餐的理由頻繁晚歸。
出門前,他總是頻繁照着鏡子打理自己的發型。
這天,等他出門後,我開車跟了上去。
車子穿過了大半個城市,最終停在了一家郊外的溫泉旅館。
眼看着沈司舟下車,一個穿着長裙的女人早已經等在那裏。
我認得她,她就是那張合照裏的那個女人。
沈司舟自然地接過女人的手提包,另一只手熟練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只這一句話,女人的臉便紅到了耳。
兩人在耳邊低語了幾句,便身體緊貼地進了旅館
我坐在車裏,暖氣開得很足,卻只覺得渾身發冷。
手機在這時傳來短信,是鑑定機構的郵件。
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點開附件,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經過DNA檢測,排除宋清瑜爲沈岩岩的生物學母親。】
短短一行字,像淬了毒的刀,硬生生將我凌遲。
我養了六年,疼到骨子裏的兒子,和我沒有血緣關系。
腦海中,剛才那女人的臉,和岩岩的眉眼迅速重疊。
驚人的相似感讓我渾身發冷,惡心得幾乎要嘔吐。
可我明明記得,由於當年的婦產醫院管理混亂,因此我還特地安排護士給孩子做了親子鑑定,並由保鏢專門看護。
當時白紙黑字寫得清楚,我們抱的就是自己的小孩。
可爲什麼......在六年後,我的兒子成了別人的骨肉?
那我懷胎十月生下的那個孩子,現在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