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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我說的話。
“言言，你是不是睡糊塗了？你爸是墜海了，怎麼會去國外，還有了兒子？”
我現在只是一個幾歲的孩童，我媽只當我是胡說八道。
我把上輩子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了她，我媽越聽，臉色越蒼白。
可她還是固執地搖頭。
“不會的，你爸不會這樣對我們。”
我語氣越發堅定。
“媽媽，你整理存折的時候看到爸爸的護照了嗎？”
我媽一頓，她確實發現，我爸的護照失蹤了。
我繼續道，“他只是去當海員，要護照做什麼？”
我媽一臉狐疑，沉默片刻後緩緩搖頭。
“肯定是你爸收拾東西的時候一起帶走了，就算他不要我們了，他還能連自己的親媽都不要了嗎？你奶奶年紀這麼大了，你爸不會這麼狠心的。”
沒辦法，我只能憑借記憶從櫃子最底下的抽屜裏拿出一沓信遞給我媽，這是我爸臨走時忘記帶上了。
信上，我爸詳細闡述了他假死的計劃和目的。
“我假死後，我們就帶上兒子去國外，把我媽丟給那對母女，她年紀大了是累贅，我們一家三口在國外好好過日子。”
“安貞就算考上大學有什麼用？生不出兒子的女人就是沒用！女兒就是拖油瓶！等以後我們寶貝兒子大了，我再回來認親，到時候那個臭丫頭還敢不幫襯這個弟弟？這可是我們季家唯一的獨苗！”
“再說了，在他們眼裏，我是爲了家庭才失足墜海的，他們要是知道我活着，不高興壞了？還能計較我兒子的事？”
我媽一封封拆開看，越看到後面，臉色越難看，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最後，她雙手掩面，崩潰大哭。
“季勝這個混蛋，竟然敢這麼對我，我爲他放棄那麼多，結果他是騙我！”
我伸手肥嘟嘟的小手，笨拙地擦去她臉上的淚。
“媽媽，爲他放棄自己的夢想不值得，你一定要好好上大學，這是你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不要把生命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我媽如夢初醒，緊緊抱住我。
“言言，上輩子你跟着媽媽吃苦了，你放心，這輩子，媽媽一定會好好努力，一定讓你過上最好的日子。”
我咧着嘴笑了，倚偎在媽媽懷裏，貪婪地享受着媽媽的味道，只要和媽媽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日子呀。
片刻後，我媽看了看屋外，低聲開口。
“這件事情我們先不要告訴你奶奶，她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我怕她經受不起兒子不要她了這個打擊。”
第二天，我和奶奶起床時，我媽已經做好了早飯。
“媽，言言，你們先吃飯，我去上課了，我想明白了，我既然考上了大學，我就得一定不能白白浪費這個機會。”
奶奶詫異我媽一夜之間的改變，但對她的行爲舉雙手贊成。
“你早該這麼想了，那大學是誰想上就能上的？等季勝回來，知道自己有個大學生老婆，臉上也有光啊！”
奶奶一直堅信，他的兒子還會回來。
我和我媽對視一眼，默契地搖了搖頭。
我媽走後，我學着上輩子的樣子收拾碗筷，打掃家務。
奶奶搖着蒲扇打趣。
“你這小丫頭倒是伶俐，不過這不是你該幹的事，好好去看你的書，女孩子更是要多讀書，學文化。”
奶奶就是這樣，在重男輕女的年代，她也知道，女孩的出路就是讀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