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理寺衙署內,燭火徹夜未熄。
在顧鬧鬧外公沈太傅的運作下,顧文顧武都參與了查案。
當他女兒再孕的消息傳回沈府時,他雖有擔憂,但也是滿懷期待,畢竟誰能嫌棄後代多呢?何況這是女兒的意外之喜。
但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再次聽到女兒的消息會是:女兒遇刺早產,外孫女更是病危。
當他聽到皇帝要徹查此案,他當即動用朝廷人脈將顧家的人安進去,以防有包庇之人。
鎮國公府的顧文與顧武並肩而立,面前攤開的卷宗上,密密麻麻的字跡記錄着一樁驚天大案 —— 兵部尚書陳崇通敵叛國,暗中勾結北狄。
顧文手指重重按在卷宗上,語氣冰冷:“陳崇狼子野心,竟敢背叛家國,害我顧家大小姐受苦,此仇必報!”
顧武點頭附和,眼中滿是怒火:“此事證據確鑿,絕不能讓他逍遙法外!我們即刻入宮,將此事稟明陛下!”
二人帶着卷宗,連夜趕往皇宮。
此時,龍興帝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折,聽聞顧氏兄弟深夜求見,心中雖有疑惑,卻還是傳他們進殿。
當龍興帝翻看完整卷宗,得知陳崇的所作所爲後,猛地將奏折摔在案上,龍顏大怒,厲聲喝道:“好一個陳崇!朕待他不薄,他竟敢通敵叛國,殘害忠良家眷!簡直是罪該萬死!”
御書房內氣氛瞬間凝固,太監宮女們皆嚇得跪地不起,連大氣都不敢喘。
龍興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沉聲道:“傳朕旨意,將陳崇打入天牢,徹查其黨羽,誅九族!”
旨意剛下,一旁的太監又小心翼翼地稟報:“陛下,陳崇乃太子麾下之人,此事恐怕……” 龍興帝聞言,臉色愈發陰沉,目光掃過殿外,冷冷道:“太子?看來朕也該好好問問他,這東宮究竟是如何管教下屬的!”
而顧文兩兄弟則是跪在殿前未起,在二人心中,若真是太子所爲,那麼他們顧府便會早做打算。
消息傳到東宮,太子蕭御大驚失色,連忙趕往御書房請罪。
此時,鎮國公顧老侯爺也聞訊入宮,得知皇帝欲廢太子之位,當即跪在殿外,高聲道:“陛下息怒!太子殿下並非有意縱容陳崇,據老臣查探,陳崇本就是北狄安在朝中的奸細,多年來一直僞裝忠誠,太子殿下也是被他蒙騙,還請陛下明察!”
龍興帝在殿內踱步,心中思索着顧老將軍的話。
他深知太子蕭御雖有時過於剛直,但本性不壞,且顧老侯爺一生忠君愛國,所言應當屬實。
片刻後,龍興帝開口:“顧老侯爺起身吧。太子雖不知情,但身爲東宮之主,識人不明,失察之罪難辭其咎!即起,太子禁足東宮三月,閉門思過!”
太子蕭御連忙叩謝:“兒臣謝陛下開恩,後定當謹言慎行,絕不再犯!”
處理完陳崇與太子之事,龍興帝想起顧老將軍的孫女生了重病,便問道:“顧老將軍,聽聞神醫谷谷主柳不言已前去醫治,如今情況如何?”
提及孫女顧鬧鬧,顧老侯爺眼中瞬間泛起淚光,聲音哽咽:“陛下,臣近收到邊疆小兒的回信,言明孫女此生病弱纏身,心悸之症無法治,非長壽之人,需在神醫谷長久靜養,藥浴扎針,方能延緩性命……”
龍興帝聽後,心中也滿是痛惜,嘆道:“可憐這孩子,剛出生便遭此磨難。顧老侯爺,你有什麼要求,盡管跟朕說。”
顧老侯爺跪地叩首:“陛下,臣懇請陛下恩準,待孫女回京之後,顧家願將所有榮寵加身於她,且臣孫女此生不嫁,只希望她能安然度過餘生。這孩子受苦,皆是顧家之過,我們只求能彌補一二。”
龍興帝連忙扶起顧老將軍,沉聲道:“老侯爺言重了。你顧家世代忠良,爲朝廷立下赫赫功勳,如今孫女遭此不幸,朕豈能坐視不理?朕即刻下旨,將您孫女由昭陽郡主加封爲宜寧公主,後她的婚嫁之事,全憑她心意,任何人不得涉!”
顧老侯爺聞言,激動得老淚縱橫,再次叩謝:“臣代孫女謝陛下隆恩!”
此時,禁足中的太子蕭御得知皇帝加封顧鬧鬧爲公主,心中對這個從未謀面卻因自己下屬而受苦的小女孩滿是愧疚。
他當即彎腰,請求皇帝允許自己在禁足結束後,親自派人前往神醫谷送藥材,並承諾:“待宜寧公主回京,臣定護她一生周全,絕不讓她再受半分委屈!”
龍興帝聽着太子的話,心中稍感安慰,便準了他的請求。
旁邊的顧老侯爺聞訊跪拜道:“多謝太子仁義,老臣替孫女拜謝隆恩”
“顧叔快快請起,是蕭御理當拜謝搭救之恩。” 太子當即扶起顧老侯爺。
此次是他致命的劫難,若不是顧老明察秋毫,他恐怕早已被廢,何況,一直還有虎視眈眈的兄弟。
待回到鎮國公府後,大廳人員齊聚。
“老爺,將庫房裏的藥材運往神醫谷,務必要確保鬧鬧的後續治療。” 顧老夫人說道。
自從接到顧勝的回信,府裏衆人便都知道孫女名爲鬧鬧,一生病弱,藥石無醫。
“ 嗯,傳令下去,凡是名貴藥材,鎮國公府高價收購。”
“爺爺,妹妹何時能回來?我想請旨去邊疆” 在兵部任職的顧清宴恨不得立即手刃北狄。
“清宴,此時你爹兵權在握,權力已經鼎盛,你不可前往,會引起猜忌。” 大伯父顧文理智分析。
“你大伯說的對,雖然你爹簡在帝心,那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如今邊疆紛擾不斷,定然會一場決戰,到時候你再請旨過去,不可之過急。” 身爲御史大夫的二伯父顧武深知文官的口誅筆伐,不得不小心應對。
“最近朝堂必有一番清洗,你們幾兄弟各司其職,與同僚不可交往過密。”
“聽你們大伯二伯的,行事穩妥,切勿行持踏錯。”
“我們在這裏等着鬧鬧回來,用你們的力量護着她,讓她榮寵一生。” 上位的顧老侯爺目光如炬的看着底下的兒孫。
“爺爺,你放心,我會給妹妹最大的底氣。” 顧清辭沉聲說道。
“我們也是,我們會護着妹妹,一生不變。”
百般期待的妹妹如今生死未卜,明明該享受萬千寵愛的年紀,卻疾病纏身,不知歲月。
如何不心疼?
消息傳到邊疆將軍府,顧鬧鬧的父親顧勝得知陳崇已被嚴懲,女兒被加封公主,還有太子承諾守護,心中稍稍安定。
他站在窗前,望着遠方神醫谷的方向,喃喃道:“鬧鬧,爹一定會盡快處理好邊疆之事,去神醫谷陪你。你要好好治病,等你回來,爹定讓你享盡世間榮寵,彌補你所受的苦。”
而在神醫谷中,顧鬧鬧雖不知京城發生的這一切,但她能感受到身體在柳不言的醫治下漸漸好轉。
她靜靜躺在病床上,娘親陪在她的身邊,小手緊緊握着,心中默念:“爹娘,爺爺,還有所有關心我的人,我一定會努力活下去,不辜負你們的期望。”
柳不言看着顧鬧鬧頑強的模樣,心中愈發欣慰。
他知道,這個孩子雖然體弱,但有着堅韌的意志,再加上顧家的守護與朝廷的恩寵,她的未來,定會充滿溫暖與希望。